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用真火燒燬了雲天方的最後一絲殘念,自此,雲天方已經徹底消亡,死得不能再死。
對方一死,幻影刀便成了無主之物,張揚雙眼一瞪,一股強大的意念直接射入了幻影刀之中,打上了他的烙印,將這柄短刀變成了自己的法寶。
嗡嗡嗡!
他的元氣催動之下,幻影刀在他的掌心裏滴溜溜的轉動起來,一股強大而陰冷的氣息散發出來,短刀上閃爍出來了一到彎月般的刀芒。
嘭!
他的元氣一吐,頓時那道彎月刀芒暴漲,長達數丈,不停的吞吐着陰冷的氣息。以他爲中心,方圓千步之內,都被這股陰冷給籠罩,寒意森森。
“幻影刀鋒!”
張揚低喝一聲,幻影刀突然在他的掌心消失不見,一道刀影在虛空閃爍了下,下一呼吸,幻影刀就擊殺在了百步開外的一塊大石頭上。
嗡!
大石頭被齊整的切割開來。幻影刀刀鋒凌厲,削鐵如泥。
他的大手一抓,幻影刀化爲了一道白光在虛空一閃,隨後,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裏,滴溜溜的轉動着。
“哼!雲天方擁有此寶,簡直是暴殄天物,根本就沒有完全發揮出此刀的威力來。若是他有我這般的刀道領悟,在遺獸山脈之中死的就是我了。”張揚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鼻子裏哼了哼。
幻影刀,重點幻影二字。而此刀的威力,也在於幻影,其次纔是刀。適合隔空刺殺,令人防不勝防。在他的手中,幻影刀纔算是一件真正厲害的法寶。
“幻影襲殺!”
他又是一聲低喝,元氣催動之下,幻影刀再次在他的掌心裏突兀的消失,下一個呼吸間,他的周身到處都是彎月般的刀影,而真正的幻影刀,已經擊殺在了百步開外的一顆大樹上。
咄!
幻影刀直接穿透了這棵大樹,在虛空中刀影一閃,消失不見。
而張揚的手掌心裏,消失的幻影刀又重新出現,滴溜溜的轉動着,周身的刀影,這才齊齊消散。
“這纔是幻影刀的威力所在,雲天方只得其形,不得其意,死了也活該。”張揚收起了幻影刀,冷聲道。
他的目光看向了遠處的碧水城中,此時,城中已經只有點點燈光閃耀,寂靜得可怕。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了深夜時分。
“月香,迷失散煉製出來了沒有?”張揚突然看向了丹田處的雲月香道。
“早就煉製好了。”雲月香有些不耐煩的道。
“很好!”張揚臉色閃過了一絲笑意,隨即長身而起,化爲了一道流光般的朝着碧水城中電射而去。迷失散可以極大可能的隱藏住氣息,比他自身收斂氣息要好用得多。
何況,他在快速的飛行之中,難免會有氣息散發出來。一旦遇到城外有高手埋伏,就很容易被發現。而有了迷失散,即便是修爲高強的高手也發現不了,除非是修爲特別高深的武者。
不過,眼下的碧水城中,似乎還沒有這樣的高手。
城主府之中。
一間寬敞的大廳之中,此時依舊有不少人在其中,這些人都是城主府的精英。城主趙無雙一臉威嚴的坐在了高高的寶座上,寶座兩邊,分別站着姬恨水和柳伯。
那從遺獸山脈之中趕來送藥的化劫宗弟子,柳飛鳳也駭然在其中。
“城主,雲天野和他的兩個兄弟雲天壽,雲天路都已經趕回了碧水城,而且耀武揚威的帶來了大批的人馬。看來,他們是準備有所行動了。”一名身穿銀色鎧甲的武者看向了趙無雙道,他的銀色鎧甲上面,隱隱之中有股螺旋氣流在緩緩的轉動着。顯然,這是一件防禦性的法寶。
“雲天野這次帶回來的人馬之中,有不少高手,似乎不像是雲家的人,很可能是天姆學院的弟子。城主,如果他們動手,我們怕是難以抵擋,如果現在我們棄城離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另一名身形粗壯的武者道。
趙無雙的目光微微一寒,凌厲的掃在了對方的臉上,冷聲道:“我受王命,出任一城之主,豈能棄城而逃?就算是戰死,我也得死在城中。棄城逃走的事,諸位不要再提。”
“城主若是不肯棄城離開,遭殃的就會是城中百姓。我等戰死倒無所謂,不過城主得爲城中諸多百姓着想啊。”
“哼!王統領,你自己怕死,就直接說,沒有人會笑話你,可你不要拿百姓來做藉口。”姬恨水忍不住插嘴道,他的目光狠狠的盯着了那身形粗壯的武者。
這個王統領,臉色一變,目光逼視過去,怒道:“姬大師,我不過是就事論事,你竟然敢說我貪生怕死,我征戰沙場多年,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你若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就該與城主一條心,死守城主府。哼!還沒有開戰,你們就想着要棄城,身爲城主府的統領,你們還有臉說自己不怕死?”
