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寒坐在椅子上,輕描淡寫的掃過眼前已經被蘇默雲嚇到的三人,勾起嘴角道:“現在你們可以招供了,指使你們的人是誰,這宮女死得不明不白,正值皇後有身孕的時候,豈不是在觸出她的黴頭,背後的人不用說是後宮的,而且身份背景不簡單,不單單是爲了爭奪後位,朕猜測並非是德妃,也不是淑妃,剩下的,難道你們還要朕替你們說?”
這三人裏面有一個必定是領頭的,肖君寒和蘇默雲剛纔聯手上演的那一出,着實讓他們三人都喫了一驚。
端莊賢淑,看上去需要人保護的皇後蘇默雲居然手段這麼厲害,而且竟然能想出這些逼供的辦法,怕是他們真的不答應不招供,蘇默雲剛纔的話會一一在他們身上兌現。一直以爲東夏國的皇帝肖君寒已經是一個厲害的角色,沒想到這皇後絲毫不遜色。
“夏昭儀。”
“果然是她。”
“除了她,另外的一個人。”
領頭的一怔,低着頭道:“……宮外的組織,來自西遼國,夏昭儀不是真正的夏昭儀,而是西遼國皇帝派來的奸細。”
肖君寒一怔,雖然知道是夏昭儀所爲,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西遼國派來的奸細。王瀟竟然已經派人潛入皇宮內部,那麼皇宮裏面現在到底還有沒有別的奸細,肖君寒心裏正在盤算着,青離忽然拔出佩劍,護在肖君寒面前。
“埋了。”
青離收回劍,應道:“是。”
這三人也沒什麼用了,更多的事情怕是他們也不可能知道。肖君寒現在必須要保證蘇默雲的安全,王瀟對於蘇默雲執着怕是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加上兩國之間本就積壓了多年的怨氣,如今怕是要因爲這個戰事再起的話,邊城那邊又得民不聊生。肖君寒見青離吩咐人把三人拖出去,揹着手往天牢外面走。
青離知道剛纔那三人招供的內容對肖君寒有影響,不由得擔心,問道:“皇上,西遼國如今有奸細潛入京城,怕是宮中也有可能還有別的奸細,要不要——”
“不必,吩咐下去,對外宣稱三個殺手已經自盡。”
“……是,屬下明白。”
肖君寒吩咐完之後,心裏想着如何處置夏昭儀。夏昭儀恐怕現在是驚弓之鳥,一旦有動靜就會立刻彈起來,自己暴露,但是夏昭儀到現在應該是有用的,如果夏昭儀繼續以後妃的身份在宮中,那麼這次行動失敗就還有下一次,可以順藤摸瓜直接把人給一鍋端了,但,肖君寒在乎蘇默雲的安全,有夏昭儀在宮中,恐怕是時時刻刻蘇默雲都處於危險裏面。
來到玉鳳宮時,蘇默雲已經躺着睡下,藍沁一個人在整理東西,蔻香在廚房那邊,整個玉鳳宮依舊是有條不絮的完成日常的工作,如果不是紅綢受傷,怕是和以前沒什麼區別。肖君寒輕手輕腳走到寢殿內,藍沁識趣的端着東西離開,體貼的關上門。
蔻香正端着東西過來,見藍沁出來,疑惑的問道:“皇上來了?”
“剛進去,我們在外面等着,待會兒皇上傳我們進去,再進去。”
“恩。”
肖君寒來到牀邊坐下,盯着已經睡着的蘇默雲,總是讓人忍不住心疼的側臉讓肖君寒禁不住伸手撫摸,心裏滿是感概,這件事情,他不能拿蘇默雲來冒險,所以就算是不能一鍋端了西遼國的奸細,他也要護蘇默雲周全,還有他們兩人的孩子。
或許是肖君寒的動作讓蘇默雲熟悉,已經睡了一個多時辰的蘇默雲居然睜開眼睛,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露出一個溫暖的笑意:“墨卿……你回來了?”
“恩,回來了。”
“結果怎麼樣?”
