李妍被赫爾墨斯恐嚇,不敢鬧事,氣沖沖的跑走了。

  “赫,你太沖動了,如果她向Boss告你一狀,你就解釋不清了。”繆斯責備起赫爾墨斯來。

  對此,赫爾墨斯回之冷傲的眼神,他高高揚起嘴角,灑脫的說:“那就不解釋。從一開始接近李妍,討好Boss就都是按照你的安排,爲你取得信任,如果我只是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根本就不用這麼費事。你怕被責怪的話,就讓你的新寵去當那位大小姐的男寵吧,我不幹了!”

  赫爾墨斯說完就拉着埃裏克斯去滑雪了,江琳還盯着赫爾墨斯的背影讚歎道:“太帥了!”其實,看到赫爾墨斯這樣反駁繆斯,繁亞心中也是有些竊喜的。

  繆斯有些失落,她隨便找了個理由要回山下的旅館去,換上普通的棉鞋,揹着滑雪板和滑雪鞋就離開了。看着她孤單的背影,繁亞又動了同情心,最後還是放心不下,想跟過去和她好好談談,和江琳打了聲招呼,繁亞就去追繆斯了。

  追到纜車處,繆斯坐上的那輛纜車正好離開了,繁亞只好原地等了兩分鐘,等旁邊那輛纜車過來。

  旅館建在山下,坐纜車只需幾分鐘就能直接到旅館旁邊,很方便。但是晚上就不準回山上了,據說因爲曾經有人晚上偷偷上山滑雪,結果意外身亡,所以現在滑雪場一到下午五點就完全封閉,當所有遊客都下山後,纜車就會全部停止運作,上山的道路也會封鎖。晚上山上會停水停電,商店也是如此,工作人員檢查完畢後也會全部下山。

  繁亞看了看手錶,已經三點了,本來還想嘗試一下極速滑雪呢,看來只有等到明天了。

  回到旅館,繁亞先把滑雪用具都放回自己的房間,換下滑雪服,然後去了繆斯房間。她敲了敲門,但房間裏面沒有動靜。難道說繆斯沒在房間?繁亞四處溜達着尋找繆斯。

  繁亞終於在旅館後門外找到了繆斯。繆斯正坐在臺階上呆呆的望着院子裏的枯樹,在陽光的照射下,她臉頰上的那滴淚珠折射出閃亮的光芒。這是繁亞第一次看到繆斯哭,以前就算是被追殺、受重傷,也不曾見她落下一滴眼淚,可或許現在纔是堅強面具後真實的她吧。

  繁亞對繆斯的討厭被同情取代,她走了過去。聽到腳步聲的繆斯忙擦去淚水,扭頭看到繁亞,又掛起了那張成熟淺笑的假面,問道:“你也是來諷刺我的嗎?”

  “不,不是那樣的。”繁亞坐到繆斯身邊,推測繆斯是在爲赫爾墨斯流淚,心裏想了好多種詢問的方式,但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想說什麼就說吧,別太小看我的承受能力。”繆斯保持着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微笑,把她內心的真實感情全都遮掩在這笑容之後。

  繁亞更是感覺到了繆斯的孤單與悲傷,她思忖片刻,終於開了口,問道:“其實你還是在乎赫爾墨斯的,對嗎?”

  繆斯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如果沒有看到她的那滴眼淚,繁亞也會覺得她是無情人。

  “在乎的話,說出來,他纔會明白。”沒有等到繆斯的回話,繁亞又勸了她一句,其實自己心裏也很糾結,明明赫爾墨斯是自己的男朋友,可現在自己似乎在撮合他和別人似的。

  繆斯輕輕笑出聲來,說道:“說出來,他就會像諶墨一樣離開你了。”

  繁亞突然間覺得好尷尬,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低着頭搓着手,露出一絲爲難的笑。

  “我從沒想過針對你,只是有時候,有些事我不得不做。你救我兩次,我也不想傷害你,所以私下勸你一句,無論是諶墨還是赫爾墨斯,就算他們想保護你,可他們本身就是危機。這話或許不太中聽,但我沒惡意,也不會強迫你。”繆斯淡淡的做了一番陳述,說這話時,她就像是一個傳話人在爲別人傳話,而無關自己,不帶有任何情緒,也不爲自己的種種行爲辯解。

  “你和諶墨……”繁亞最想問的問題剛剛說出口,卻又沒勇氣再問下去,說到一半就終止了。

  “你有一種魔力,赫爾墨斯在我身邊,從沒有開心的大笑過,而諶墨,自從離開你後,就沒有再笑過。”繆斯頓了一下,她盯着繁亞,似乎在研究繁亞身上的“魔力”,看的繁亞都有點不適應了,繆斯扭過頭去繼續看着院子,說:“那種魔力是平凡吧。”

