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片小樹林裏,數名精壯的男子正趴在了樹幹上,閃爍着寒芒的眼神警惕的盯着了城門口。
“有人!”突然,其中一名男子警覺的驚呼了聲,目光就看到一道黑影從城牆上越過。
“可能是城主府的人,攔住他!”此人低喝一聲,率先從樹幹上衝天而起,化爲了一道流光般的衝向了那道黑影,速度快如閃電,顯示出來了不凡的修爲。
其他幾名男子也紛紛躍起,朝着那道黑影攔截過去。
“張揚!果然是你,六爺早就料到你會逃跑……”當先那名男子的目光一掃,臉上露出來了一絲陰冷的笑意。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胸前突然被洞穿,他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神驚恐的看向了身軀。
砰!
他整個身軀都爆炸開來,死前連哼都沒哼一聲。
一身青衣,滿頭白髮的張揚,此時雙眼之中殺氣騰騰,手掌連連拍出,朝着剩下的幾名攔路男子擊殺過去。
噼啪!
一道耀眼的火光沖天而起,在高空中凝聚成了一個鬥大的“雲”字,這是雲家的信號。是有人在慌亂之中,發出了信號,給雲家報信。
砰砰砰!
數聲爆響在黑夜中響徹,幾名男子紛紛倒地,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緊接着,他們的身軀齊齊爆開,化爲了無數的碎肉激盪。
這些男子都是淬體六層的武者,修爲算是不低。但是在張揚的兇狠之下,一個照面就被擊殺。
他本想悄然出城,卻還是被這些眼線給發現了,所以他斷然出手,強行突圍,將這些人全部擊殺。他抬起了頭,目光掃過了高空中的那個火花凝聚,久久不散的“雲”字,眼神裏閃過了一抹濃烈的殺意。
唰!
隨後,他的身軀朝着遠方如流星般的飛射而去。
在那“雲”字信號升到高空中的一剎那,碧水城中的雲家閣樓之上,一名家丁的臉色微微一變,目光細細的看了那“雲”字一眼,急匆匆的跑下了閣樓。
雲家大院之中,四周房間裏都還亮着燈,這名家丁跑了進去,嘴裏驚呼道:“六爺,六爺,西城門那邊有雲字信號。”
吱呀!
院子裏的一道房門被打開來,一身紫色錦袍的雲天方,身軀就出現在了門口,目光看向了天空。隨後,他的嘴角露出來了一絲殘忍的笑意。
“雲字信號,說明張揚已經逃出了城去。可惜不是殺字信號,我更願意是趙無雙逃走。到底是年輕小輩,這麼快就忍不住了,想趁夜逃走?哼!你是逃不掉的。”
“六爺,不如讓在下帶人去追吧。”一個陰冷的笑聲從他的身後傳遞了出來,駭然是煉丹師工會的會長,茅長遠。
“這等小事,就不用勞煩茅會長您了。您只要盯緊了城主府,不讓趙無雙跑了就行。雲清,你先帶人追上去,我隨後就到。”雲天方的目光看向了另一邊的雲清,獰笑道。
“放心,有我在,他跑不了的。用不了多久,整個碧水城,都將會在雲家的手中。”茅長遠陰森森的笑道。
此時,雲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猙獰,他大手一揮,衝着院子外面道:“都跟我走。”
說話之間,他的身軀沖天而起,朝着院子外面電射而去。與此同時,院子外面不少武者紛紛催動元氣,跟了上去。
看着那些武者離去,茅長遠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陰狠,他看了看雲天方道:“六爺果然是神機妙算,早就有了準備。不過在下有點想不通,六爺怎麼會算到張揚那小子會在這個時候逃走?”
雲天方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得意之色,不屑的道:“這小子白天去了江家,顯然是想求江家幫忙,卻被江家拒之門外。城主府如今已受到你們工會的制裁,怕是要保不住他。今夜又是個難得的黑暗之夜,他這個時候不逃,還能在什麼時候逃走?”
