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緩緩的走向廣場中間,體內元氣運轉之下,便將四周那些精神威壓給逼迫出去。越是往中間走,他的心裏反而越是冷靜。已經到了這裏,想退縮也來不及了,不管出什麼意外,他都得過了這一關再說。
倏然,他感覺到了一道極爲陰狠的目光,他的眼神逼視過去,就看到前方的看臺上,雲清正一臉陰狠的盯着了自己。他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冷笑,看得出來,雲清現在的傷勢並沒有完全恢復,對自己的敵意依舊是那麼深。
他突然想到了在化劫宗的時候,自己進行入門考覈之際,雲清也是這麼陰冷的在看臺上盯着自己。而那次,雲清在暗地裏埋下了陰謀,雖然沒有能夠得逞,但是卻提醒了他。
“這個小人不會又使了什麼陰謀詭計吧。”他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稍微定了定神之後,繼續往前面走去。
雲清的陰謀幾次都被自己給破除,就算這次真的有什麼陰謀,也難不倒自己。堅定了這個信念,張揚的心中冷靜得出奇。
等衆人都落座之後,一名黑袍煉丹師走到了廣場中間的空地上。他的目光緩緩的掃過四周,隨後朗聲道:“感謝諸位前來參加這次的丹道大會,雖然這是我們丹道界的盛會,但是我們也歡迎武道的各位朋友。這次的丹道大會,我們工會採取全公開的方式,讓大家都能夠見識到我們丹道的精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能清晰的傳遞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甚至是在遠處屋頂上的人,都能夠聽清楚。
“這次的大會,我們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嘉賓,他就是碧水城城主府的客座煉丹師,張揚。此人年輕氣盛,自稱是丹道界第一人,藉此丹道大會之際,他要向我們煉丹師工會挑戰。我們煉丹師工會,願意接受任何人的挑戰,先讓我們來一睹這位年輕煉丹師的風采。”
這人陰陽怪氣的說了一通之後,便伸手指向了張揚。
“張揚,張揚……”
這人的話音剛落,廣場上立刻響起來了陣陣呼喊之聲。
張揚的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冷笑,見對方一上來就將矛頭直指自己,顯然是專門衝着自己來的。既然對方來得這麼快,那自己也不能示弱。
他走向了廣場中間,站定之後,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淡淡的道:“我便是張揚。”
“原來你就是張揚啊,不就是前段時間,當街向雲家的大公子,雲滅下跪的那個白髮小子麼?”
“那下跪的傢伙是他啊,真是失敬,失敬啊。”
人羣之中,立刻就有人當衆揭短,引得人羣一陣譁然。
張揚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目光不經意的掃過看臺上雲家所在的位置,就看到雲滅正一臉得意的看着了自己。不用說,這些揭短的人就是雲滅安排的。
他這麼做,無非是想讓自己在這種大庭廣衆之下出醜丟臉。
“雲滅,你可真夠陰狠的。不過,你壓不倒老子。你讓老子當衆下不了臺,老子也會讓你自食其果的。”張揚的心中惡狠狠的道。
面對四下裏噓聲一片,張揚面不改色,孤傲而立,將四周的那些侮辱話語當作沒聽到。
“不知道煉丹師工會先派誰出戰?”他再次淡淡的道。
既然都已經傳出自己要挑戰煉丹師工會,那自己也懶得去解釋了,索性直接開戰,也好轉移衆人的注意力,免得他們四下聒噪。
“在下郭陽,真火八焰煉丹師,想與張大師切磋一番。”他的話音一落,之前主持大會的那個黑袍煉丹師就走了過來。
“按照丹道大會的規矩,煉丹師之間的切磋,只比煉丹,不比修爲,對不?”見他走來,張揚朗聲道。
這兩天,他也向姬恨水打探過關於丹道大會的一些情況。得知煉丹師之間不會輕易動手,免得傷及性命。而如果只是比煉丹,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直接讓柳伯出來就可以勝任。
這樣,也好掩蓋自己沒有真實的丹道修爲。
“不錯,規矩是這樣。張大師既然有此膽量,想必煉丹之術一流,在下不才,想和大師較量一下煉製火靈丹。”自稱郭陽的八焰煉丹師,看着了他陰陰一笑道。
“如果只是比煉丹,那在下的徒弟就可以穩贏郭大師。這一局,就讓在下的徒弟來好了。”張揚不慌不忙的道。
他的話一出口,立刻引來全場人的唾棄和辱罵。
“什麼東西,好大的口氣,郭大師何等身份,這個白髮小子居然讓他的徒弟來迎戰郭大師。”
“哼!他還不是仗着城主府的勢力,讓徒弟來比試,這對郭大師是何等的侮辱?”
