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揚落入人羣中之際,人羣中出現了一陣騷亂。他剛剛站穩身形,就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側面襲來。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柄鋼刀閃爍着寒芒,從人羣對着自己的身軀直刺而來。
鋼刀的主人,是一個身材瘦小,身穿黑袍的鬼面具男子,此人躲在人羣中,因爲身材瘦小,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他。對方雖然身穿黑袍,但是衣服上沒有火焰標誌,顯然不是煉丹師工會的人。
鋼刀帶着銳利之氣,直逼而來,張揚目光一寒,身上黯淡的金光再次閃爍,一層金身果護罩繚繞在了周身。同時,他一拳對着鋼刀擊殺過去。
砰!
鋼刀被他的拳頭擊得偏向了一邊,他還沒有來得及喘息,身後一股炙熱之氣已經逼近。
他的目光一偏,就看到一臉獰笑的茅長遠,凌空飛來,一顆火靈丹在前激射,朝着他的身後擊來。對方居然不顧這四周的無辜人羣,直接射出火靈丹。
九階上品的火靈丹一旦爆裂開來,四周的不少人都將會被炸傷,甚至是死亡。
火靈丹帶着炙熱的氣息,呼嘯而來,根本容不得張揚多想,而一側的那名黑袍人一刀沒有擊中張揚,刀勢一變,也再次劈砍而來。一時間,張揚兩面受敵,危險至極。
“快散開!”急切之下,張揚爆喝一聲,身軀沖天而起,躲過了兩面的攻擊。
轟!
火靈丹撞擊在了鋼刀之上,猛地炸開,那名黑袍人直接被炸得倒飛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一命嗚呼。他的黑袍也被炸開,露出來了裏面的黑色錦衣,上面是黑鷹的標誌。
居然是黑鷹殺手隱藏在了人羣之中。
唰!
張揚剛剛衝到半空,一條精鋼鐵索從下面的人羣中飛射而來,鐵索前面有個銳利的鐵爪,對着他的肩膀狠狠抓下。緊接着,人羣中又接二連三的飛射出鐵索,將張揚周身退路都給封鎖住。
一旦被這些鐵索抓中,他必定會被拖到地上,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想,這些鐵索必定是黑鷹殺手發出的,張揚眉頭緊皺,一個茅長遠就夠讓他頭疼的了,想不到黑鷹殺手也在這個時候動手,令他防不勝防。
“沖天二式,爆!”身在半空中的張揚,身軀猛然旋轉,雙拳狠狠擊出,砸向了四面八方。達到淬體五層大玄天的境界,他一拳擊出,力道足以將一座小山都擊出一個洞來。
砰砰砰!
四周的鐵爪盡皆被他的拳勁給擊得倒飛回去,帶着剛猛力道的鐵爪射入人羣之中,頓時,人羣裏慘叫聲四起,不少人被鐵爪抓中,鮮血橫流。
“茅長遠,你還是那麼卑鄙無恥!”就在張揚震開那些鐵爪之際,一道人影從看臺上衝出,他周身火焰繚繞,猶如一條火龍劃過半空,朝着茅長遠衝殺而去。
“江千裏?”正要追殺向張揚的茅長遠,聽到聲音,頓時臉色一變,他頭也不回,仗着御風丹的加持,身軀快速的逃離開去。
衝殺過來的正是江千裏,他本就覺得事情不對勁,後來看到張揚被火靈丹擊中,又有不明身份的人殺向張揚,他再也無法忍耐,終於出手,攔截向了茅長遠。
茅長遠一逃開,張揚頓時就覺得壓力大減,少了茅長遠這個勁敵,他也好安心的對付那些黑鷹殺手。他感激的看了江千裏一眼,長嘯一聲,衝向了人羣中的一名黑鷹殺手。
“保護好張大師,敢反抗者,格殺勿論。”與此同時,城主趙無雙也長身而起,發出來了命令。他還需要張揚的幫助,不能讓張揚死在這裏。
一時間,大隊的城衛衝開了人羣,朝着張揚靠攏過去,混亂的人羣開始朝着廣場外面四散開去。
“可惜!”看臺上,雲滅也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無比。
“大哥,不如我們趁亂殺了張揚。”雲清惡狠狠的盯着了人羣中的張揚,咬牙切齒的道。
雲滅微微搖了搖頭道:“此時要殺他,並不是那麼容易。趙無雙出動了城衛,江千裏這老不死又牽制住了茅長遠。倒是那些黑鷹殺手令我有些意外,只是他們眼下也無法殺死張揚了。”
“哼!張揚這垃圾,運氣怎麼老那麼好,這種情形下,居然還讓他給活了下來。茅長遠的火靈丹,竟然都炸不死他。”雲清眼神狠毒,冷哼道。
“不急,要殺他有的是機會,坐下好好看熱鬧吧。”雲滅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陰笑,隨即又坐了下去。
砰!
