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刺殺諶墨

　　繁亞坐在臥室的電腦旁，屏幕上顯示着兩份資料，一份是李赫的，也就是赫爾墨斯的，另一份是鄭皓的。

　　前些天他們來家裏做客，諶墨說他們不對勁，本來她也沒有太在意。但後來仔細想想，赫爾墨斯和鄭皓在人前情同兄弟，可私下裏卻爭執起來，如果真的是有矛盾，何必在一個外人面前裝腔作勢？難道他們兩個真的有問題？

　　繁亞越想越擔心，正所謂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一個女孩子，獨自回國生活，父母遠在意大利，還是小心一點的好，於是她利用黑客的能力稍微調查了一下這兩個人。看過資料之後，她確認自己是想多了。

　　根據她查到的資料，鄭皓的個人情況和他自己說的很符合；而赫爾墨斯，他的資料雖然不多，但毫無疑點，當然這些資料無一真實，就連“李赫”這個名字都是假的。繁亞不可能想到赫爾墨斯的真實身份，理所應當的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也許那天只是他們產生了點小摩擦，才吵了幾句。

　　“在我家的時候，兩個人還很和氣，爲什麼會吵架呢？咦，不會是爲了我吧？如果他們兩個都喜歡我，爲此而爭吵……啊，我該怎麼辦，選哪個會比較好呢？”

　　繁亞想着美事，自己笑了出來，她從座位上起來，慢悠悠的晃到窗前掀開窗簾，看着對面赫爾墨斯的家，他家裏也還亮着燈。

　　“他也沒睡，他在幹什麼呢？他會不會也躲在窗簾後面偷偷看我呢？”繁亞把窗簾放下，背過身靠在窗戶上，沒過三秒鐘，又轉過頭去，用手指把窗簾挑開一條縫，向赫爾墨斯家裏看去。

　　她什麼都沒看到，失望的低下頭，無意間視線掃過赫爾墨斯家的大門。突然，她瞪大了眼睛，赫爾墨斯不就在門口嘛，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

　　繁亞將窗簾拉開一個大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卻看到赫爾墨斯摟着那個女人的肩，把她送出了家門，還在門口Kiss-Bye！

　　“李赫，你不是沒有女朋友嗎？花心鬼！”繁亞生氣的把窗簾拉起，躺回牀上。

　　她盯着房頂愣了一會兒，其實也沒那麼生氣，人家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愛找誰他就找誰去唄，自己有時間還是研究一下空間跳躍法則吧。想着，繁亞從牀上坐起，關了燈，把僞裝成鏡子的超級電腦開機，拉出虛擬圖像，整個房間被藍色的熒光覆蓋。

　　繁亞要麼不工作，一工作就廢寢忘食，不知不覺都過了午夜十二點了，但她仍舊專心於傳送門的設計。

　　突然，一陣響聲打斷了繁亞的工作，她抬起頭豎起耳朵仔細聽着，好像是東西摔到地上發出的聲音。難道是諶墨打碎東西了？聲音一直在持續，繁亞不放心，她把虛擬影像收回，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她剛剛出了房門，就看到諶墨從他的臥室飛了出來，狠狠撞到牆上，摔坐在地上，緊接着，一個黑衣人從諶墨的臥室竄出，手中明晃晃的刀子直向諶墨而去。

　　“諶墨，小心！”繁亞隨手拿起一旁的花瓶，向黑衣人砸了過去。花瓶落地碎裂，雖然沒有砸到黑衣人，但也給諶墨爭取到了反抗的時間。

　　諶墨一個翻身從地上彈起，趁花瓶擾亂了黑衣人的注意，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胳膊將其按在牆上，黑衣人的手碰到牆上，刀子落地。但黑衣人也不會輕易屈服，他反過來把諶墨按住，用胳膊死死抵着諶墨的脖子。

　　見此情景，繁亞連忙過去幫諶墨，她撿起地上的刀子插入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放開諶墨，把繁亞推到一旁，繁亞的手鬆開了刀子，本能的拽住了黑衣人的肩膀，試圖保持平衡，但卻把黑衣人的衣服扯破，摔倒在地上。黑衣人向繁亞走去，諶墨死死的拉住他不讓他接近繁亞，卻被他狠狠踹了一腳，趴倒在地上。他轉身掐住繁亞的脖子，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放開了繁亞，他沒殺繁亞只是把繁亞打暈了。

　　黑衣人拿回刀子，對準諶墨的胸膛，正準備刺下去，一顆子彈飛過來打斷了刀刃，又一名神祕人物出現。黑衣人感到形勢不利，轉身逃跑，後來出現的神祕人馬上追了過去。

　　神祕人追着黑衣人跑到大街上，那個黑衣人跑進了赫爾墨斯家，神祕人也追了進去，當他追到大廳時，人已經不見了。這時，大廳的燈亮了起來，赫爾墨斯從樓上走下。

　　“鄭皓，你管得太多了吧！”赫爾墨斯對神祕人說。

　　神祕人把面具摘下，果然是鄭皓。不過鄭皓並不驚奇，也不害怕，他似乎也肯定了黑衣人的身份，問道：“赫爾墨斯，暗殺諶墨不是繆斯的意思吧？”

