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朗瞭解楚嬋的性格。
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再被任何所左右。
他最後看了秦恪維一眼,低聲道:“楚總,那你自己小心一點。”
“嗯。”
然而這番互動,落在秦恪維眼裏,包括先前楚嬋去護小狼狗的舉動……種種,無疑都加深了秦恪維心底的怒火。
他往簡朗那看了眼,是徹底將這人記住了。
“秦恪維。”
楚嬋叫他,語氣不鹹不淡,“我們換個地方說。”
秦恪維……
這個稱呼真是久違了。
高中時期,每次他惹她狠了,原身都會加重咬字地喊他的全名,後面他們沒上同個大學,見面的機會少了,兩人也都成長了不少,她已經學會能心平氣和地喊他“秦恪維”了。
接着,他逐漸接受旭升的事業,亦染上了社會的氣息,大家都要稱他一聲“秦少”,有次見了,原身不見得和他關係有多好,也知道不能在一羣人面前落他面子,便跟着喊“秦少”。
再後來,他打理旭升,她進入娛樂圈。
秦恪維嫌秦少這稱呼太沒意思,主動讓原身叫回來,就有了人前喊秦少,人後秦恪維的兩套面孔。
雖然那身秦少也沒帶多少尊敬就是了。
那時候,她要混娛樂圈,他手頭有資源,兩人的關係還是挺好的,秦恪維甚至還偶爾會去談原身的班,給捧個場什麼的,一起喫放也是常有的事。
而最後,原身接替公司,秦恪維搶她的人,他還是喊她楚楚,但原身對他的稱謂又回到了最初的秦少,這次則多了幾分疏離。
思緒回到當下,秦恪維的怒火不消,他哼了聲。
“我爲什麼要聽你的?”
“就憑你也不想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給人看笑話吧。”楚嬋往那邊看了眼,簡朗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人羣已漸漸散開,她又回頭看秦恪維。
“走吧,你不是有事要問我嗎?”
她的態度如此平和坦蕩,在某種意義上也穩定了秦恪維的情緒,他好像又回到很久以前——
高中後期,原身被秦恪維鬧騰的次數多了,已經不在意他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戲了,甚至都懶得搭理他,任憑秦恪維自個兒鬧去。
好像現在也是如此。
她脖子的傷的痕跡好像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或者……
是他弄錯了?
事情並不是他想象中那樣?
……
懷着一絲僥倖,秦恪維問:“去哪兒?”
楚嬋最後帶秦恪維去了劇組的化妝間,門一關,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秦恪維,你到底想做什麼?”
秦恪維頓了下。
這叫什麼?
賊喊捉賊?
秦恪維定了定情緒,凝視着楚嬋說:“是我先問你的。”
“好,你問吧。”
楚嬋挺好脾氣地說。
秦恪維的視線慢慢地又挪到她被長髮遮擋的肩膀上,喉結滑動了一下,重複着剛纔的問題:
“你脖子上的痕跡是怎麼回事?”
“那個啊……”楚嬋頓了頓,好像是想了下,然後又笑,化妝間地光線不算亮,照在她臉上,意外透出些溫柔的錯覺。
“你不是都想到了嗎?”她自若地說,“就是你剛纔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