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殺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嗎?不用害怕!要知道,我可真的很想試一試呢!”
雪汐辰笑眼眯眯看着王盈君,牲畜無害的單純笑容看在王盈君眼中卻比惡魔閻羅的森冷笑容更加嗜血可怖。
“雪汐辰,你殺了我!給我一個痛快!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王盈君撕心裂肺地拼命嘶吼,放棄了所有求生的慾望,如今,她只希望在死前不需要遭受非人的痛苦折磨就已經心滿意足。
雪汐辰低吟吟笑,指尖滾動着鋒利的匕首,另一隻手拿着繩子笑得一臉貓兒般的狡黠詭異。
“王盈君,你不要害怕呀!人家可是真的很想試一試呢!我還聽說,人皮做成的皮鞭是世界上最好用的皮鞭,即輕巧,韌性又好,抽一鞭子下去,真正的皮開肉綻。正好,我想送條鞭子給影,不如,就用你的皮來做吧!”說罷,她摸了摸王盈君的臉頰,十分留戀的樣子,笑得一臉饢足。
王盈君只覺得從胸口湧起一種無法抑制的噁心感,她乾嘔了幾聲,幾近痛苦絕望地看着雪汐辰,尖銳咆哮,“雪汐辰,你殺了我你快點殺了我求你給我一個痛快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我認輸!我認輸了!雪汐辰,你殺了我吧!我認輸了!”
看見雪汐辰冷漠,一臉無動於衷,王盈君改變對象,朝着站在不遠處的風沐臨咆哮,“那邊的那個男人你聽見雪汐辰的話了吧求求你,不要讓她折磨我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風沐臨動了。他走到雪汐辰身旁,拿過雪汐辰手裏的繩子,掂了掂,雲淡風清地說:“雪兒,這裏沒有木樁。”
“呀!對喔!我忘了!沒有木樁,怎麼綁人呢!”
雪汐辰彷彿如夢初醒,拍拍健忘的大腦,一臉遺憾,“這樣,我不就沒有辦法嘗試了嗎?”她滿臉失望,卻讓王盈君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然而,還未等王盈君鎮定心魂,雪汐辰拍着手,彷彿剛剛想起什麼好玩的事情,快樂地說:“呀!我又有好主意了!沐臨呀,你知道人彘嗎?”
“人彘?”
風沐臨面露惑色,就連王盈君也因爲聞所未聞而停止了瘋狂的嘶吼。
“彘即豬也。所謂人彘,就是把人變成豬的一種酷刑,意思就是啊”
看見王盈君突然打了個冷顫,目光越發地恐懼驚慌,雪汐辰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繼續說,“人彘啊,就是把人的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銅注入耳朵,使其失聰,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聲帶,使其不能言語,然後扔進廁所裏,折磨至死。”
雪汐辰話音未落,王盈君再也忍不住劇烈地嘔吐起來。雪汐辰遠遠地站着,望着王盈君雖生猶死的驚恐模樣,心裏一片冰冷麻木。她抽了抽嘴角,沒有說話,冷冷地望着王盈君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裏絲毫沒有報復的快感,反而爲王盈君感到悲哀。
機關算計,殺虐一生,恐怕王盈君至死都沒有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會落到這樣悲涼的下場吧!
但是,王盈君的下場,是雪汐辰早就決定好的事情,雪汐辰並不會因爲動了一時的惻忍之心而放棄復仇!
風,不知道從何處刮來。
紫帳翻飛,在風中狂亂風舞;一張紅牀,泛着鮮血的紅光。雪汐辰眯了眯眼睛,望向這個自己曾經恨極的女人,如今恨意淡去,心底只剩下對王盈君濃重的悲哀。雪汐辰忽然覺得,自己費盡心機,執意要用這樣的手段報仇,真的值得嗎?
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從某一點看,王盈君已經輸了!王盈君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王盈君,鳳碧清想要這個皇位,對嗎?”
王盈君這個時候已經肝膽俱裂,她抬起眼睛望着面前這個女人,看着她冷得好像鋼鐵般的面孔,喉嚨裏發出撕拉的聲音,半晌才說:“是!”
“鳳碧清打算將鳳傾歌殺死在西巡路上,對嗎?”
“是!”
“鳳碧清將你派到鳳傾歌身邊潛伏,不但要你監視鳳傾歌,還要讓你在適當的時候殺了鳳傾歌,對嗎?”
王盈君無法否認,雖然,她打心眼裏愛着鳳傾歌,但是,她無法掩飾自己最初來到鳳傾歌身邊的真正目的。她無力地回答:“是”
“鳳碧清還派了多少人埋伏在白帝城?”
“我不知道我們跟王爺從來都是單線聯繫”
雪汐辰望向風沐臨,風沐臨點點頭,確認王盈君所言非虛。
頓了頓,雪汐辰又問:“京城裏,鳳碧清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準備幾時起事?”
“我不知道”
這回,王盈君倒沒有說假,“王爺的計劃從來不會告訴屬下”
雪汐辰想了想,這確實附和鳳碧清一貫謹慎猜疑心重的作風。
“那麼,你都知道些什麼?”
她問。
王盈君搖頭,聲音低低軟軟彷彿從虛空傳來,“我只知道王爺交給我的任務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清楚因爲私戀鳳傾歌我已經失去了王爺的信任就算王爺有什麼新的計劃他也不會告訴我”
“所以,你已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
雪汐辰冷冷地笑了,“王盈君,你放心!我已經爲你準備了一個很好的歸屬!看在曾經的姐妹之情份上,我不會讓你死得太難看的!”
她朝風沐臨使個眼色。
風沐臨點點頭。一把薄如蠶翼的細韌出現在他掌心,緊接間,銀光閃過,當雪汐辰轉頭看去之時,那把薄韌已經割斷了王盈君的喉嚨,潺潺血水正源源不斷地洶湧噴薄而出。
而王盈君則驚恐地睜大眼睛,似乎根本就沒有預料到自己的生命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畫上句號。
雪汐辰靜靜看着王盈君氣息漸弱,直至徹底冰冷僵硬。她忽然覺得很累很累,不是身體的累,而是由心底散發出的疲憊。她倒退幾步,看着已經死絕的王盈君,沉默良久,才靜靜地對風沐臨說:“找個地方安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