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墨離開有一會兒了,繁亞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頭腦冷靜了些,回想剛剛的情景,似乎自己說的話是有些過分了,諶墨一定很傷心,她決定還是去看看。
“繁亞。”見繁亞要走,赫爾墨斯叫住了她,提醒道,“小心鄭皓。其實諶墨也是想保護你,可能是因爲我和你走得太近,惹他討厭了。”
繁亞點了點頭,離開了赫爾墨斯家。她一直在想,諶墨是在嫉妒嗎?或許是,但那也是因爲繆斯吧。爲什麼我會這麼生氣,只是因爲諶墨對赫爾墨斯的嘲諷嗎?繁亞在心中問起了自己,但她給不出答案。
魂不守舍的走向家門,走到大門處抬頭開門,就見到一個女人在她家門外鬼鬼祟祟的向裏張望,她穿着英倫風的格子衫,一條水洗牛仔褲,頭上戴着一頂蓓蕾帽,手裏還拿着一臺很高級的照相機。看背影,繁亞覺得她不是自己認識的人,看起來倒更像是偷窺狂之類的變態。
她不會是尾隨諶墨,圖謀不軌的女流氓吧?現在這個社會,男色狼很多,女流氓也不少見,諶墨也是個大帥哥,表面看起來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很容易被盯上的。繁亞憑藉着豐富的想象力定格了陌生女人的身份和職業,她後悔沒和諶墨一起回家。
“喂,你幹什麼?”繁亞急忙推開門跑了過去,狠狠地從後面拍了那個女人一下,同時以審問的口氣大聲的喊了一句。
那個女人被嚇得大叫一聲並跳了起來,她瞬間轉過身靠在門上,用厭惡的眼光看着繁亞,半張着嘴,用手輕輕的拍着胸口。看她的樣子,反而要怪罪繁亞似的,那副嘴臉就是在表達“你有病啊”。
繁亞看她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還挺清秀的,就是對她沒什麼好印象。繁亞也是被這些天一連串的監視、綁架、追殺給弄得有些神經緊張了,再加上剛剛和諶墨髮生了點小矛盾,心情也不太好,她毫不客氣的對那個陌生女人說:“你私自越過大門,闖進院子,還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向裏面窺探,就已經侵犯了我的隱私權,信不信我告你私闖民宅,意謀不軌!”
聽繁亞這麼說,那個女人也意識到繁亞是這裏的主人,她馬上擺出一副笑臉來,與剛剛的反應簡直就是天壤之別,讓人感覺到虛假。她把雙手背到後面藏起照相機,嘻嘻的笑着問:“這是你家啊?”
“難不成還是你家!”繁亞覺得這個人太虛僞,很明顯不只是來搭訕拜訪的,肯定目的不純。
“那當然不可能,我怎麼買得起這麼好的別墅。看你年紀也不大,一個人住?”女人開始和繁亞套近乎。
繁亞纔不會傻傻的被人家把話套走,她瞥了那個女人一眼,心裏嘀咕道:“拐彎抹角的套我話,肯定有鬼。”沒理這個女人,直接把她從門口推開,要開門進屋。繁亞把手伸到感應器上掃描成功後,密碼輸入程序運行,剛想輸入密碼,突然想到什麼,扭過頭盯着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倒也識趣,主動背過身去,繁亞快速的輸入了密碼,接着用門卡把門打開。當那個女人回過頭來時,繁亞已經進屋把門給關上了。
繁亞嘆了口氣,“爲什麼奇怪的人這麼多?”她嘀咕着,同時四處張望,在一樓不見諶墨的蹤影,心想他可能會臥室了,很多人不開心的時候都喜歡在臥室窩着,於是她上了樓。
走到諶墨的臥室門外,她突然又猶豫了,就算是自己說話有些過分,但道歉這件事還是讓她覺得很沒面子。她往回走了幾步,想想還是覺得過意不去,於是又返回去,輕輕的敲了幾下門,問:“諶墨,你在生氣嗎?”