　　“區區一個小嘍囉還用不着繆斯親自處理，這種小事我來決定就好。”

　　“德里歐斯只是一個小嘍囉嗎？根據繁亞撿回他的時間來看，他應該是被炸燬的運輸機上的改造人，卻不知爲什麼活了下來了，還擁有少量魔盒的相關記憶。繆斯給他輸入過信息吧，但由於某些原因未能全部輸入成功。以上我的推斷正確的話，那繆斯應該很在意這位名爲‘完美’的藝術品，而你卻要偷偷殺掉他，爲什麼呢？難道堂堂赫爾墨斯大人也怕被人取代嗎？”鄭皓分析一番後，又對赫爾墨斯冷嘲熱諷起來。

　　赫爾墨斯衝過去給了鄭皓一拳頭，他冰冷的警告說：“沒有人能取代我！德里歐斯哪裏完美了？他根本不配留在繆斯身邊！”

　　“他確實比我們完美，繆斯沒告訴你嗎？德里歐斯身上可藏了一個大祕密！”

　　“什麼祕密？”

　　“告訴你後我還能活着離開嗎？我只能奉勸你一句，別對他出手，不然咱們都會有大麻煩，與其想盡辦法去殺他，不如咱們合作。還有，如果我死掉，繆斯可能會知道你的所作所爲哦！”

　　赫爾墨斯眼神冰冷如霜，但他沒對鄭皓出手。

　　“赫爾墨斯，你爲什麼不對繁亞出手，這不像你的風格啊？”鄭皓大大方方的坐到沙發上，得意的笑着，大有反客爲主的意思。他有了那個祕密作護身符，對赫爾墨斯也不像以前那樣言聽計從了，他要藉此機會擺脫赫爾墨斯的控制。

　　赫爾墨斯怒火燃燒，作爲繆斯唯一的助手，他一向自命不凡，現在居然被一個小雜碎取笑，他握起的拳頭上青筋暴起，卻仍沒有發火。

　　鄭皓再次把嘲弄的眼神送給赫爾墨斯，說：“你不會喜歡她吧？怎麼，我們的冷血助理變情聖了？”

　　“我調查過她，她對我沒有威脅，萬一刺殺失敗，還能借她接近德里歐斯。”

　　赫爾墨斯竟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鄭皓，以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他應該會想到，鄭皓一定會暗中給他使絆子，難道他真的想和鄭皓合作？不管赫爾墨斯是怎麼想的，總之鄭皓是解了心頭之恨，常年來總是他對赫爾墨斯低聲下氣，這回終於能翻身了。

　　“不愧是赫爾墨斯，想的真周全，今天雖然你白忙了一場，但也累了吧，好好休息，我先告辭！”鄭皓過足了把赫爾墨斯踩在腳底的癮，揚長而去。

　　鄭皓離開後，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縫，赫爾墨斯向那邊瞥了一眼，說：“出來吧。”

　　門被推開，黑衣人捂着右肩膀走了出來，他的肩膀受了傷，血沿着胳膊流到了手上。他走到赫爾墨斯身邊，說：“你猜的不錯，鄭皓插手了，但是那個改造人還沒死。”

　　“德里歐斯暫時還不能死，他身上的祕密很重要，刺殺任務到此結束，我有新的計劃了。”

　　“是，那個鄭皓怎麼處置，真的要和他合作嗎？”

　　“合作？你真以爲他想和我合作嗎？他想除掉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繆斯助理的這個位子，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但真正瞭解繆斯的只有我，鄭皓想接近繆斯，簡直是癡人說夢！接下來，不如就利用他演出好戲，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恥高氣揚多久。”赫爾墨斯的眼中散發出詭譎的光芒，他揚起嘴角，那副表情有些陰森。

　　“但以後你就要忍受他的威脅了。”

　　“王者需要的不止是能力和策略，忍耐力也是至關重要的。這麼久了，沒有一天我不是在忍耐中度過的，總有一天，我會讓那些把我當棋子、當玩具的人俯首稱臣！”赫爾墨斯似乎看到了他成功的將來，此時他正如驕傲的王者。

　　“也包括繆斯嗎？”黑衣人問到了重點，沒等到答案，他又加問了一句：“等你成了王者，你身邊的王後是大小姐還是——繆斯？”

　　赫爾墨斯遲疑了一下，然後笑了，反問道：“這句話是你主人讓你問的嗎？”

　　“大小姐不是我的主人，我是一個殺手，但我只喜歡在強者身邊工作，那樣比較刺激，而弱者只能成爲刀下亡魂！”

　　“那就找個機會搬來這邊，我會給你新的任務。今天不早了，回去處理下傷口，好好休息吧。”

　　黑衣人就此告辭，看着他的背影，赫爾墨斯冷冷一笑，說：“大小姐，你還真是給我找來一個有趣的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