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最後看了眼染血的地。
不久後，這裏就會被人打掃乾淨，很快那些人就會忘記在這裏曾死了幾個人，還消失了一名少年。
不過現在——
垃圾果然是垃圾，到死了，也只能被隨意丟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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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堡。
眼前的蝙蝠散去，海因明顯被此處的盛景所震懾。
比國王的宮殿還要大，還要奢華，如果能少幾分陰森的話。
這些……都屬於她一個人？
夜色裏，龐大的古堡和連綿的玫瑰花田好似在嘲笑着他的淺薄——這裏的一切，包括眼前這人，已完全超過少年的認知。
但他向來是個接受能力極強的人。
從遇到恐怖的吸血鬼到這會兒，不也緩過來了嗎？
短暫的失神後，海因又笑：“看來我的主人似乎很富有。”
楚嬋被恭候多時的僕從包圍，如衆星拱月般站在最中央。
她永遠是最耀眼的那顆。
血族任由對方跪地替她脫去手套，神色疏冷。
僕從自然看到了被她帶回來的海因。
大人出去一趟，時常會帶回來一兩個新的血奴，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所有人都習慣了，已有人要將這位新人帶下去清洗那一身的污穢。
“不必了。”楚嬋說，“我自己帶走。”
“是。”
楚嬋帶着少年去了自己的主堡。
城堡富麗堂皇，來往的人也都衣裝精美，唯獨少年一人狼狽得很，但他看着眼前的血族，還要含着笑意的撩撥：
“莉莉婭……大人。”他學着古堡裏的其他人那樣叫她，“我香嗎？”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老巢，你還不來喝我的血嗎？”
楚嬋抬眸。
少年的眼眸跟玻璃珠一般剔透清亮，不帶一絲陰霾，但隨着注視的時間愈長，在最深處，又好像蘊藏着旋渦海嘯，只一眼，便要將人吸納。
楚嬋看在眼裏，她笑了下：“海因？”
“是的，大人。”少年應道，輕快的嗓音好似唱歌。
“過來。”
隨着這聲令下，少年順從地走過去，但在低頭的瞬間，湛藍的眼睛裏劃過一絲濃深，他湊上前，主動將自己交到對方手裏。
冰冷的指腹觸碰脖頸，曖昧纏綿。
下一秒——
楚嬋帶着少年瞬移到了浴室裏！
不及海因回神，蓮蓬頭的冷水就噴了他一身，楚嬋施展懸浮術，在半空中看着渾身狼狽的少年。
冰冷道：“你渾身都是臭的。”
滑落，又是一股強勁的水流衝着海因漂亮的臉蛋噴去。
白嫩的皮膚都紅了，璀璨的金髮溼漉漉的耷在額頭上，難堪得就像一條落湯狗。
猝不及防之下，他還吸進去兩口，嗆在氣管裏，這會兒正難受得咳嗽。
眼梢都泛起豔麗的紅意，一雙不願閉合的湛藍眼眸卻愈發清晰。
但小小年紀能在貧民窟活下去，他註定不是個輕言放棄或認輸的人。
不知衝了多久，海因抹了把臉上的水。
“洗過了，那我現在應該是香香的了吧。”
“莉莉婭——”
他直呼楚嬋的名字，還用沾水的手勾了勾血族的裙襬，露出一個挑釁的，不服輸的，又甜到蜜裏去的笑容。
“你難道不想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