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和牧暉分開後,已經過去了五天了,在這五天裏,楚凌風也沒有再見到過牧暉,而這個小城也聚集了越來越多的高手,其中以靈化和黃影居多,楚凌風走在街上,都能從那空中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那是因爲小城聚集了太多的高手,而這些高手對彼此都有警備,隱隱的敵視,導致氣氛都變得凝重了,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普通的民衆許是感受到這緊張的氛圍,紛紛都回家了,因此這街道,比起楚凌風剛來的時候,少了一份熱鬧,多了一份肅殺。
來往的人羣中,小商小販大量的減少,相對的,氣勢逼人的高手多了許多,走在街上,楚凌風不着痕跡的打量着周圍,呵,來的人還真多啊,這影門的影響力挺大的。
明天就是那影門宴會開始的時間,因此來參加宴會的高手,基本都已來齊,這大街上的人,隨便一抓,十個人中,恐怕五個都是黃影,一個靈化,剩下的四人也未必都是平凡的傢伙。
感受着周圍人的氣勢,楚凌風暗自心驚,雖說因爲突破困難的問題,停留在靈化境界的人很多,但是楚凌風沒想到,來參與宴會的人,靈化高手的數量會達到這種程度。
靈化境的高手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的,回到客棧,楚凌風眉頭緊鎖,這樣看來,這次拍賣會還真的會有一些了不得的東西出現,否則不會吸引到這麼多的高手前來參加。
雖說高質量的拍賣會上,會出現一些珍稀的寶貝,吸引到一些高手前來,這本不足爲奇,但是這吸引到的高手數量,也太過異常了吧,就是七大族合力舉辦的拍賣會,也未必會有這麼多的高手參加。
莫非此次拍賣會,會出現什麼絕世寶物,若是如此,那麼拍賣會的門檻必定會空前的高,因爲前去參加拍賣會的,都不會是什麼小人物,這樣的話,自己提供的寶物,就要好好考慮了。
門檻高,意味着交易的寶物,價值也會跟着提高,若是自己拿不出讓影門滿意的寶物,恐怕就得不到那所謂的入場資格了,楚凌風眼神閃爍,思慮着自己該拿什麼樣的寶物。
第二天,即使楚凌風起了一個大早,等出門後,街道上已經有不少的人了,這影門的宴會在城主府舉行,楚凌風隨着人羣向那城主府的方向前進,在到了門口時,遇見了一隊熟人。
正是影月學院的學員,爲首的是牧暉,此次影月學院一共來了五位學員,觀氣勢,各個實力都不在牧暉之下,如此陣容,就是碰上靈化境界的高手,也無所畏懼。
牧暉眼神複雜的看着不遠處的神祕少年,自那次分開後,牧暉不是沒想過帶人或是請人出手,將令牌奪回,但是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放棄了那個想法。
在將楚凌風的事情上報給學院後,牧暉這幾天便只是修煉打坐,沒有再參與其他的事情了,一切都由宴會結束後,前來的學院長老定奪。
想起自己在說完有關影門的事情後,那少年對自己說的話,“看在你這次老實坦誠的份上,本少給你一個提醒好了,下次對本少出手時,想想本少的職業。”
之後,牧暉自然是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離開了酒樓,只是站在酒樓門口,腦袋裏不停迴響着楚凌風的話,職業?妖師麼,這是在說明什麼,他,有契約獸,一個配得上他的契約獸麼。
一個能獲得那種妖孽承認的契約獸,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也就是說,他隨時能召喚一個實力不在他之下的幫手,想明白其中的意思後,牧暉不由得有些苦笑,這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警告。
正因爲如此,牧暉才徹底的放棄了,對楚凌風實施搶奪,因爲牧暉不清楚,他找來的幫手,是否能制服那神祕少年,哪怕請來的是靈化境,牧暉心底都有些沒底。
而且牧暉知道,一旦他再次出手,如果沒有將那少年制服,那麼那少年將會毫不留情的反擊,不會給自己這一方留任何的餘地,從那少年的最後的語氣中,牧暉感受到了,那少年的強硬。
前來參加宴會的影月學員,除了牧暉外,均沒有見過楚凌風,因此只是有些疑惑牧暉爲什麼停下來而已,對於牧暉,楚凌風可沒有什麼交情,犯不着打招呼,到時候解釋起來,難保其它幾個學員不會對自己出手。