“和你想的一樣,是夏昭儀,不過那三人在招供出是夏昭儀之後就自殺了,其餘的還沒問出來,可惜了。”肖君寒不惜這樣說,只是爲了讓蘇默雲不再追查下面的事情。兩人相處這麼多年,肖君寒瞭解蘇默雲,蘇默雲這人,若是知道了,怕是一定要追查到底,而且查一個水落石出。
聞言蘇默雲一怔,有一些失落,見肖君寒溫柔的神情,想開了道:“不礙事,知道是誰就行了,那宮女好好安葬,給一筆錢送到家裏,至於紅綢的胳膊保住了,而且我還那麼做,算是給紅綢報仇,只是可惜沒有問出幕後還有沒有別的人。”
蘇默雲的體貼和支持一直都是肖君寒不能割捨和在別人身上找不到的,心情一下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肖君寒一把抱住蘇默雲,蘇默雲怔住,笑了一下問:“你是在撒嬌嗎?堂堂東夏國的皇上竟然也會撒嬌,怕是說出去要讓不少人詫異和喫驚了。”
肖君寒一愣,笑出聲道:“這天底下能這樣和我說話的人也只有你了,不過……朕喜歡你,雲兒,我是真的離不開你。”
“我知道,墨卿我知道。”
蘇默雲知道肖君寒離不開自己,就像自己也離不開肖君寒一樣,只是他們兩個人偶爾會渾身帶刺,也會有吵架拌嘴的時候,但肖君寒無微不至的體貼讓蘇默雲根本不會和肖君寒持久冷戰,幾乎隔兩日就和好如初了。
肖君寒盯着蘇默雲,忽然吻上去。
久違的親近,肖君寒有一些氣息不平,而且呼吸加快起來,小心的照顧蘇默雲高聳的腹部,有些不確定的看着蘇默雲,眼神是在詢問,蘇默雲別開臉,耳根發紅,害羞的點了一下頭,隨即閉上眼睛。
這下肖君寒不能控制住自己,揮手把牀帳給放下來,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肖君寒溫柔的替蘇默雲解開衣帶,又幫蘇默雲把身上所有的衣物褪下,姣好的身材已經美好,即使懷孕了,也不影響肖君寒喜歡蘇默雲這具身體。兩人身上的衣服悉數褪下,蘇默雲摟着肖君寒的脖子,肖君寒溫柔的親吻着身下人的眉眼,一點一點的親吻着,麻麻酥酥的感覺讓蘇默雲覺得渾身就像是被電流穿過一樣,敏感得不行。
親近的氣氛讓蘇默雲整個人都變得粉紅,渾身上下因爲懷孕的緣故變得格外的敏感,尤其是肖君寒故意的行爲,根本經受不住的發出一聲呻吟。
“我會小心的。”
“恩,墨卿……”
兩條藕臂圈着肖君寒的脖子,蘇默雲緊閉雙眼,緊密捲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肖君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和蘇默雲合二爲一,緊密的結合在一起。溫柔的動作和貼在耳邊的低語,蘇默雲蹙着的眉頭漸漸舒展開,臉上帶着愉悅的表情。
門外的藍沁和蔻香對視了一眼,別開臉,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
茂德見兩人呆若木雞的站着,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藍沁姑姑,你和蔻香怎麼了?”
“啊?沒什麼,沒什麼,那個茂德,我們到廚房那邊去看看,晚膳準備得怎麼樣了。”蔻香生怕茂德也聽到殿內傳出來的聲音,這麼********的聲音怕是不好,還是不要讓別人聽見爲好。茂德一頭霧水的被蔻香拖着到廚房,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藍沁孤獨的站在門口,想到鬱飛舟,忽然面上一紅,暗罵自己的胡思亂想。
待殿內的春光停下時,肖君寒打開門,吩咐道:“熱水備好了嗎?”
“回皇上的話,一直都備着,現在娘娘要沐浴嗎?”
“恩,一個時辰後再傳膳。”
“是。”
肖君寒回到殿內,宮女和內侍有序的拎着水桶到殿內,見到牀帳掩着,看不到裏面的情況,肖君寒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站在一旁,若不是空氣裏面曖昧的味道,怕是他們還真要以爲什麼都沒有發生。洗澡水兌好過後,肖君寒關上門,掀開牀帳把渾身乏力的蘇默雲抱着放進水裏,小心翼翼的動作讓蘇默雲不由得勾起嘴角,安心的靠在浴桶邊緣,閉着眼睛道:“皇上這些年,怕是隻有我敢讓你伺候了。”
聞言肖君寒只是一笑,的確是這麼多年,能讓他親自動手伺候的人只有蘇默雲。
可是他甘之若飴。
蘇默雲也不再說話,閉着眼睛休息。剛纔肖君寒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碰她,宮中的其餘女人更不可能成爲他發泄**的對象,剛纔險些控制不住,還好理智在,否則……蘇默雲從未想過自己也有這麼不理智和瘋狂的時候。
真是太胡來了。
“剛纔辛苦你了。”
“墨卿,你說,孩子長得像你還是像我?”
