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有了這一萬塊錢,我就跟着別人跑到了國外。”
林北北雙手撐着下巴,疑惑出聲:“你爲什麼不回家?你報警回家啊!”
“我當時不知道我父母爲什麼要把我送出來,我以爲他們不愛我,所以纔會這樣對我,把我扔在鄉下不管不顧,那時候年紀小,叛逆心理強,就想着自己一定要闖出一番事業,然後讓我父母後悔這樣對我。”
這個林北北深有體會。
她之前也想過,她走丟的事情,是不是因爲父母不愛她。
她還糾結要不要回去。
很擔心自己的父母如果真的不喜歡自己,她該怎麼辦。
好在並不是。
她當時鬆了好大一口氣。
但她跟周聿不同的是,周聿年紀小,沒有面對真相的勇氣和理智,她已經成年了,而且已經經歷了很多,有面對殘酷真相的強大心理。
林北北:“那你後面的苦是不是白喫了?”
“也不能這麼說吧,雖然生活過得不好,但卻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難忘的日子。”周聿回想起之前在國外花光積蓄,遇到劉子淳幫助他,他們一起在國外混日子的生活,忽地笑了一下。
現在就剩下他自己,有錢又怎麼樣,每天跟個廢人一樣無聊,他都快找不到活着的意義。
“回到家裏後,我就很久沒有工作了,正好朋友告訴我,你爸身邊需要人手,我就過去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周聿說着,看向北北,笑着開口:“給你當保鏢這件事,就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林北北轉過頭不看周聿。
不差錢的少爺給她當保鏢,還能因爲什麼?
她站起身,“我們回家吧。”
林北北話音剛落,突然樓上走下來一個胖男人。
那男人嘴裏叼着根菸,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等半天怎麼人都沒了?”
周聿皺眉,臉上的神情比那個男人還不耐煩:“怎麼還剩一個人?”
周聿叫祕書帶人進來:“把那個死胖子給我弄出去。”
他看見那個死胖子眼神落在林北北身上,他就覺得不爽!
那個胖子被保鏢架着,嘴裏的煙都掉了,他憤怒地喊道:“趕緊鬆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音浪平臺的股東!你們這麼對我,小心我封殺你們!”
胖子等着周聿和林北北,狠狠威脅。
林北北理都沒理。
殺唄,音浪平臺播不了,她就換平臺,別的平臺也播不了,她就回家養老。
林北北今天出門,周明山給她配了司機。
她和周聿都坐在後面。
只是沒多久,周聿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沉。
他低下頭,看見林北北竟然睡着了,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看着林北北睡着的模樣,忽地笑了一下。
醒着的時候小嘴叭叭挺氣人,沒想到睡着了這麼乖巧。
他沒忍住,伸出手在林北北的臉頰兩側捏了捏。
動作輕輕的,擔心弄醒她。
女孩的臉頰白皙嬌嫩,跟他這種糙漢子的皮膚比,就是不一樣,手感好極了,周聿越看越覺得可愛,嘴角的笑意也忍不住加深。
忽然,前面司機咳了幾聲。
周聿趕緊收回手。
前面司機是周明山的人。
在周明山的眼線前,他得規矩一點,給未來老丈人留個好印象。
到了家門口。
周聿讓司機不要說話,他輕輕打開門,彎下腰身,將車裏睡着的女孩抱了起來,送進房間裏。
但林北北剛躺到牀上就醒了,她迷迷糊糊看到周聿正在她面前,並且靠得很近,她大腦瞬間空白。
周聿擔心林北北誤會他是猥瑣小人,他連忙解釋:“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抱進房間裏了。”
林北北趕緊坐起身,和周聿拉開距離:“謝謝你。”
最近換了新家,她總是睡不踏實。
經常夢到周酒兒半夜來她的房間,拿着刀要害她,弄得她都有點神經衰弱了。
所以剛纔在車上,纔會睡得那麼安穩。
只要離開這棟房子,她好像就會睡得很好。
“突然這麼客氣,我都有點不適應了。”周聿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才八點就困成這樣,你這兩天沒有睡好?”
“突然換地方,有點睡不着。”
周聿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我今晚在門口守着你,你安心睡。”
“不用麻煩……”
“不麻煩,我是帶薪工作。”
一句話讓林北北徹底沒話了。
周聿說完轉身出門,在門口站着。
第二天,那個胖子就聯合溫林,給林北北做局了。
林北北的直播功能被短暫地封了。
周酒兒知道,可高興壞了!
她在音浪混不下去,北北也別想混下去!
但林北北本人毫無波瀾。
想看她笑話的人都以爲擋了她的財路?
實際上這可是給她休息的機會。
這時鄭佳元正好打電話過來,問她有沒有時間,想請她去家裏玩。
林北北想了想:“家裏還是算了,你大哥是不是也在?”
她不太想和人機哥在家裏遇到。
鄭佳元笑着說:“他出差了,不在家,你放心來吧!他在家,我就不讓你過來了!”
鄭佳元還擔心她那個木頭大哥掃興呢!
林北北給周聿放假,讓周明山的司機帶着她到鄭佳元家。
鄭佳元讓人準備了一大桌的飯菜,正喫飯時,鄭景臣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兩人的視線內。
鄭佳元看着站在餐廳門口的男人,驚訝地問道:“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鄭景臣身上穿着深灰色西裝,繫着領帶,格外正式。
臉色還是那樣,面無表情的人機臉。
鄭景臣在看到坐在鄭佳元身旁的女孩時,忽地怔了一秒:“事情辦好了,就提前回來了。”
說着,男人邁步走到鄭佳元對面坐下:“家裏來了客人怎麼不通知我?”
鄭佳元小小翻了白眼:“我上週就說過,我要邀請好朋友到家裏玩,你當時說得隨便,理都不理我。”
然後鄭景臣依然理都沒理鄭佳元,看向林北北:“我有點事想找你單獨談談。”
林北北疑惑地挑了挑眉:“我們之間有什麼事情要談?”
“關於花酒濃的事。”
林北北放下碗筷,跟着鄭景臣到樓上書房。
鄭景臣走到辦公桌前,將先前查到的資料遞到林北北面前:“她是你姐姐的事,你知道嗎?”
“這你都查到了。”
鄭景臣看着林北北一臉淡定的模樣,他沒什麼情緒地問道:“所以你還想讓你姐姐的事業盡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