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柳成溪去了柳芸軒,他因爲陪若夏去動物收容所,已經好幾天沒有去柳芸軒了,這幾天積壓了不少事情,下午他必須去一趟。
若夏一個人閒來無事,便拿着相機來了小區花園裏。
“咔擦!咔擦……”伴隨着一聲聲的按快門的聲音,若夏在小區裏拍了不少照片,但別墅區的人太少,她拍的幾乎都是風景照。
“哇,專業相機就是不一樣,拍出來的照片都比平時的好看!”若夏樂呵呵地一張張點開相機裏的照片,照片光線和色彩方面都比她平時用手機拍的好。
“姐姐,你好!”一個清亮的聲音在若夏耳邊響了起來。
若夏好奇地往四週一掃,一下就看到了對面一個充滿青春氣息的男孩,特別是他那一臉的青春痘和一身的潮流服飾,更是在向若夏暗示着他還是一個沒成熟的男孩。
“你是在叫我嗎?”若夏把相機掛在細長的脖子上,好奇地打量着這個大男孩,這是她變成人以來,第一次有人叫她姐姐,雖然她現在已經比剛變成人的時候好多了,會和別人交流了,但是還是顯得有些羞澀。
“對呀,我可以借你手機打個電話嗎?我來這邊找朋友,人沒找到,手機就沒電了!你們小區可真大,我轉悠了半天也沒看到他。”男孩邊說邊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白白的有些參差不齊的牙齒,可愛的四個小虎牙,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讓若夏想起來柳成溪的好友明南,他的笑容也是這樣的乾淨澄澈,讓人一看就無端的生出不少好感。
若夏看男孩還挺順眼的,打個電話而已,也沒什麼,於是從紅色的簡易裏掏出手機解開指紋鎖遞給了他“好吧!你朋友也住這個小區嗎?他住哪一棟啊!”
“對呀,只是我一直沒來過,今天有機會來,本想到了再問他住哪一棟,結果手機就沒電了!”男孩邊說邊撥通了電話。
“你好,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電話裏傳來一陣系統提示音,若夏耳朵一向靈敏,自然也聽到了。
“他在通話中,可能是也在給我打吧!”男孩訕訕地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若夏,想還給她又有些猶豫。
“沒事,你接着打吧!”若夏看出了他的尷尬,微笑着對他說道,說完又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對着遠處的一棟別墅拍起了照。
“好的,謝謝!”男孩又一次咧嘴笑了,笑容純淨可愛,是他這個年紀特有的乾淨氣質。
“叮咚……”一條短信提示音。
男孩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眼底深處劃過一抹慌亂,他快速點開了那條信息,然後刪除了。
“什麼短信?”若夏聽到信息提示音,扭頭看着男孩,她並未發現男孩眼裏的異常,在她眼中,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大男孩。
“就剛纔的電話沒接通的提示短信,我按掉了!”男孩笑着回答,白白的牙齒異常耀眼。
“哦!”若夏抿了抿嘴之後鼓動着可愛的腮幫子,整個人顯得嬌俏可愛。
男孩頓時看得有些呆住了,她有些呆萌可愛,卻又不失女人味,是他這個年紀很少接觸的小女人的類型,他突然對她有些好奇。
“那你再打一個試試吧!”若夏瞟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的男孩,淺然一笑。
“好!”男孩收回自己的心神,低頭笑着撥通了電話。
“喂!你在哪裏啊?”男孩心急的問着電話那頭的人。
“我在3區8棟啊,你呢?要不要我過來接你?”電話那頭的人滯了一下之後大聲回應,若夏聽得一清二楚。
“不用,我馬上過來!”男孩乾脆地回答,接着掛了電話。
“還你,謝謝姐姐!”男孩開心的笑着,眼裏全是歡喜。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若夏聽到那一聲甜甜的姐姐,頓時喜笑顏開,被人叫姐姐的感覺也不錯!
“那我先走了,姐姐拜拜!”男孩繼續笑着,邊說邊轉身欲走。
“拜拜!”若夏淡淡地回答。
男孩邁着輕快的步子往外大門的方向走去,若夏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着“額,不是說在3區嗎,怎麼往大門方向去了?”
