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城,城主府!
整個城主府呈圓形,分外城與內城兩部分,修建得宛如皇宮。外城城牆高達數丈,由尺於厚的地母石打造。如果遇到大型的戰事,就算是修爲高強的武者,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擊破城牆。
城牆上全副鎧甲的甲士林立,一柄柄長槍的槍尖閃爍着淡淡寒芒。雉堞處暗藏強攻勁弩,各處隱蔽的地方都藏有暗哨。一般人想要潛入城主府,幾乎是不可能。
在張揚被關入雲家地牢的第二天,城主府裏來了兩名不速之客。一個是一身綠裳,面容嬌美卻冷若冰霜的江聽蘭,另一個則是一身灰袍,身軀幹瘦的柳伯。
江聽蘭確認了張揚被抓之後,心中仔細的權衡了下利弊,還是決定幫一下他,不能讓他就這麼死在了雲滅的手裏。她深知雲滅的爲人,張揚落在他的手裏,必定是有去無回。
張揚雖然現在修爲不高,但是從之前的種種來看,他都是一個有着不凡經歷的人,尤其是他在煉丹方面的天賦,堪稱絕頂。現在江家已經落魄,想要崛起,就特別需要這麼一個高階的煉丹師。
江聽蘭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纔想要幫他,也好爲以後做打算。只是眼下能夠把張揚從雲家救出來的人,莫過於碧水城城主了。在碧水城之中,雲家雖然勢大,但是在城主面前多少也得有些忌憚。
要說服城主幫忙,就得從煉丹師這塊着手。城主府的煉丹師,修爲也還不是很強,如果能夠得到張揚的指點,修爲說不定就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所以,江聽蘭特意回了趟宗門,把柳伯給請了過來,有他在,就會更有說服力。
突破境界之後的柳伯,感覺整個人生都充滿了希望,整天都躲在了煉丹房裏,瘋狂的煉丹。達到真火七焰修爲的他,煉丹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好幾倍不止。
一聽說張揚有難,柳伯二話沒說,立刻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跟着江聽蘭來到了碧水城。
“真是氣派啊,嘖嘖!”從外城一路進來,沿途風景如畫,美輪美奐,看着富麗堂皇的大廳,柳伯由衷的讚歎道,雙眼之中充滿了羨慕之色。
一旁的江聽蘭倒是一臉平靜的站着,對於柳伯的感嘆,她無動於衷。生於豪門的她,就這些根本就不感興趣,現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夠儘快的提升修爲,壯大江家,擺脫與雲滅的婚約。
現在江家年輕一輩之中,就屬她的武道天賦最高,家族對她非常看重,隱隱之中振興家族的大任就落在了她的頭上。身爲江家家主的女兒,她只恨自己不是男兒身,
“咦!這不是江大小姐麼?怎麼有空來我們城主府了,你可是不輕易踏足這裏的。”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大廳門口傳遞了進來,緊接着,一名身穿紫色錦袍的年輕男子走入了大廳。
此人雖是男子,卻化着妖豔的妝容,言談舉止之間,幾乎與女子無異。
江聽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厭惡之色。倒是她身旁的柳伯,走向了對方,咧嘴一笑道。
“姬恨水,姬大師,好久不見了啊。”
“你誰啊?”被稱作姬恨水的男子那用畫筆描過的眉頭挑了下,一臉嫌棄的道。
“老朽柳伯啊,你不記得了?三年前我們在煉丹師工會見過面的。”柳伯倒是沒在意他的神色,而是一臉熱情的貼了上去。
姬恨水眼珠子一轉,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即鼻子裏冷哼了下,皺着了眉頭道:“你就是那個煉丹界的奇葩,上百歲了還停留在真火六焰的柳伯?”
見柳伯靠了過來,他慌忙後退了一步,厭惡的瞪着了柳伯道:“去去去,別靠那麼近,我跟你不熟。”
柳伯愣了下,原本是想和這個年輕的煉丹師好好的交流一下心得,卻不想熱臉貼了冷屁股,對方根本就看不起他,隨即不再上前,而依舊一臉笑容的道:“看來姬大師還記得老朽,不過老朽現在已經是真火七焰小玄天的修爲了。
“是嗎?你居然也能突破到真火七焰?我沒聽錯吧。不過,像你這種奇葩,就算達到了真火七焰也沒用,都一把老骨頭了,還能掙扎幾年?”姬恨水咂了咂舌,一臉不屑的道。
柳伯本以爲修爲突破了,對方會高看一眼,卻不想依舊碰了個釘子,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大廳氣氛顯得壓抑起來。
一旁的江聽蘭聽到兩人的對話,心中也有些不悅。只是,現在是在城主府,而姬恨水又是城主府的煉丹師,不能得罪。何況,姬恨水年紀輕輕,在丹道上天賦異稟,三年前就已經達到了真火七焰大玄天的境界,自然是有他高傲的理由。
“姬大師,城主在哪?”她看着了姬恨水問道,順便也替柳伯解了圍。
“城主大人很忙,不便見你們,有什麼事,你們跟我說也一樣。”姬恨水坐在了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道。
“姬大師年輕有爲,深得城主器重,整個碧水城的人無不欽佩,我也是佩服不已。今天到此確是有事相求。”江聽蘭沉聲道,如果不是爲了張揚,她哪裏願意說出這種話來?