果然,郭陽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他堂堂真火八焰的煉丹師,在對方的眼裏,居然還不配和人直接比試,只能和對方的徒弟相比。這也就是說,他的丹道修爲不行,想要和張揚比試,得先贏過對方的徒弟再說。
此時張揚卻懶得去和對方廢話,一來他不是真正的煉丹師,比試煉丹的話,他也只能找柳伯來應付。二來,對方也不是什麼善類,用不着對對方客氣。
“好好好,外面傳言張大師目中無人,我還不大相信,今日一見,我算是開了眼界了。我倒要瞧瞧,張大師教出了多麼高明的徒弟。”郭陽怒極反笑,衝着張揚冷嘲熱諷道。
張揚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冷笑,隨即將目光看向了柳伯。
柳伯會意,便往廣場中間走來。
看到他出現,廣場上立刻又傳遞出來了陣陣譏諷之聲。
“喲,原來他的徒弟就是這個丹道界的恥辱啊,真是太奇葩了。”
“只有奇葩的師父,才能教出奇葩的徒弟嘛。”
聽到這些人的譏諷,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柳伯,頓時臉色一沉,整個身心都鎮定了下來。他得好好表現,讓這些人通通閉嘴,更加不能丟了張揚的面子。
“郭大師,請!”
柳伯禮節性的一失禮,直接道。
哼!
郭陽鼻子裏冷哼了下,隨即周身真火光環一轉,一尊拳頭大小的丹爐從他的頭頂升騰而起,在半空中驟然變大,“當”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是一尊由煉器師打造出來的丹爐,與郭陽的真火融匯在一起,可以自如的收放。煉丹師工會的人,果然是有其他煉丹師難以得到的一些法寶。
而柳伯以前不過是個不入流的煉丹師,自然是沒有這種法寶。不過,他腳下的地板晃動了下,隨後地板散開,裏面緩緩升上來了一隻丹爐。
顯然,煉丹師工會也早有準備,爲沒有丹爐法寶的人準備了普通的煉丹爐。
“精氣凝神,按照我教你的練就是。”見煉丹爐出現,比試馬上就要開始,張揚便將聲音凝如一道元氣,傳遞到了柳伯的耳中,提醒道。
柳伯微微點了點頭,煉製火靈丹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難事,在張揚的指導下,他早就已經爐火純青了。即便他現在只是真火七焰的修爲,只能煉製出七階的火靈丹,但是威力絲毫都不會比八階的火靈丹差。
哪怕是兩種火靈丹威力相同,也算他贏。畢竟,他的修爲差了幾個層次。
“比試開始!”
隨着看臺上的城主趙無雙一聲令下,柳伯和郭陽兩人正式開始向丹爐中投入煉製火靈丹的材料。兩人臉色凝重,一絲不苟的催動真火。
“六焰,七焰!想不到柳伯還真的達到了真火七焰,之前有聽說,我還以爲是吹牛呢。”
“就算他達到了真火七焰,也不是郭大師的對手,郭大師可是八焰小玄天的修爲。”
看到柳伯身上流轉着的七道火焰光環,四周有人震驚,也有人不屑。與此同時,看臺上的雲清也在與雲滅低聲交流着。
“大哥,張揚這小子居然讓柳伯出手,他就這麼有把握?”
“你不用着急,就算他有把握能夠勝過郭陽,後面還有更厲害的煉丹師,我就不相信柳伯還能超過真火九焰的高手。”
雲滅一臉輕鬆,似乎絲毫都不着急。眼前的比拼對於他來說,只是預熱,後面纔是真正的重頭戲,纔是真正壓倒張揚,讓張揚當中出醜的大戲。
倒是另一邊的江聽蘭,神色有些緊張。她知道柳伯在張揚的指點下,丹道修爲突飛猛進,但是也爲柳伯暗暗的捏了把汗。畢竟柳伯的修爲比起郭陽來要差了不少,如果柳伯輸了,那張揚也就沒辦法在碧水城立足了。
隨着時間推移,廣場上已經鴉雀無聲,衆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盯着了廣場中間的兩人。
煉丹師煉製丹藥,比拼的一是丹藥的威力,二是煉製丹藥的時間。煉製丹藥的時間越短,就意味煉丹師對丹道的領悟越深刻。時間的長短,往往能夠註定煉丹師在戰鬥中的成敗。
尤其是一些輔助型的丹藥,還得考量丹藥的持續時間。像金身丹,御風丹這種,在威力相同的時候,持續時間的長短,便是勝負的關鍵。
只是,像柳伯,郭陽這樣的煉丹師,還無法煉製出御風丹這樣的輔助型丹藥,只能比拼火靈丹這種攻擊型丹藥。
此時,兩人都已經滿頭大汗,將真火催動到了極限,企圖在更短的時間內,將丹藥練成。看到兩人聚精會神的模樣,四周觀看的人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唯獨一旁的張揚,滿臉輕鬆。他很清楚柳伯的丹道修爲,也清楚柳伯煉製火靈丹的實力。這一局,無論如何,柳伯都贏定了。
“開爐!”
隨着一聲斷喝,柳伯和郭陽齊齊收回真火,打開了丹爐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