因此,楚凌風隨意的瞟了一眼後,便向城主府走去,交了令牌,確定無誤後,楚凌風便進去了。
而目睹了楚凌風進去全過程的牧暉,忍不住咬牙,還真是自然啊,一點不自在都沒有,拿的是別人的東西,怎麼能這麼理所當然。
一進去後,楚凌風便習慣性的打量周圍的環境,不得不說,這影門的財力可不小啊,宴會的場地自然是十分寬敞,而且佈置的精緻美觀,非常令人賞心悅目,無可挑剔,無論是借用場地,還是裝飾佈局,都不是一筆小的費用。
而且這宴會還不只是在一處舉辦,嘖嘖,如此看來,這影門實力能夠匹敵七大族,倒也所言不虛,只看這些細節,就知道影門的辦事能力,確實不在七大族之下。
楚凌風悠閒的四處閒逛,時不時挑一些美食,餵給肩上的肉糰子,暗自觀察前來參加宴會的強者。
這宴會還真是強者如雲啊,楚凌風感慨到,只是這宴會上,就出現了近三十位靈化高手,這還只是楚凌風能夠感知到的。
至於那些能將氣息收斂的很好的靈化高手,有多少,楚凌風就不得而知了。此外,來這裏的,除了像影月學院這樣知名的勢力外,其它的人,都像楚凌風一般遮住了面容,甚至有人身穿黑袍,連身形都一併遮住。
正在逛着,楚凌風餘光瞟到一抹白色身影,明明身在人羣當中,卻和周圍格格不入,彷彿在身邊築起了一道圍牆一般,但是卻並不讓人覺得的冷淡,反而感覺本該如此,若是融入這吵鬧的環境,那份淡然反倒會被破壞掉。
只是靜靜地站着,看着那人,就好像身處山林,遠離凡塵喧囂一樣,這份能影響到周圍氣場的能耐,除了自家人,楚凌風只在兩個人身上感受過,而這種感覺,應該是。
楚凌風神色自然的走過去,停在那人的身邊,拿起旁邊桌上的糕點,投餵肉糰子。
在周圍人的眼裏,只是少年爲了美食,才走過去一樣,只有那人知道,在少年停下,彎腰拿糕點時,在身上掃視的目光,有多凌厲。
那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低不可聞,雖然自己不想承認,但是這少年好像認出了自己,而這少年的身份,自己也大致猜到了,還真是巧啊,正想着打個招呼,那少年就一不小心,將糕點弄到了自己身上。
“抱歉啊。”緊接着就響起了那少年漫不經心的道歉,從那語氣裏,就能知道,這少年是故意的,白衣少年有些無奈,扯了扯衣袍,開口道:“既然閣下知錯,那就陪在下走一趟,換身衣服吧。”
對此,楚凌風聳了聳肩,跟着那白衣少年離開了,這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自然沒有被其他人放在眼裏,大家仍是自顧自的閒逛,和別人交流,互相的試探。
待到了一個僻靜的房間後,白衣少年才轉過身道:“凌風,要找離開的理由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弄髒衣服的。”
楚凌風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去取白衣少年臉上的面具,那銀白色的面具上,並沒有什麼用來裝飾的圖案,可就是這麼一個普通面具,戴在那少年的臉上,卻好像自帶了仙氣一般,襯托這少年像是不理世俗的世外仙人。
那少年並沒有阻止楚凌風打得動作,因此,楚凌風很順利的摘下了面具,面具下面是一張有些清冷,透着無奈的俊臉,楚凌風反覆看着手上的銀白色面具,真的是很普通啊,怎麼戴在臉上就不凡了呢。
楚凌風伸手摘下自己臉上的面具,帶上了銀白色面具,環顧一圈,發現房間裏並沒有鏡子,於是拉着白衣少年脖子,靠近他的眼瞳,對視了一會兒,道:“很普通啊,流雲,你是怎麼戴出仙氣的?”
白衣少年,也就是沈流雲,看着將自己眼瞳,當成鏡子使用的楚凌風,更無奈了,“我沒有什麼仙氣,更不可能戴出仙氣,你不要鬧了,小心點,不要跟着蹭到衣服。”
沈流雲避開楚凌風,以免身上的糕點,也弄到楚凌風的衣服上,見此,楚凌風立馬嫌棄的躲開,而後將面具摘下,放回沈流雲的臉上,道:“這面具還是你戴着吧,只有你才能駕馭,戴出仙氣。”
沈流雲摸着臉上的面具,玩味的笑道:“這算是楚少的誇獎麼,如果是的話,那還真讓人感到榮幸啊。”
“確實應該感到榮幸,不過在你高興之前,還是換身衣服比較好,這樣實在是有失風度。”楚凌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