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齊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狠毒,如果就這麼放過了張揚,他心有不甘。何況,之前他提議讓張揚替長寧郡主解毒,就被張揚輕鬆破解,他的心中一直不爽。
再者,雲滅也敗在了張揚的手裏,如果現在不趁機除掉張揚,必成後患。
“哼!等他解了你下的毒之後,再認輸不遲。”雲天齊冷哼了聲道。
張揚見他還不死心,心知自己如果不試毒,對方還會糾纏不休的。他站了起來,正準備讓夏大師下毒。這時,天蒼王也已經站了起來。
“行了!張大師的丹道才能,大家都已經看到了。何況,全城的煉丹師都解不了的毒,也被張大師解了,難道他還解不了夏大師的毒?”天蒼王語氣威嚴的道。
雲天齊不敢正面與天蒼王衝突,只得悻悻的走了回去,轉身之際,他狠狠的瞪了張揚一眼。
張揚回敬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隨即坐了下去。
這場鴻門宴,被他以豐富的丹道知識輕鬆化解,晚宴也隨之結束。等衆多文武大臣離開大殿之後,他也準備離開。這時,天蒼王叫住了他。
“張大師,請留步。”
張揚停止了腳步,回頭看向了天蒼王。對於此人,他一直都還沒看清,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心思,真如天威難測一般。
“張大師有驚人的丹道造詣,本王愛才如渴,不知道大師可否願意留在王城?”天蒼王走到了他的面前,目光緊緊的盯着了他道。
張揚目光一閃,來王城雖然時日不久,但這裏暫時還不是久留之地。王城裏高手如雲,卻也有不少人對自己虎視眈眈。剛纔雖然自己震懾住了衆多的煉丹師,但也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自己留在王城多一天,危險也將會多一分。何況,自己身上的千秋鼎有不少人覬覦着。最重要的是,天蒼王對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自己暫時還無法猜測。
如果回到碧水城,至少在城主府裏,自己能夠安心許多。而且,城主趙無雙對自己服服帖帖,儼然自己是城主般。
“多謝天蒼王抬愛,只是在下還有要事,不能在王城久留。以後有機會,在下一定會再來王城拜會的。”張揚淡淡的道。他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找了個託詞。
天蒼王的眼神裏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隨即道:“既然張大師有事,那本王也就不多挽留。只是本王想提醒大師一句,雲大師對大師似乎頗有敵意,大師以後得小心爲上。”
“多謝提醒!在下還想問一句,這個雲大師與碧水城雲家可有什麼關係?”張揚問道,他的心中對雲大師的身份有些模糊,現在天蒼王提及,他也趁機求證。
天蒼王走到了寶座前,緩緩的坐了下來,大手一伸,示意他坐下,隨後看了看他道:“雲大師雲天齊是雲家家主的二弟,雲滅的二叔,張大師與雲滅之間似乎有着不小的過節。”
原來他叫雲天齊,而且還是雲滅的二叔,難怪他會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敵意。張揚坐了下來,雙眼閃過了一絲寒芒。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這層關係,那自己就更加得儘快離開這裏了,免得夜長夢多。
“在下與雲滅之間確有過節,不過在下可以妥善處理。”他滿不在乎的道。
“張大師膽色過人,本王很是欣賞。只是白天大師令雲滅丟了臉面,他應該不會輕易罷手吧,得罪了他就等於是得罪了整個雲家。”天蒼王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眼神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張揚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淡淡的道:“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天蒼王似乎在他的臉上並沒有看到想要的神色,當即將眼神收了回來,不動聲色道:“大師胸襟豁達,令人敬佩。”
張揚淡淡一笑,突然感覺有人輕輕的拉了下他衣袖,他的目光不經意的一掃,是柳伯,正用眼神示意他。
他頓時會意,柳伯是想讓自己將在來王城的路上,遇到的那些雲家的人僞裝逃兵殘殺百姓的事,告知天蒼王。現在在場的不過四人,長寧郡主也沒走,一直都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坐着。
“天蒼王給在下提了個醒,在下也有個提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張揚將目光看向了天蒼王,沉聲道。
“張大師有話儘管說。”天蒼王點了點頭道。
隨即,張揚便把來的路上遇到的事說了出來。同時,他的目光也在觀察着天蒼王的神色變化。只是,天蒼王面色如常。
“多謝大師提醒。”天蒼王很是平淡的道,似乎這事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
張揚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接着道:“雲家的人居心叵測,你也得小心纔是。”
天蒼王面色威嚴,沉聲道:“看來我們有同樣的敵人,本王對雲家也早有殺心,只是現在還不是剷除雲家的時候。”
張揚愣了愣,看來天蒼王是有所忌憚。只是他不知道天蒼王在忌憚什麼,作爲一國之主,要對付一個小小的家族,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只要一句話,便有千軍萬馬殺到,瞬息之間就可以令雲家滅門。
然而,天蒼王說現在不是時候,難道他是忌憚雲滅那個在天姆學院的三叔?天姆學院勢力龐大,在整個小千界都享譽盛名。天蒼小國與這個學院比起來,那就是螞蟻比大象了。
如果他是忌憚天姆學院,倒也合情合理。不過他既然不說,自己也懶得去問。畢竟這事是危險到他的地位,與自己並無什麼關係。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之後,張揚這才和柳伯一起離開了大殿。
等他走後,一直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的長寧郡主,這纔將目光收了回來。她神色狐疑的看向了天蒼王道:“父王,您不把他留在王城,準備就讓他這麼離開?”