沒有回應,他果然很生氣吧。繁亞不禁打起了退堂鼓,這時她想起了鄭皓的那句話:有些人,只是發個燒就能被照顧,而有些人,被綁架了還要去照顧別人。想想那天在叢林,諶墨被綁在那個破木屋裏一整天,剛剛獲救,就冒雨去找喫的,而自己卻因爲他順利回來沒有受傷,就把所有的關心都給了赫爾墨斯,諶墨與赫爾墨斯的區別只是沒有遇到殺手和怪物,但他也在一直不顧性命安危的保護着自己。
現在想清楚了,繁亞對諶墨更加愧疚,毫不猶豫的再次敲了門。“諶墨,剛剛我不是在懷疑你,對不起。”
裏面依舊一點聲音都沒有,繁亞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又敲了敲門,結果和上兩次相同。她馬上推門進去,果然諶墨不在臥室。在家裏找了一遍,沒有找到諶墨,繁亞更加擔心,不知道他是沒回來或是自己跑出去了,還是又遭遇了壞人。
繁亞急忙跑下樓,打算出去找,她剛推開家門,把腳邁出,就被那個女人給攔住了。此時此刻,繁亞一心想着找到諶墨,根本無心和別人糾纏,但那個女人鐵了心要攔住她。耗了半天,她一步也沒往前走,她終於急了,問:“你賴在我家究竟想幹什麼?”
“彆着急,我叫江琳,是個記者,我是來做社會調查的,就問幾個問題。”那個女人做了自我介紹,想要留住繁亞。
繁亞恨不得揍她一頓,怎麼就覺得這個女人沒安好心呢?這樣下去,可能諶墨都遭人毒手了,她也出不了院子大門。繁亞盯着江琳,越看越覺得這個女記者不安好心,情急之下,她用力推了江琳一下,指着她的鼻子,問道:“說,你是不是來打諶墨主意的?還是,你已經把他抓走,故意在這裏拖延時間不讓我去找他?”
“你家人不見了?什麼時候不見的?是男是女,現在多大?你把他的特徵情況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找的,我是記者,找人很方便很容易的!”也不知道這個江琳是職業病太嚴重,還是覺得繁亞年紀小,好騙好欺負,拉住人家就問個不停。
繁亞的神經繃得更緊,甚至草木皆兵。她感覺盯上諶墨的那名殺手就在附近,而江琳,無論是舉止還是言語都很可疑。即使她不是殺手,但聽到有人失蹤,還能在這裏說風涼話,分明就是對他人的安危不在乎,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好人。不說現在是諶墨不見了,就算在平時是陌生人出事,以繁亞的正義心也看不慣江琳的作風,除了罵她絕不會和她多說一句話。
繁亞只想擺脫這個麻煩惹人厭的記者,再這樣和她爭論下去也不過是浪費口舌。繁亞把江琳從面前推開,徑直走向了大門,沒想到,那個江琳還是不依不饒的纏着她,她剛走出大門,江琳就追上來拉住她的胳膊。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死皮賴臉的人?繁亞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她甩開江琳的手,江琳還不罷休,她轉過身一拳揮過去。江琳敏捷的往後閃了一步,她不止躲開了,還拽住了繁亞的胳膊,順勢一拉,然後鬆手,繁亞在拉力與慣性力下撞到了家裏的大門上。
“啊呀,真是抱歉,學過一些防身術,出手卻總沒個輕重。不過是你出手在先,我只是正常自衛,這也怪不得我呀!”江琳帶着一副得意的表情,毫無誠意的向繁亞說着抱歉。
沒想到她還學過些功夫,繁亞太輕敵了,但確實是她先出的手,惹上了無賴怎麼也說不清楚,鬧大了自己還得攤上個“暴力惡人”的名。況且人家是記者,真想誣陷自己也不是難事。
“你沒事吧?不然我扶你回去?”江琳說着要去扶繁亞。
繁亞打開了江琳的手,正在這個時候,諶墨和另外兩個男人從赫爾墨斯家旁邊的別墅出來,向這邊走來。諶墨看到這個情景,感覺繁亞遇上了麻煩,馬上加快步伐跑到繁亞身邊。他盯着江琳,用懷疑的語氣問:“你想幹什麼?”
江琳看一下來了這麼多人,似乎還是一夥的,她比剛剛客氣一些了,說:“你是她的家人吧,我只是看她一個小女孩在外面瞎晃,擔心她想送她回家。”
“諶墨,別信她,明明就是她私自闖進咱們家院子,鬼鬼祟祟的偷看,不止賴着不走,還一直拉着我不放。”繁亞心裏可是很火大,而且諶墨回來了,她馬上有了安全感。
“我是記者,是來做社會調查的!”江琳狡辯着,她掏出記者證給大家看。
這時,和諶墨一起過來的一位金髮外國男人走上前,他仔細看了看江琳的記者證,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渤海娛樂報啊,確實是記者。不過,記者也沒權利私闖民宅吧,知道了你的工作地點和記者編號,應該可以舉報你吧?”
這名金髮帥哥陽光的笑着,讓人覺得很和善,雖然是在警告江琳,但他說話的方式很幽默。這麼一句話就讓江琳無話可說了,但這位大記者還是臉皮挺厚的,事情發展成了這樣,她依然沒有離開的打算,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不完成調查就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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