外面傳言,姬恨水和城主之間有些不清不楚的,現在看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只是,一想到兩個大男人在一起,她的心裏就覺得很噁心。
姬恨水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吹捧的感覺,佈滿了脂粉的臉上立刻露出來了一絲笑意,看着了她道:“從你江大小姐的嘴裏說出個求字來,倒真是難得,什麼事?你直說無妨。”
“我想請城主去雲家救一個人。”
“去雲家救人?”姬恨水的臉色頓時變了下,目光如刀子般的掃在了江聽蘭的臉上,“你可知道,如今的雲家可不是以前的雲家了。”
“我自然知道,不過我始終認爲城主纔是一城之主,雲家勢力再大,也得聽城主的,姬大師不會是怕了雲家吧。”江聽蘭激將道。
“放肆!”姬恨水果然受到刺激,猛的站了起來,狠聲道:“我怎麼會怕他雲家?”
“那姬大師願不願意幫忙?”
“幫忙?哼!我爲什麼要幫忙?”姬恨水冷哼道。
“如果這個人能幫助你在丹道上的修煉呢?”江聽蘭拋出來了誘餌,她雖然見識過張揚在丹道上的厲害,但是也無法確定張揚能否幫到姬恨水。
只是眼下,她也只能是搏一搏,把張揚從雲家給弄出來再說。
“笑話!在丹道上能夠幫助我的人,當今世上這樣的高手屈指可數,又豈是小小的雲家能夠動得了的?江大小姐莫不是在譏諷我吧。”姬恨水的臉色冰冷了下來。
“姬大師,江大小姐說的沒錯,此人可比你認爲的那些高手要強多了,老朽能夠突破境界,全都是因爲得到了此人的指點。”此時,一旁的柳伯插嘴了。
姬恨水的目光看向了柳伯,一臉狐疑的道:“你真的突破到了真火七焰?”
柳伯也不多說,體內真火催動,“唰唰”幾下,他的身上立刻升騰起來了七道火焰光環,每一道都帶着血色的紅豔。
姬恨水的臉色不變,但眼神之中卻閃過了一絲異樣,語氣冰冷的道:“你都停留在真火六焰數十年了,有一次突破又算得了什麼?不過,你們說的這人,我倒是想見識一下,是否如你們所說的那麼厲害。他叫什麼?”
“張揚!”柳伯和江聽蘭異口同聲道。
“張揚!”姬恨水唸叨着這個名字,雙眼微微眯了下,似乎是腦海裏努力的搜尋着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只是,他怎麼都想不起來,煉丹界會有這麼一號人物。
“無名小輩而已,這事我得先稟報城主,看他的意思,你們先退下吧。”
“那就多謝姬大師了。”
江聽蘭和柳伯對視了一眼,隨即離開了大廳。
“張揚,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等他們離開後,姬恨水雙眉緊皺,坐在了椅子上,一臉的疑惑,喃喃道:“柳伯這老東西,居然都突破到了真火七焰的境界,按理說他到死都無法突破的。難道這個張揚真有這種本事?如果此人真有這麼厲害,對於我來說,倒是個難得的助力。”
片刻之後,他起身往大廳的一側快速奔去。
地牢之中暗無天日,四周都是堅硬的地母石牆面,如果不開啓地牢的大門,想要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此時的張揚卻沒有去思考自己該怎麼出去,而是在努力的恢復身軀的傷勢。
白骨手掌武魂雖然時常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在修復傷勢這方面卻有着非凡的療效,從它裏面滲透出來的血液不但能夠催活靈樹種子,而且返回到他的體內,快速的修復着他斷裂的骨骼。
隱隱之中,他的頭頂閃現出來了白骨手掌的形狀,卻不過巴掌大小,上面生長的靈樹已經看不到了。如果張揚將精神力深入到白骨手掌之中,就能看到在手掌裏面是一個方圓丈餘的小空間,裏面幾乎是一片鮮血的海洋,兩棵靈樹漂浮在其中。
他的武魂一出現,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骨手掌武魂?這樣的武魂倒是少見,不過這樣的武魂都是死武魂。”
“正常的武魂都會有着一絲生機,而他的武魂一點生機都沒有,根本就修煉不了,等於是個廢人。這樣的人,也還敢妄言說要把我們都放出去,我還沒見過這麼狂的人。”
大家驚愕一下之後,傳來了陣陣嘆息之聲,隨後又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