張揚一拳擊在了一名黑鷹殺手的身軀,將對方的胸腔都給打穿。四周城衛圍了上來,將他保護在了其中。他暗暗鬆了口氣,目光掃過四周,就看到那些黑鷹殺手隨着人羣,往外撤退。
顯然,他們是見無法得手,所以不再強行追殺了。
一場混亂,漸漸的開始平息下來。
唯獨江千裏還在追殺着茅長遠,兩人在半空中如流星般的劃過,處處都留有他們的殘影。
“江千裏,誤會,這是誤會。”茅長遠一邊奔逃,一邊道。雖然他的火靈丹厲害,但是卻很忌憚江千裏,不敢貿然與對方交手。
“你這卑鄙小人,有種不要跑。”江千裏怒目圓睜,緊追不捨。
“兩位,都住手吧!”一道人影如閃電般的衝到了兩人中間,一條火龍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攔在了江千裏的身前。
嗷!
江千裏的身上同樣一條火龍衝出,兩條火龍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
轟!
半空中無數火花消散,兩條火龍齊齊爆裂開來,一股強大的元氣波動震得半空中的氣流如潮水般的四散開去。
兩道人影同時落在了廣場上,正是江千裏和城主趙無雙。顯然,剛纔出手攔截的是趙無雙。
“趙城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江千裏白鬍子一吹,目光陰冷的掃在了趙無雙的臉上。
“江老爺子,你們的私人恩怨沒有必要在我的面前解決吧。”趙無雙直視他的目光道。
“這不是私人恩怨,茅長遠的丹道造詣不如張揚,就想用卑鄙手段害他,這種小人就該死。”江千裏一臉憤恨的道。
“誤會,真的是誤會。”見江千裏被攔截下來,茅長遠也暗暗鬆了口氣。
他的目光看向了被城衛保護住的張揚道:“張大師,剛纔真的是誤會。我們坐而論道,我想以你的丹道修爲,區區幾顆火靈丹肯定是傷不到你的,不料你卻拔腿就跑,我以爲你要與我比試御風丹,所以我才追了上去,我可真是冤枉啊。”
張揚推開了面前的城衛,走了出來,目光掃向了茅長遠冷聲道:“是麼?閣下突然下手,好一個坐而論道。”
對方一出手就毫不留情,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快,以御風果加持速度,躲過對方的火靈丹,而後以金身果抵擋住火靈丹的爆炸,只怕現在自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現在對方說是誤會,擺明了是在狡辯。
茅長遠臉色尷尬,不住的賠禮道:“真是對不住,在下真的只是想與大師切磋切磋,卻不想生出這種誤會來。”
“茅長遠,我看你是輸不起吧。張揚連贏兩場,你怕煉丹師工會臉丟得太大,所以就想用卑鄙的手段來害他。若是真輸不起,就不要辦這個狗屁丹道大會,在衆人面前丟人現眼。”江千裏忍無可忍,瞪着茅長遠直接罵道。
“你……”茅長遠臉色鐵青,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是不想煉丹師工會輸得太難看了,煉丹師工會何等尊貴,在碧水城中,就連城主都得禮讓三分,卻輸在了一個外來的小子手裏,這要是傳了出去,不但他這個工會會長做不下去,只怕碧水城這個分會都得撤了。
何況,之前他就受到了雲滅的挑撥,說什麼張揚非除不可。又見到張揚連贏兩場,他這才起了殺心。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會橫空殺出一些黑鷹殺手,攪亂了這場局。他更沒有想到,江千裏居然會出手幫助張揚。
“這樣吧,爲了表示出我的誠摯歉意,我邀請張大師加入我們煉丹師工會。”茅長遠看向了張揚道,想要藉機下臺。
張揚卻不以爲然的道:“我習慣了獨來獨往,對加入什麼工會沒有興趣。”
茅長遠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只是礙於江千裏和城主在,他也不便發作。何況,因爲他之前突然下手,其他人對他都防備着的。
煉丹師工會雖然在碧水城地位頗高,但現在他也不得不顧及一下趙無雙的面子。畢竟,張揚現在是城主府的客座煉丹師,尤其之前張揚還贏了兩場,在趙無雙的心目中,地位肯定又有提升。
“既然張大師沒有興趣,倒也無妨,我們煉丹師工會的大門永遠都會爲大師敞開着。”茅長遠深深的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之後道。
張揚鼻子裏哼了哼,隨即轉身往廣場外面走去。
趙無雙等人也隨之離去,這場丹道大會,就這麼不歡而散。
“茅會長,您剛纔可真能忍,若是換做我的話,我可不會顧及什麼面子不面子,連趙無雙都得一併解決了。”在他們走後,雲滅來到了茅長遠的身邊,眼神陰毒的道。
“哼!今天煉丹師工會真是丟臉丟到家了,這筆帳我遲早得跟他們算的。”茅長遠陰沉着練道:“張揚,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他的丹道造詣怎麼會這麼高?”
“你以爲他的丹道造詣很高嗎?還不是被你的火靈丹給打傷了。他就是仗着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一些丹道知識,在這裏招搖撞騙而已,你要殺他,易如反掌。”雲滅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