姬恨水義正言辭的反駁道。
“你……”王統領氣得滿臉鐵青,指着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身穿銀色鎧甲的武者,目光微微收縮了下,看向了姬恨水道:“姬大師,難道你以爲,以現在城主府的實力,能夠對抗煉丹師工會與雲家的聯手?很明顯,我們處於絕對的劣勢。既然如此,爲什麼我們一定要在這裏白白喪命,而不能趁早離開,去王城搬救兵,再殺回來?”
“劉統領,現在還未開戰,能不能夠抵擋得了,還不好說吧。就算開戰了,城主府也未必會輸。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你們就妄下定論,未免有些可笑吧。”姬恨水冷聲道。
“哼!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爲張揚,現在倒好,他早已經溜之大吉了,而我們卻要在這裏拼死一戰,這才真是可笑,棄城離開纔是最好的辦法。”王統領反脣相譏道。
“住口!我剛纔說過,棄城之事休要再提,你們都當成耳邊風了,你們是不是不把我當城主了?”趙無雙突然臉色一沉,怒道。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了一股強大的炙熱氣息,籠罩住整個大廳,令人不敢逼視。
頓時,整個大廳裏鴉雀無聲。
唰!
突然間,一道人影閃身進入到了大廳之中。
“剛纔誰在我說溜之大吉了?”一聲青衣,滿頭白髮的張揚在大廳裏負手而立,冰冷的目光緩緩的掃過四周,隨後目光注視在了王統領的身上。對方的眼神閃爍了下,不敢與他對視。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盯在了他的身上,臉上皆是一副震驚之色。似乎都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出現,更沒有料到,他的氣息會強大到這種地步。
“張大師,您竟然回來了……”坐在寶座上的趙無雙猛地站了起來,一臉喜色的看着了他道。
“張大師……”
“師父……”
姬恨水和柳伯也是喜出望外,眼神之中充滿了驚喜之色。張揚的突然出現,似乎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
“張揚,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柳飛鳳閃身來到了他的身邊,俏麗的臉上帶着欣喜的笑容。
張揚微微一笑,衝着他們點了點頭,隨即目光如刀子般的掃在了王統領的臉上,冷聲道:“閣下剛纔說我溜之大吉,還勸城主棄城逃走,我看閣下是這幾天丹藥喫多了,漲的吧。”
王統領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尷尬,他訕訕一笑道:“張大師,誤會,您幾天都不出現,所以我就以爲您走了,這都是誤會。”
他之前拿了張揚不少丹藥和晶玉,知道張揚是個真正的土豪。如今張揚出現,他哪裏還敢提棄城之事。
“哼!諸位如果想棄城逃走,在下並不會阻攔。不過,別怪在下沒有提醒諸位,我的東西可沒有那麼好拿。你們拿了多少,就得給我加倍的吐出來多少。”張揚冷哼了聲。
之前,爲了穩住這些人,他拿出了不少丹藥和晶玉,在場的這些人,全都有份。現在,他們想棄城逃走,他早就料到這些人是隻看重眼前的利益,只是當時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你是什麼東西,以爲你是城主嗎?你惹出來的事,要我們替你賣命,在這裏指手畫腳的,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東西我拿了,怎麼樣?還加倍吐出,我呸!”劉統領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神色不悅的瞪着了他道。
張揚的目光直視過去,嘴角露出來了一絲冷酷的笑意,看來,今天他必須殺了此人,殺雞儆猴纔行。
“看來閣下是存心找事,很好!今天在下便讓你知道,怎麼個加倍吐出法。”
“想動手?來來來,讓老子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儘量。”劉統領不屑的冷笑了聲,突然身軀一閃,身上的銀色鎧甲綻放出來了耀眼的光芒,鎧甲上面的氣流漩渦,猛烈旋轉,爆發出來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他的五指一張開,朝着張揚一爪抓下,元氣在指尖凝聚出長達數尺的指甲,猙獰恐怖,鋒利無比。
“死!”
張揚低喝一聲,身後白骨手掌武魂一閃,掌中一柄彎月般的短刀滴溜溜的一轉動,突兀的消失不見,虛空中閃過了一道彎月刀影。
哧啦!
劉統領的身軀定在了原地,胸前的鎧甲四分五裂,一截刀柄插在了他的胸口處,刀尖從他的背後穿透過去,滴滴鮮血從刀尖滴落在了地上。
“你……”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了張揚,瞳孔劇烈的收縮,隨後身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體內的所有生機,都被那柄短刀給吸走。
四周衆人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劉統領是淬體八層小玄天的強者,居然一個照面就被張揚給擊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