若夏微微皺着眉頭低頭打開自己的手機,打開手機短信,卻不見剛纔男孩說的系統發的那條短信,她抬頭看着男孩離開的方向,此時已經不見了他的蹤影,她心裏突然有一種隱隱的不安,卻又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金石雅築大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停在一棵大榕樹下面,廣海這邊道路兩旁的景觀樹幾乎全是這種榕樹,像鬍子一樣的細根密密麻麻的,像極了它有成千上萬的手。
車上一個黑黑瘦瘦的男孩躺平在副駕駛上,愜意地吹着空調,玩着遊戲,哼着小曲。
突然車門開了,剛纔的那個男孩拉開門坐在了駕駛位上,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嘚瑟,臉上的青春痘這個時候似乎都異常的閃亮。
“文哥,你真厲害,這麼容易就搞定了!”躺着的男孩一咕嚕坐了起來,崇拜地拍着文哥的馬屁,這次是真的打心眼裏的服氣。
他們前幾天受了羅剎的囑託,來盯着若夏,文哥雖然一開始不樂意,但是當羅剎把若夏的照片給他看的時候,他居然瞬間就想通了,答應了羅剎。
但是文哥可不想用趙氏兩兄弟的那種弱爆了的方式,辛苦不說,還容易被發現,於是他直接從網上買了一個監視軟件,可以直接定位被監視人,還可以偷聽她的所有通話和短信。
這個軟件的缺點就是需要被監視人的電話號碼,還有需要發送一個短信到她手機上,只要點擊那個短信就算安裝成功了,所以纔會發生小區裏的那一幕。
羅剎給他們配了車,方便他們做事,這幾天他們都在門口盯着若夏,發現她出門總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也沒跟着她,直到今天纔有機會接近她,於是文哥就藉着藉手機的藉口,把那個軟件弄好了。
剛纔他打的電話其實也是打到了文哥自己的手機上,接電話的自然是強子,兩個人自導自演了這一齣戲,成效也確實還不錯。
文哥並不急着發動車子,他拿起車門旁的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咕嚕咕嚕喝了半瓶,扭頭瞥了強子一眼,對他的誇獎甚是受用,靠在座椅上有些飄飄然地說道“那是,你文哥我出手,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文哥接着眼神一轉,眼裏多了很多疑惑和顧慮,他看着前方道路上那一輛輛一閃而過的車輛,幽幽地說道“只是不知道這羅剎要我們跟蹤若夏有什麼陰謀,我覺得若夏這女孩很單純,你想想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社會上騙子那麼多,誰還敢輕易把手機借給別人。
可是剛纔我只是隨便那麼一說,本以爲會有些棘手,可是沒想到一開口她就借了,連聽到短信的聲音我隨便搪塞一下,她居然也沒有懷疑!你說這麼單純的一個女孩,怎麼會惹上羅剎那種偷生怕死,又老奸巨猾的人呢!”
“怎麼,看上那女人了啊?”強子笑嘻嘻的看着文哥那若有所思的臉龐,他雖然腦子不如文哥好使,但是他可是跟了文哥十幾年的人了,從小學到高中畢業,再到一起在外面混日子,文哥的事情他都很清楚,包括他的感情生活。
**這傢伙一向少年老成,講話也總是一副文鄒鄒,老氣橫秋的樣子,向他表白的女生可不少,可是他都沒正眼瞧過那些小女孩,要麼就是送人家一對白眼,要麼就是兩個字“幼稚”或者“傻冒”。
可是他今天明顯對這個若夏不同,先是看到照片就準備要來,後是居然開始糾結羅剎的意圖了,這明顯不像他,他以前可是心裏只有遊戲的。
文哥被強子這麼一問,臉突然紅到了耳根,若夏那嬌俏可人的面容又浮現在他的眼前,可是他還是想掩飾着自己那春心萌動的小心思,白了強子一眼,忿忿地說道“去你的,我只是覺得奇怪爲什麼羅剎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盯着一個女孩子,難道說他有什麼陰謀。
我再糾結要不要把這個軟件交給他,交給他之後,若夏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我怕到時候發生什麼事,羅剎那傢伙過河拆橋,你也不是看不出來,他對待那些沒辦好事的人的態度可惡劣得很。”
強子輕輕吸了吸鼻子,好吧,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臉都紅成那樣了,明明就是一副思春的樣子,還在那自欺欺人。
不過想歸想,強子還是笑嘻嘻地附和道“是是是,那你說怎麼辦,不給他也不行啊!我們都收了他的錢了。”
等我想想,文哥趴在方向盤上,低着頭,一副深思苦想的樣子。
強子也不敢打擾他,剛纔開局的遊戲還沒結束呢,正好可以接着打,不然被投訴就不好了!
十分鐘後,文哥抬起頭,一臉的得意,我想到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