  繁亞總覺得繆斯說話太深奧,讓人摸不清。“是你更有魔力吧,似乎優秀的男生都很喜歡你呢。”繁亞有些醋意,如果自己真的有魔力的話,諶墨就不會離開了。

  “你真的很在乎諶墨。”繆斯又脫離了話題,她考慮片刻,無奈的嘆了口氣,說:“我留不住他,不如成全了你們,也用諶墨把赫爾墨斯換回來吧。”

  繁亞心中有種莫名的驚喜,卻又有些擔心,不知道繆斯的意思是不是要把諶墨還回來。但沒容她反應過來,赫爾墨斯就衝了出來。

  “我不同意!”赫爾墨斯大步走到繁亞身邊,把繁亞給拉了起來,緊緊牽着她的手。繆斯還是沒有反應,赫爾墨斯不滿的說:“你別想在操控我的人生!”

  “你確定不要和我單獨談談嗎?”繆斯依然坐在原地,也沒有扭頭看過赫爾墨斯。

  “不需要。”赫爾墨斯拉起繁亞轉身就走。而這時,諶墨也找來了,正和他們碰上,赫爾墨斯瞪了諶墨一眼,一下將他推到了門框上。“以後,離我女朋友遠一點!”赫爾墨斯丟下一句警告,拉着繁亞走開,聽到身後繆斯對諶墨關心的話語,走的更快了。

  繁亞回頭向後看着,看到繆斯在諶墨身邊檢查他有沒有受傷,他的視線也一直在自己身上。繁亞突然覺得誤會諶墨了,想想這些日子以來,似乎諶墨總是想接近自己,卻都會被繆斯阻攔,或許他是有苦衷的。

  可是,扭過頭來看看赫爾墨斯,又覺得對他有愧。不管諶墨傷害自己是有意還是無奈,這段時間,是赫爾墨斯陪在身邊安慰自己的,即使赫爾墨斯也是因爲被繆斯傷害才選了自己,但他也用心了,努力了。繁亞心中很矛盾,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她只希望赫爾墨斯能冷靜下來。

  正在繁亞不知所措時,江琳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拿着一個古怪的面具,看着後面跑過來,正撞到赫爾墨斯懷中。她扭過頭來,看到赫爾墨斯充滿殺氣的眼神,不禁被嚇到。

  埃裏克斯緊隨其後追了過來,看到赫爾墨斯這副表情,嬉皮笑臉的問道:“呦,誰又惹大少爺不高興了?這瘋女人嗎?”赫爾墨斯不打算理他們,拉着繁亞接着走,埃裏克斯拽住了赫爾墨斯,繼續開着玩笑,說:“這麼急,趕着去洞房花燭啊,那可不行,兄弟我有急事得先回去一兩天,你不送送我?”

  埃裏克斯對着赫爾墨斯擠了擠眼,赫爾墨斯終於理智了些,放開繁亞的手,跟着埃裏克斯離開。

  在他們兩個走開的時候,江琳突然反應過來,對着埃裏克斯大喊道:“喂,你說誰是瘋女人啊?”

  “頭上戴着蝴蝶結的那個!話說,赫爾墨斯把它轉送給你,還真是明智,它在你的腦袋上更合適呢!”埃裏克斯轉過身來,邊喊着邊隨着赫爾墨斯向後退着走。

  江琳摸了摸頭上的粉色蝴蝶結,笑道:“那是!”這蝴蝶結正是埃裏克斯送給赫爾墨斯的那個死人頭戴過的,不知怎麼就被赫爾墨斯轉送給江琳了。

  “喂,等我回來,把面具還給我哦!”埃裏克斯還在倒退着和江琳喊話。

  赫爾墨斯本來就心煩,可沒那麼多閒工夫陪着埃裏克斯鬧,他揪住埃裏克斯的衣領,拽着他往前走。埃裏克斯還是面對着江琳的,赫爾墨斯拽住他,他也只能加快腳步倒退着,那樣子滑稽急了,引得江琳指着他一直大笑。

  繁亞長呼了口氣,還好埃裏克斯替她解了圍,不然真不知道赫爾墨斯會做出什麼事來。她一低頭,又看到江琳手中花花綠綠像是抽象畫的面具,問道:“這面具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這麼惡趣味的東西當然是埃裏克斯的嘍,我搶過來的!他似乎很寶貝這個破玩意呢,有了這個,看他還敢不敢捉弄我。”江琳說着,用手指在面具額頭上彈了一下,那樣子就像是在彈埃裏克斯。他們兩個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看着江琳那麼開心,繁亞還真的很羨慕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失去那簡單的幸福了,糾纏在諶墨、繆斯與赫爾墨斯之間,想笑都笑不出來,最終只能嘆一口氣。

  “對了,你這邊怎麼了?又集體吵架啦?”江琳見繁亞一臉愁容,問了一句。

  繁亞搖搖頭,“回房了,晚飯就幫我送回房間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繁亞說完,拖着腳步向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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