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鬧之後,迴歸正題,兩人經過喬裝打扮之後,混入了五毒的隊伍,碾碾轉轉,走了不知多少的彎路,跟着人羣來到了熱鬧的祭壇,眼前的情景,讓兩人只能用沉默,來表達自己內心的震驚。
一座雄偉宏大的祭壇,擺在那裏,灰白的色調,精緻華麗的外表,讓有些妖獸不禁發出讚歎,楚凌風目光一掃,離祭壇不遠處,還有許多殘破的祭壇,那應當是之前施展禁術,遺留下來的廢品。
看那殘留廢品的數量,楚凌風眉頭緊皺,不知在此之前,五毒已經施展了幾次禁術了。
此刻烈日當頭,可是卻並沒有人感到火熱,反倒是一股又一股的涼意,從腳底,竄到頭頂,楚凌風看着那所謂祭壇之上,聚集的暗灰之氣,楚凌風神色有些不好。
那氣息,楚凌風再清楚不過,那是由於怨氣和戾氣太重,實質化呈現出來的現象,看着周圍滿臉興奮的妖獸,楚凌風調整自己的表情,讓自己融入其中,不顯得那麼突出。
彙集在半空中的暗灰之氣,並沒有因爲太陽的出現升溫,而出現衰弱,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有些暴動,接着驚悚的畫面出現,只見那暗灰之氣蠕動了一會兒,竟然化成了一張張妖獸面容。
那些出現的妖獸面容,表情痛苦,扭曲,眼神像是淬了劇毒一般,讓人看了不寒而慄,嘴裏不時發出嘶吼,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和對世間的詛咒。
明明是白日,站在陽光之下,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打顫。
有些膽小的妖獸,竟然直接腿軟,坐到了地上。
那些猙獰的面容在空中遊走,最可怕的是,見到有妖獸倒下,面容們竟然一擁而上,撲上去撕扯妖獸,那妖獸極力掙扎,奈何面容太多,根本無力反抗。
衆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那妖獸被面容拉上天空,活生生的被撕扯,吞噬掉,即便是好戰嗜血的妖獸,見到這一幕,同樣心生涼意,因爲那死亡的,可是他們的同伴。
再去看那祭壇,哪還有讚美之情,衆人紛紛後退,對祭壇有些避恐不及,楚凌風算是明白獸族,爲何會受那樣可怕的天地詛咒了,這禁術若是不加阻止,任意施展,引來禍患是遲早的。
像這暗灰之氣,只有在大量生命消亡的戰場上,纔會彙集出現,人族與鬼族的交戰地界,就有這種東西,楚凌風也遇見了幾次,險些命喪黃泉,因爲這東西對生氣,極爲敏感,會本能的去攻擊。
而且一般的攻擊手段,對其無效,所以在戰場上,若是遇見,不管是鬼族還是人族,都是瘋狂的逃命,戰場上每天死亡的人不計其數,可是即便如此,這東西依然甚少。
沒想到在和平陽光的內地,竟然也能形成這種東西,而且這般龐大,論死亡的數量,這裏當然不及戰場,可是,若是死前受到萬般折磨,那麼效果可是會成倍的增長。
戰場上瞬息萬變,死亡不過是短短一瞬間的事情,所以戰場上,更多的是煞氣,與這怨氣和戾氣大不相同。
僅靠幾萬妖獸,就能形成這樣的效果,可想而知,死在這裏的妖獸,死前受到了怎樣的折磨,怨氣沖天,說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聽着耳邊傳來的嘶吼,楚凌風感覺自己心緒不穩,立刻運轉靈力,將這些負面情緒清除乾淨,這種不乾淨的東西,最能擾亂心緒,影響行動了。
幸好楚凌風自幼在戰場上歷練,對於這種東西,有些對付的心得。
若是第一次碰見,少不得要手忙腳亂一下,還很有可能被其影響,受其控制,楚凌風一掃周圍,果不其然,妖獸們雙目通紅,看樣子很是暴躁,就連白離,神情也變得有些不對勁。
楚凌風見狀,小心給白離傳輸了一些力量,幫助白離恢復清醒,有了楚凌風的幫助,白離的眼神漸漸也恢復了清明,恢復之後的白離,仍然有些心有餘悸,不住的喘氣。
在這期間,又有不少妖獸暴走,被面容拉扯上天,吞噬掉了,接二連三的意外,讓妖獸更是不安,四下張望,顯然有了退縮之意,本來只是想看個熱鬧,誰曾想會這般危險。
“休要張狂!”