“江家江千裏那老不死的,前段時間與張揚這小子走得很近啊,尤其是江聽蘭那個丫頭,似乎是喜歡上了這小子。你們雲家準備怎麼對付他們?”茅長遠神色陰狠的道。
“哼!江家想明哲保身,以爲我不知道。等除掉趙無雙和張揚之後,也就是江家的滅門之日。至於江聽蘭那丫頭,只能是淪爲我家滅兒的武魂吸取之物。”
方雲天冷哼了聲,隨即陰寒的目光一掃道:“茅會長,這次張揚出逃,我還想向你借兩名煉丹師。這小子狡猾多端,爲了以防萬一,我必須將他徹底擊殺。”
“六爺發話了,在下自然遵從。我帶過來的兩位隨從,雖然只是八焰小玄天的修爲,但是要對付張揚那小子,已經綽綽有餘,你就帶去用吧。”
茅長遠陰陰一笑,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歹毒的神色。
“好!有了茅會長的兩員猛將,張揚這次是插翅難逃,必死無疑。到時候,我奪了他的千秋鼎,一定雙手奉送給茅會長。哈哈哈!”雲天方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茅長遠也隨之附和,兩人狼狽爲奸,奸笑不已。
此時此刻,張揚已經遠遠的離開了碧水城,前往遺獸山脈之中。以他現在的速度,加上御風果的加持,瞬息之間便能跑開數十裏之遙。
他的目光之中殺意濃濃,心知這次前往遺獸山脈,兇險重重。之前在城門外被人發現,發出了“雲”字信號,雲家的人看到之後,一定會追殺上來。
就算自己趁機逃走,江家也不會放過自己,將自己追到天涯海角。只是,自己現在不能逃走。一旦逃走,趙無雙必死無疑不說,柳伯,姬恨水等人也無法倖免。
更爲重要的是,一旦雲家奪取了城主府,以雲家的兇殘,下一個目標肯定是江家。這樣一來,江聽蘭就危險了。
現在,江聽蘭的體內有三塊紫玉,如果她死了,紫後的殘魂也會消亡,這是自己不能容許出現的事。所以,自己不能趁機逃走,在遺獸山脈之中尋找到靈藥之後,還得趕回碧水城去。
而且,自己得儘快的尋找到靈藥,救回趙無雙。否則,時間一長,趙無雙倒下的消息就有可能走漏出去。又或者,雲家和煉丹師工會就算不知道這個消息,一旦他們趁着趙無雙閉關的時間殺入城主府,那形勢還是非常的危險。
這是他第三次來到遺獸山脈了,與前幾次不同,這次他是專門朝着枯滅潭而去的。這個兇險得令許多武者都不敢深入其中的絕地,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
他也知道,這次進入之後,與裏面修爲強大的枯滅老魔之間,必定會有一場惡戰。甚至,他有可能喪命於其中。但是,他依舊義無反顧,朝着枯滅潭進發。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張揚也已經竟如到了遺獸山脈之中。他如同一隻兇狠的妖獸,背後長長的火焰翅膀伸展開來,扇動之下,強大的氣息散發到十數里之外。
這片區域的弱小妖獸,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息,紛紛躲進了山洞之中,眼神驚恐的看着了外面。它們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來了一位什麼樣的凶神惡煞之徒,竟然敢在遺獸山脈之中如此肆無忌憚的釋放出氣息。
砰!
張揚一掌擊殺了一頭淬體五層中玄天的妖獸,從屍體之中掏出來了一顆蘊含着強大能量的妖核。這隻妖獸是感受到了他的氣息,想跑的時候,被他追上,順便斬殺。
“公子,不如讓我出來透透氣,順便斬殺一些妖獸。以前我在這裏受盡了欺負,被它們追殺得漫山遍野的跑,現在也該是我追殺它們的時候了。”這時,體內的雲月香停止了煉丹,發出來了興奮的聲音。
張揚的目光瞪了她一下道:“你以爲我是來遊山玩水的麼?你出來可以,不過不能浪費時間去追獵那些妖獸。”
這小傢伙平時都在自己的體內充當丹田,而且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瘋狂的煉丹,達到了忘我境界,也是時候讓她出來透透氣了。否則,這小傢伙繼續那麼瘋狂的煉丹下去,也難免會走火入魔的。
“好好好!我直接往枯滅潭去,如果途中遇到了妖獸,那就怪不得我。嘎嘎!”雲月香欣喜的道。
張揚嘴巴一張,一道火光電射而出,化爲了一隻火鳳,渾身火光四射。見她已經變身,張揚的身軀一動,就踩到了她的背上。
好不容易可以出來透透氣的雲月香發出來了一聲興奮的鳳鳴,響徹山谷,遠遠的傳遞了開去。那些躲在遠處的妖獸聽到她的聲音,紛紛驚恐的趴在了地上,渾身簌簌發抖。這是妖獸天生對神獸的一種敬畏,從心底生出的恐懼感。
在遠處的山脈之中,數道人影在山林之中穿梭,突然聽到這聲鳳鳴,頓時一個個停住了腳步,神色疑惑的看向了天空。
“哥,這是什麼妖獸的叫聲?”一名年約十七,身穿紅色衣裳的女子疑惑的問道,她的耳垂上掛着了兩個圓形的銀色耳環,足有一個嬰兒的拳頭那麼大。她的耳環上面閃爍着淡淡的銀色光芒,隨着她頭部的晃動,隱隱散發出來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不大清楚!這種聲音,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聽過。不過,這應該是一隻強大的妖獸,正向着我們這邊而來,大家要小心了。”當先一人,是個身穿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警惕。
此時,正處於興奮狀態的雲月香,如同一個頑皮的孩子般,在空中翻轉,滑翔,時而俯衝而下,時而沖天而起,驚得四周的妖獸倉惶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