天蒼王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冷聲道:“他現在的修爲太低,留下來也做不什麼。不過以後,會大有用處。”
“那就更應該把他留下來啊,他這次走了,如果不來王城了怎麼辦?”長寧郡主不解的道。
天蒼王陰笑了下道:“他會來的,因爲我的千秋鼎在他身上。”
“您給他千秋鼎,原來是有目地的?”長寧郡主驚訝道。
“不錯!此人能夠以淬體六層的修爲戰勝雲滅,身上一定有祕密。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被雲滅的劍氣刺中,卻死而復生,應該是傳說中的浴火重生。這種能力,只要上古神獸火鳳纔有。雖然我不知道他怎麼有,但我想他可能已經擁有了火鳳。”天蒼王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道。
“上古神獸火鳳!那隻是傳說,而且早就已經滅絕了,怎麼還會出現?”長寧郡主大爲震驚。
天蒼王微微搖頭,目光陰沉了下來,臉上露出來了一絲老謀深算的意味,似乎是在跟長寧郡主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的道:“有千秋鼎在他的體內,就不怕找不到他身上的祕密。張揚,不管你走到哪裏,都會在我的掌握之中。”
說話之間,他的目光看向了大殿之外,寒意森森。
此時此刻,張揚已經回到了所住的房間裏。
經過與雲滅一戰,他意識到,儘管他贏了,但自身的修爲還是太低。尤其是剛纔與天蒼王的一番交流,令他的腦子裏想起了天姆學院這個龐然大物。
雲滅的三叔在天姆學院,卻不知道對方的修爲如何。不過,對方能夠在天姆學院執教,修爲肯定比雲滅要強大許多。他現在與雲家的仇已經越結越深,日後與天姆學院的衝突怕是少不了。
何況,在來王城的路上,他已經殺了一名天姆學院的弟子,而且還奪了對方的隨身佩劍。
“是了,他的佩劍我都還沒有查探清楚,不知道現在我的元氣能否查探進去。”想到這裏,張揚的眼前一亮,元氣運轉之下,一柄看似普通的長劍浮現在了他眼前。
他大手一伸,抓住了長劍,一股磅礴的元氣灌注進入,長劍嘶鳴了聲。他的元氣滲透到長劍內部,探查之下就感覺到,長劍的材質非常緊密,內部佈滿了密密麻麻如蜂窩般的小洞。
他嘗試着將元氣灌注到這些小洞之中,突然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洶湧而來,竟然將他的元氣給逼得退了回來,甚至反震得他的手臂發麻,差點沒握住長劍。
“好強!”張揚心中一震,長劍內部的那股力量之強,幾乎不亞於一尊淬體八層的強者了。如此強大的力量隱藏在長劍之中,裏面到底有什麼?無疑,這一定是一件不錯的法寶,有可能是靈寶。
奈何,以他現在的力量,依舊是無法查個究竟。
“罷了!等以後有機會再研究你。”又嘗試了幾次之後,他都無法將元氣完全滲透進去,只得嘆息了聲,收回了元氣,並且將長劍收入了體內。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閉,開始修煉起來。
達到淬體六層中玄天,他體內那皮肉下的晶膜,已經凝聚出來了兩層,使得他身軀抗擊打能力大爲增強。有了這兩層晶膜,即便是讓同境界的武者拿刀硬砍,也無法砍入進去,傷到他的身軀內部。
體內的雲月香依舊是一隻火焰熊熊的豎眼形狀,盤踞在了他的丹田處。而在這隻豎眼之中,懸浮着一隻青銅色小鼎,正是千秋鼎。
這隻小鼎的四周都是炙熱的真火流轉,在真火催動它的同時,它也在淬鍊真火。
在張揚看不到的小鼎深處,一個非常細小的模糊人影靜靜的躺着,一動不動。隨着小鼎的運轉,這道人影的雙眼突然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