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毅眉心緊擰,低聲道:“流月,我始終不相信汐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別說他不相信了,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相信!
蕭流月長嘆一聲,“君毅,我也不願意相信!只不過,汐辰身上的蠱毒唉”
不願意相信,卻不得不信!
冷君毅猶豫,試圖尋找其他理由說服自己,“或許汐辰被人陷害,這纔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毒又在不察覺間傳給傾歌”
蕭流月眉目緊擰,拳頭緊握,殺氣四溢,“如果真的如此,我定然要找出那個幕後黑手,挫骨揚灰,爲汐辰報仇!”
冷君毅微有遲疑,“流月,你覺得”
蕭流月深深思索,沉聲道:“憑汐辰的警惕性和高強武功,陌生人想近她身,很難!想暗算她,更難!”
冷君毅驚然失神,“所以,如果汐辰真的被人陷害,那麼,這個幕後黑手定然是與汐辰極爲親近之人,他能夠接近汐辰,得到汐辰的信任,甚至知道汐辰跟傾歌的關係,”
“如果真的這樣幕後黑手必定是我們自己人!”
自己人
劫鏢事件,他們曾經懷疑那個奸細是自己人。
能夠在毫無覺察中在她身上種下母蠱,並通過她傳染給鳳傾歌,這個幕後黑手又是自己人。
這個自己人,犯下累累罪行,竟然隱藏得這麼深,無人洞悉他的詭計,他究竟是誰?!
迷糊中,耳邊,飄來魅影熟悉的清冷嗓音,還有他漸行漸近的腳步聲,“汐辰的情況怎麼樣?”
雪汐辰聽見鳳傾歌問:“影,你把瞳瞳送回房了?”
魅影說:“王妃已經回到房中,紫兒正陪伴在王妃身邊。”
一絲錯愕滑過心底。
紫兒?鳳傾歌的暗衛?她回府了?
她聽見冷君毅說:“唯今之計,只有儘快殺死汐辰體內的母蠱,才能夠讓傾歌不再受蠱毒折磨。流月,你可有良策?”
蕭流月說:“殺母蠱不難。難的是如何在不傷害汐辰身體的情況下殺死母蠱。母蠱由汐辰的血脈孕育,與汐辰的血脈相連。相殺母蠱,就等同於要將母蠱從汐辰的血脈中連根拔除,這會對汐辰造成極大的痛苦,其過程雖生猶死,非普通人能夠承受。”
雪汐辰在心裏大聲吶喊:再痛苦我也願意承受!我不要成爲母蠱寄生的溫牀!師兄,動手吧!
鳳傾歌握住雪汐辰冰涼毫無溫度的小手,憐惜凝視她蒼白毫無血色的容顏,心疼地說:“汐辰重傷未愈,她的身體這麼虛,怎麼承受得了”
蕭流月按住鳳傾歌的肩膀,沉聲道:“母蠱留在汐辰的身體裏越久,對她的身體傷害越大。傾歌,你放心!不單單爲了你,也是爲了汐辰,我一定會取出母蠱,讓你們不再飽受蠱毒折磨。”
鳳傾歌握住蕭流月按在他肩頭的大手,捏了捏,無聲的傳達自己的信心。
魅影問:“王爺,需要屬下做些什麼?”
鳳傾歌沉聲道:“影,可有辦法找到幽冥蠱後?”
魅影遲疑,搖頭,“幽冥蠱後行蹤詭異,江湖中無人見過其真面目,只知道此人擅蠱擅毒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地。要想尋找幽冥蠱後,恐怕只能夠順藤摸瓜,從她的主子入手。”
鳳傾歌說:“幽冥蠱後既然爲鳳龍鑲所用,她效忠的主人肯定就是鳳龍鑲,這也就可以解釋她爲何要三番五次設計毒殺我。影,你就順着這條線索調查下去,”
“是!”
幽冥蠱後鳳龍鑲真的是鳳龍鑲做的嗎?先是雪魅瞳,後又到雪汐辰,鳳龍鑲難道只懂得利用女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嗎?!
突兀地,傳來慕清非的聲音,雪汐辰意外之極,她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慕清非也在房間裏。
“蕭公子,雪姑娘幾時被下的蠱?”
蕭流月怔了怔,如實回答,“不出七八日。”
慕清非手搖摺扇,輕搖慢擺,若有所思,“七八日不正是雪姑娘離開王府到墨玉園的時間”
墨玉園?
鳳碧清?!
雪汐辰驚訝在心,她是在鳳碧清府裏中的蠱?!可是,在墨玉園她不曾跟任何人有過親密接觸,唯獨多接觸一點的人也就是鳳碧清!她一直都對鳳碧清小心提防,不可能會着了鳳碧清的道呀!
她聽見慕清非問:“王爺中蠱幾日了?”
“三四日。”
三四天?!算時間不正好是桃花節的那天!
雪汐辰驚訝在心。思及那日情形,清早鳳碧清特意不上朝留在墨玉園等她,還讓婢女提醒她出遊,然後,他帶她來到桃花節,偶遇鳳傾歌和雪魅瞳
不對!不對!鳳碧清肯定一早就知道鳳傾歌會帶雪魅瞳來桃花節,所以故意引她出遊製造了這場巧遇,他莫非一早就知道她中了蠱毒?!甚至這個蠱毒極有可能就是他下的!
洞悉了這點,雪汐辰震驚不已。一直以爲幽冥蠱後是鳳龍鑲的走狗,沒有想到幽冥蠱後竟然跟鳳碧清也有所牽扯!莫非,幽冥蠱後跟曾經的雪魅瞳一樣,都是鳳龍鑲和鳳碧清的雙面間諜?!
她又想起那日在雪山遇到的那個男扮女裝的劫鏢者以及腰間不經意露出的玉佩,思及劫鏢者那手精妙絕倫的用毒功夫,雪汐辰不由得懷疑此人是否會跟幽冥蠱後有關,尤其是他攢養的那些蠱人,
想起那些蠱人,雪汐辰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她忍不住打個寒顫。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這麼可怕的東西,這麼噁心的玩意兒,估計也只有幽冥蠱後那個變態想得出來!這個男人一定跟幽冥蠱後脫不了干係!
手,在不經意間動了動,猛然被一雙火熱的大掌緊握,迷人的玫瑰花香襲侵感官,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深情溫柔暗藏難以掩飾的激動的聲音迴盪在耳畔,“汐辰,你醒了?”
聽見鳳傾歌的話,房間裏的所有人暫停交談,齊刷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全部聚焦在雪汐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