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啊”
雪汐辰摸下巴,狀似認真思考。她歪着腦袋,努力思索,認真地說:“王爺其實也不錯啊人長得帥又有錢有權有地位最重要的是,未來還會當上皇帝呢這樣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鳳碧清半真半假地問:“怎麼樣,不考慮一下嗎?”
“考慮呀,當然!必須得考慮!”雪汐辰認真點頭,忽然又說,“只可惜呀,本宮自認資質尚淺,無法駕馭王爺這樣的人中龍鳳。對於自己無法駕馭的人,本宮的原則是絕對不碰!”
“雪魅瞳”鳳碧清鳳眸半眯,陰冷地笑了,“還是說,本王應該叫你雪汐辰?或許,你更喜歡這個名字吧!”
雪汐辰挑眉,並不意外鳳碧清知道。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鳳碧清的人鳳碧清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不足爲奇!
要裝傻嗎?沒必要吧!
雪汐辰微笑,淡定回答:“王爺,雪汐辰已經死了,你難道不知道嗎?雪汐辰刺殺皇上失敗,跳落九重寶塔,早已經屍骨無存了。”
“哦?那麼雪歌恨如何?還是雪兒姑娘?”鳳碧清笑得一臉奸詐。
雪汐辰眉頭輕挑,鳳碧清果然全部知道。看來,的確是那個人無疑了。然而,她卻想象不出,那個人要這樣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雪汐辰不溫不火地回答:“王爺還是叫本宮‘魅瞳’好了。皇宮之中只有雪魅瞳,並無其他女人!”
鳳碧清慢條斯理地說:“雪汐辰母儀天下之命看來,王曹的批命果然不假!只是不知道他的另外一個批命又是否準確呢?”
鳳碧清是指自己的帝王之命?
雪汐辰挑眉,譏誚地笑了,“王爺不是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了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沒有耐心了?既然天下已經盡在王爺的掌握之中,難道王爺還怕再多等上幾天嗎?”
鳳碧清半真半假,似嘆非嘆,“有道是夜長夢多,更何況見着了雪兒姑娘本王不能夠不擔心啊”
“王爺說笑了!本宮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女子,依靠男人混個三餐溫飽,又哪裏有能力阻止王爺爭霸天下的雄心壯志。”
“雪兒姑娘過謙了!別人或許不知道,本王還會不知道嗎?雪兒姑娘做過的‘豐功偉績’可多着呢!”
“王爺您的老謀深算,纔是無人能及啊!”
“雪兒姑娘,你就真的不考慮下?本王可是誠心誠意邀請雪兒姑娘與本王合作的喲?”
雪汐辰四兩撥千斤道:“王爺,本宮是個商人,不做虧本買賣。”
鳳碧清神色不改,悠然道:“雪兒姑娘不妨開個價,讓本王聽聽!”
雪汐辰涼涼指出,“王爺既然想要鳳傾歌的命,那麼這筆生意恐怕咱們無法談下去了。”
“哦?我以爲,在鳳傾歌如此殘忍地傷害了雪兒姑娘之後,雪兒姑娘會堅定地站在本王這一邊,卻沒有料到”鳳碧清嘲弄地笑了,“雪兒姑娘果然是個情癡呀!至今也不曾爲鳳傾歌忘情!”
雪汐辰不溫不火答道:“沒辦法!本宮就是個實心眼,認定了,就是一輩子!想改,也改不了羅!”
“鳳傾歌好福氣!只可惜,他不懂得珍惜!”
“男人嘛,就是個賤骨頭!你越重視他,他越不懂得珍惜你!當有一天你離開了,他纔會驚然醒悟,”
“雪兒姑娘在等鳳傾歌醒悟的那一刻?”
或許鳳傾歌已經醒悟了!
雪汐辰暗暗地想。
雪汐辰垂落瞳眸,淡然拒絕,“王爺,多謝您的盛情!魅瞳恐怕只能夠辜負王爺的厚愛了!”
鳳碧清原本就沒有想過雪汐辰會爲他所用。說服,也不過是嘗試下罷了!如果雪汐辰真的這麼容易就改變初衷,或許,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麼欣賞雪汐辰了!
“如果有一天雪兒姑娘想通了,不妨過來找本王,本王的大門永遠爲雪兒姑娘敞開。”雖然,他知道,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一天!
雪汐辰笑了,“多謝王爺厚愛!”
“好了!本王就不打擾雪兒姑娘賞花的閒情了!”
“王爺慢走!”
“雪兒姑娘,你好自爲之吧!”
說罷,鳳碧清負手身後,傲然離開。
站在鳳碧清身後,望着鳳碧清逐漸遠去的身影,雪汐辰眼底蒙上一層深深的陰霾。
鳳碧清,他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一次,面對有備而來的鳳碧清,她究竟能不能夠保護鳳傾歌呢?
雪汐辰心裏根本沒有底。
或許她是時候見一見那個人了
身爲皇後,居於後宮,要見朝臣,隨意召見恐怕會惹人非議,尤其,那個人的身份還如此特殊。所以,雪汐辰決意選擇偶遇。
御花園內,何處視角最好,當數拜月亭了。這是一個建在假山上的八角亭,居高臨下可將周圍的景物盡收眼底。亭子下面有一條小徑,是去御書房的必經之路。雪汐辰命侍女奉琴後,安靜地坐在亭中的矮凳上心平氣和的撫琴。
好久沒有彈琴了,幸好指法沒有生疏。悠然的曲調透着幾分淡淡幽怨,石桌上茶壺中的雨前龍井冒着淡淡的熱氣,空氣中飄着淡淡的茶香。清新的曲調就如同這淡淡的茶香,雖不濃烈,卻令人回味久遠。
雪汐辰悠然自得地彈着琴,閒散慢調地等待着那個她正在等待的人。
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簫聲,與她的琴聲相和,纏綿扉惻。雪汐辰心下一動,繼續悠然撫琴。那簫聲追逐着她的琴聲,如影隨行,婉轉動聽。能有如此琴技之人,若大的皇宮中恐怕就只有鳳傾歌、鳳碧清和蕭流月了。
剛纔,她已經見過了鳳碧清。想必,這個時間鳳碧清已經離宮,以簫相和的人不會是鳳碧清。
至於鳳傾歌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御書房處理朝務,來者也不會是他!
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她在等着的那個人!
指尖停住琴絃,雪汐辰站起身不動聲色地坐在一旁的護欄上,眼角瞄到不遠處優雅走來的年輕男子,脣角露出瞭然微笑。只見那人手裏拿着一隻玉簫置於脣邊緩緩地吹奏着,身影如此熟悉,就是她想忘記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