就在這時,從天而降數位長老,齊齊發力,隱晦卻又強大的力量波動,在空中結成一張大網,一下子將面容罩住,一些意外逃離,或是還在下面攻擊其他妖獸的面容,也都被長老發力制裁。
被困的面容,自是不甘心,拼命的嘶吼,向外衝去,那大網竟然慢慢被撐開,儼然有打破束縛的趨勢。
衆人見到心生畏懼,畢竟這些面容的難纏和厲害,他們剛剛已經領教過了,不是他們能夠抵抗的。
衆位長老手勢一變,大網迅速收縮,而這一次,即便面容拼命咆哮嘶吼,也沒有改變情況,被大網擠壓,只聽‘砰’‘砰’的聲響,衆多面容都被打回原形,變回了最初的暗灰之氣。
衆人見狀,高聲歡呼,而衆位長老,一揮衣袖,淡然自若的模樣,很是瀟灑氣派,但是天空的暗灰之氣,卻並沒有消散,仍然盤踞在上空,這讓衆人的心頭,還是跟蒙上了一層霧一樣,不舒服。
一位長老朗聲笑道:“各位不用擔心,這不過是神降引發的劫而已,畢竟神降的功效太過逆天,所以每當出現時,上天就會給予一些劫難,這與我們升爲神獸,要先歷雷劫是一樣的。”
衆人恍然,那位長老重重的踏出一步,“也罷,這東西太晦氣了,就由本長老出手,將其驅散吧。”
話音剛落,只見長老身上騰起火焰,那火焰一出,衆人便立即覺得寒意,消散了不少,長老踏着火焰,飛上天空,火焰在天空飛舞,招式絢麗,衆人看得如癡如醉,心嚮往之。
火焰包圍着暗灰之氣,那暗灰之氣見狀,猶如遇見天敵一般,縮成一團,四處逃散。
長老面帶笑容,手勢一起,火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暗灰之氣撲去,不消片刻,便被火焰灼燒的乾乾淨淨,消散於天地之間。
衆人歡呼,楚凌風一愣,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見那位長老臉上有幾分得意,還沒來得及說幾句場面話,那原本消散的暗灰之氣,竟然迅速又一次彙集了起來。
並且朝着那位長老反撲過去,這打了長老一個措手不及,長老慌亂喚出火焰,衝向暗灰之氣,這次情況卻與之前截然相反,那氣息並沒有步步後退,反而緊逼着長老,與火焰展開搏鬥。
見效果不佳,長老默唸咒語,火勢大漲,瞬間佈滿整個天空,形成一片火海,氣息在火海裏翻騰,卻並沒有受到很大的阻礙,氣勢不減,衝向火海中央的長老,大有不到跟前,不罷休的架勢。
手印一變,火海裏升起一面面高牆,擋住暗灰之氣的方向,卻見氣息不管不顧,直接衝過去,將那一面面高牆,當衆沖垮,面對這來勢洶洶的攻擊,長老顯然有些慌亂。
這東西的攻擊,他自是清楚的,一旦被近身了,再想要逃脫就不那麼容易了,更何況這東西不祥,若是入體,會造成巨大的傷害,之後免不了要臥牀,躺個一年半載。
“還愣什麼,快出手幫我。”那長老自是不想受傷,因此直接出言尋求幫助,其他長老一聽,面露笑容。
一名大漢哈哈大笑道:“老河,這次你可是丟臉了,難得給你個出風頭的機會,你也不知珍惜。”
大漢踏空而去,一揮手,風起雲湧,無名的旋風突然出現,吹向暗灰之氣,一下將氣息打散,大漢見狀笑道:“不過如此,老河,這點程度你就不行了,未免也太弱了一點,請得請我喝”
話還沒有說完,大漢腳底竄出暗灰之氣,纏住大漢的身體,見狀,大漢大喫一驚,慌忙震開,揮手一招,強風席捲,將身上的暗灰之氣打散,可終究是爲時已晚,暗灰之氣已經進入了大漢的體內。
本來面色紅潤的大漢,瞬間變得青紫,手腳抽搐,大漢接連封住身體各處大穴,符文閃現,法則閃爍在空中,可是情況仍然沒有好轉,底下的衆位長老面面相覷,這東西怎麼變得這麼難對付。
大漢這邊陷入困境,那位長老同樣沒有脫險,火海對暗灰之氣的阻礙,小之又小,長老慌忙之下,竟然轉身逃離,可是這一鬆手,暗灰之氣的速度一提,衝進長老的身體。
當場那長老便噴出一口血,而大漢也堅持到了極限,同樣吐血後,與那長老雙雙墜地,其他長老連忙上前攙扶。
暗灰之氣彷彿有了靈智一般,在空中轉圈遊走,發出刺耳的聲響,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又像是在嘲笑失敗的兩人。
聽着衆人糟亂的議論,長老們也是氣惱不已,不想事情會變成這樣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