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言心拉着蘇恆到一邊去說話,避開那邊玩在一起的兄妹兩人。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言心瞪着蘇恆道:“你怎麼一直悶悶不樂的,是不是你在營裏不開心了還是那個趙懷欺負你了要是你不開心,我們就離開這裏,隨便去一個地方好了。”
“言心,不要胡鬧,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在軍中沒人欺負我。”
“哼一到這裏你就變心了,我氣死你了”言心跺腳,抱着胳膊轉身背對着蘇恆道:“我就知道,你心裏只有家國天下,根本不把你說過的話當成真的,都是在騙我”
聞言蘇恆覺得言心怎麼有一些無理取鬧,心中正在思考事情,有心事,言心這麼一鬧,反倒是有一些煩躁,沒了平時的耐心。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我回去睡了。”
“你”
那邊的趙懷見蘇恆和言心不歡而散,楞了一下抱着芳芳交給家裏的丫鬟,然後看了一眼言心,追着蘇恆離開。
蘇恆聽到有腳步聲,知道不是言心,轉身看着趙懷問:“你跟來做什麼”
“看你是不是真的在生悶氣啊”趙懷嬉皮笑臉的說,“我就告訴你,那個小丫頭可是厲害得很,不過也是真的喜歡你,就是找到新鮮玩具的感覺。”
“你”
“不要一直皺着眉,言心的確是有一些問題,但是問題還沒確認你就先給她定罪,很不公平啊。”
“你瞎猜什麼,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趙懷挑眉,“你不說就算了,不過我可提醒你,明早我爹不會那麼晚才帶我們過去,天還沒亮我們就得出發了。”
“知道了。”
“嘖嘖,算了,早點休息,我回房了,哎,今天可曬死我了。”趙懷轉身,揉了揉肩膀。虧得皮厚啊,否則還真是給曬掉幾層皮。
蘇恆搖了搖頭,對於趙懷這個人還真是一點也摸不準他在想什麼。
回到房裏,想到剛纔言心的眼神,蘇恆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現在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言心。
黑鷹對於言心態度的轉變他的確一直都覺得奇怪,而且言心口中的師父到底是誰,是仇家還是朋友或者不相乾的人。
但是言心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這樣的巧合讓蘇恆心中不安。
不敢繼續猜想,心中卻已經帶着猜疑。
他不想讓言心受傷,可是他更不想因爲自己的緣故,讓林羽嫣和肖君寒,甚至是趙興一家受傷。
不是東夏的人,那
閉眼躺在牀上,一直想着事情直到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蘇恆和趙懷在門口,揉着眼睛往軍營那邊走,蘇恆想起言心,有一點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那個丫頭不會有事的。”
“你明明比我們都小,別張口一個丫頭小子的。”
“嘁,你看看我的樣子,像是比你年紀小嗎”趙懷看着蘇恆,自己和蘇恆可是差不多高的,他一點也不會怕。
聞言蘇恆皺眉,懶得搭理趙懷:“你這人還真是奇怪,前一日和我過不去,今天倒是和我親近了。”
“誰讓你是越叔的兒子呢,以前越叔在邊城可是教了我不少東西,說一句師傅也不過分,不過後來回京,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蘇恆楞了一下道:“你”
“提到你的傷心事了,抱歉。”趙懷難得語氣正經的說,蘇恆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兩個人並肩往軍營那邊走,天邊泛白的地方越來越多,終於太陽露出一點,那一片天被映出紅色。
伴着日出,兩人來到訓練營。
蘇恆看了一眼趙懷,見趙懷不進隊列,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纔想起來,趙懷已經是軍中的老人了。
果然,趙懷整裝束髮,站在那裏,眉目一凜,整個人變了一個樣,沉聲道:“這麼早訓練,大家都習慣了,不過我們今天換一種訓練的法子,全部都負重繞着軍營外圈跑二十圈,然後回來,我再想想別的。”
“是,少將軍”
“偷懶的,直接抽,不用給我面子。”
“好。”
列隊,開始跑步。
揹着一袋石頭跑步,整個人都被壓着,蘇恆有一些難受。平時在京中也練武,但是練武注重內力修煉還有武功招式,力道上面不是最重要的。
昨天在訓練是還想着不是很累,今天趙懷來了這麼一出,蘇恆才真的見識到,趙懷在軍中的地位。
對於這些,趙懷似乎都很熟悉。
二十圈跑完,蘇恆回到之前的位置,他不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但是也不是前面一波回來的,是中間那個。
趙懷似乎對結果不滿意,叫人端來香爐,放在那裏,揹着手望着面前的新兵道:“這次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十圈。”
新兵們面面相覷。
“超過一炷香的,記住,你們可得挨罰。”
“少將軍”
“這個罰嘛,就是挑一擔水,現在開始了。”趙懷說完,所有人丟下東西拔腿就跑,蘇恆瞪一眼趙懷,也追了上去。
趙懷辦了一張凳子坐在那裏,手邊還有茶,一副看戲的樣子。
旁邊的校尉還來不及提醒,趙興已經冒了出來。
“你這個小子,挺會折騰人的啊。”
“哎爹你怎麼來了。”
趙懷連忙讓開,讓趙興坐下:“我這不是訓練新兵嘛,這樣上戰場的時候才能保住命,這可是你以前對我說的。”
“恆兒纔來,你就”
“我剛來的時候你不也這樣嗎”
這下趙興沒話了。
看了一會兒,趙興去忙別的事情,趙懷坐在那裏,一臉興奮,想想當初自己被訓練得累得躺在地上裝死的時候,這會兒就像多練練這羣新兵。
嘖嘖,十年風水輪流轉吶。
待到一輪訓練下來,有十個被罰的。
日上三竿,終於可以休息喫飯。
蘇恆坐在那裏,連胳膊都不想抬起來。
“怎麼樣這種滋味”趙懷坐在那裏問,“是不是特別不是滋味”
“你”
“這就是訓練,只要這樣他們活下去的機會纔會更大。”趙懷忽然面色嚴肅的說,“每一次開戰都要死很多人,我想記住他們的名字,頭一年還記得住,時間越久,漸漸就開始模糊了。”
蘇恆抬眼望着趙懷,第一次覺得趙懷這個人,其實並不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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