“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噗!哪有你這樣當父親的,不過要我說,最好取我們兩個的長處,這樣孩子肯定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這天下交給他們,你纔會放心不是嗎?”蘇默雲想到之前肖君寒對自己許下的諾言,只要皇位能交給孩子,他們兩人就回到原來自由瀟灑的日子。
如今蘇默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瀟灑,但是她會捨不得孩子,即使他們長大了,還是會捨不得,可蘇默雲覺得自己實在是被禁錮太久了。這京城把她所有的一切和美好都磨滅掉了,這裏記憶算不上好,可是一切又是從這裏開始的,蘇默雲對京城,很複雜的感情,若是離開,或許還會想念,卻不會願意一輩子呆在這裏。
肖君寒似乎看出了蘇默雲的想法,低聲道:“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
“恩。”
蘇默雲沐浴出來,時間剛好,肖君寒招來藍沁和蔻香替蘇默雲穿衣,剛纔已經有人把殿內收拾乾淨,連薰香都已經電上,四個角落的火盆也已經換上新的碳。肖君寒坐在桌旁,藍沁和蔻香扶着已經換好衣服的蘇默雲出來,在桌旁坐下,肖君寒體貼的替蘇默雲把額角上面貼着的一縷頭髮給撥開,眼神盡是溫柔,就連蔻香和茂德看了都不由得臉紅。肖君寒年輕俊朗,可堪稱是東夏國容貌數一數二的男子,如今這般溫柔似水的神情,換做是誰也招架不住。
當年藍沁也險些被肖君寒的表現給迷惑,好一段時間都以爲自己是喜歡着肖君寒的,更曾嫉妒蘇默雲,現在想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她對肖君寒,那隻是崇拜。肖君寒在赤羽軍的心目中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幾乎不存在肖君寒完成不了的事情。
即使是那次墜落懸崖,他們也毫無理由的相信肖君寒一定還活着。
“雲兒,你生產的時候在五月左右,朕想……那個時候你到行宮去。”
肖君寒想到這段時間的事情,加上夏昭儀這個威脅,即便是除掉了,這皇宮裏面怕是還要再起波瀾,雖然捨不得蘇默雲,可是肖君寒想要大刀闊斧的把京城內所有的亂黨全部抓起來,有可能不能顧慮到蘇默雲,所以他必須安排蘇默雲離開京城。
到行宮那邊去,肖君寒會把赤羽軍的三分之一派給蘇默雲,還有蘇默雲本身的功夫,即使是王瀟和王錦這兩個武學怪才親自來也不會傷到蘇默雲,至於別的小嘍囉,不足爲據。蘇默雲心思細膩,絕對不會給別人有機可趁。
聞言蘇默雲一怔,驚訝的看着肖君寒,就連藍沁和蔻香都驚訝了。
肖君寒怎麼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墨卿,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京城裏面湧入一批奸細,現在藏匿在各處,過完年,怕是就要開始行動,你在宮中,我怕分心照顧不到你,你若是到行宮去,這樣我纔沒有後顧之憂。”肖君寒道:“過完年,你就帶着赤羽軍三分之一的人和藍沁還有蔻香茂德紅玉紅綢離開皇宮,去行宮,到那邊待產。”
“不可能。”
“雲兒。”
“即使要走,也要過了三月我纔過去,讓我再陪你一段時間。”
如今已經是四個多月的身子,再過半年就要生產,六月份左右就是生產的時間,蘇默雲不想這麼早離開京城,至少得到四月她再離開。蘇默雲明白肖君寒的安排是爲了自己,可是現在她可以保護自己,而且玉鳳宮裏面高手不少,加上她自己的功夫,能夠傷到她的,不多。
肖君寒盯着蘇默雲一會兒,蘇默雲臉上寫着固執,肖君寒只能妥協。
“那便四月再去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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