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深夜的雲府!
一身白色錦衣的雲滅盤膝坐在了房間裏,身前懸浮着那塊殘破的紫玉。在他的元氣催動下,紫玉上散發出來了淡淡的紫色光芒,一絲絲冰寒的氣息被吸入了他的體內。
突然,他的雙眼一睜,目光看向了門口。
“大公子,不好了……”門外傳遞過來了雲橫焦急的聲音。
雲滅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寒芒,當即散了元氣,大手一抓,將紫玉給收入了懷中,長身而起,來到了房間外,就看到滿頭大漢,神色焦急的雲橫正跑了過來。
“大公子,二公子快不行了。”一看到他,雲橫便跪倒在地,哀嚎道。
雲滅的臉色一變,身軀一晃,來到了雲橫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領,一把將他給提了起來,眼神冰冷的道:“你胡說什麼?二弟在宗門能出什麼事?”
“二公子前幾日在宗門被人打成重傷,本來我想帶他回來的,但是他傷得太重,我不敢貿然帶他下山。今天晚上的時候,二公子突然吐血不止,小的怕二公子有閃失,不敢再耽擱,這才連夜進城,求大公子快去救他吧。”雲橫一臉慌張的道。
“豈有此理!宗門之中誰敢傷我二弟?”雲滅面色一怒,雙眼之中殺機大起。
“是一個新來的雜役,叫張揚……”雲橫當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其中還添鹽加醋,眼神之中陰毒的神色一閃而逝。
雲滅放開了他,嘴角露出來了一絲獰笑道:“你說的這個叫張揚的白髮病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與他打過照面,他被我當衆壓得下跪。膽子倒是不小,打傷了我二弟,居然還敢來碧水城。”
“大公子見過他?”雲橫的神色一驚,隨即一臉歹毒的道:“大公子應該殺了他的,這雜碎不但打傷了二公子,而且不知道還用什麼卑鄙的手段殺了表少爺。”
“什麼?”雲滅的臉色再次一變,以表哥五層中玄天的修爲,那張揚豈能殺得了他?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下,之前在大街上他與張揚交過手,對方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怎麼可能傷得了雲清,殺得了表哥?這其中必有蹊蹺。
“雲橫,你去通知六叔,讓他帶人上山,把我二弟接回來。”他一臉陰沉的道。
“那張揚呢?大公子,此人不能留,一定得殺了他纔行。”雲橫眼珠子一轉,神色陰毒至極。
“此人應該還在城中,我會讓他生不如死的。”雲滅目光一寒,臉上露出來了殘忍的神色。
此時此刻,住在客棧二樓的張揚,目光看向了窗外,客棧外的街道上。十數騎從街道上飛馳而過,似乎是向着城外的方向奔去。這些人一個個身形精壯,修爲不低,都是從雲府方向出來的。看樣子,是雲家的人。
這麼晚了,雲家的人出城要幹什麼?張揚心中很是疑惑,不過剛纔那羣人之中,似乎沒有雲滅的身影。只要雲滅還在城中,自己就不怕找不到紫玉的所在。
這麼想着的時候,突然雲府方向再次湧出來了大批的人手,向着城中各處奔去,其中不少人正往客棧而來。倏然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裏,正往這邊走來。
雲滅!他怎麼也出來了?
張揚心中頓覺不妙,雲家的人往客棧而來,自己現在想走,已經是來不及了。
外面傳來了一陣叮鈴哐當的聲響,客棧的門直接被撞開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顯然,雲家的人已經衝進了客棧,正在挨個搜尋。
張揚所住的客棧離雲府很近,原本是想在這裏可以更好的觀察雲府的動靜,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反而是首當其衝。不過,他一臉冷靜,暫時還不清楚對方的意圖,還是靜觀其變爲好。
外麪人聲噪雜,客棧裏的住客都被驚醒,不少人在爭吵,以抗議雲家人的蠻橫。只是,以雲家的勢力,這些住客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張揚的目光看了看樓下,樓下燈火通明,一個個身穿勁裝的雲府守衛手持火把,已經把客棧圍得水泄不通,想要從窗口離開,顯然也不大現實。
砰!
房間門被撞開了,數名雲家守衛衝了進來,一看到他,頓時大呼道:“那小子在這裏。”
張揚頓時明白過來,對方是衝着自己來的,只是他還是有些疑惑,對方怎麼會突然找上自己?如果落到雲家人的手裏,自己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此時,雲家守衛已經衝上來了,來不及細想,張揚二話不說,直接動手,身軀一晃,揮拳就往這些守衛擊殺過去。
砰砰砰!
這幾個守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擊倒在地。
張揚從房間裏一躍而出,就看到二樓的走廊上,到處都是雲府的人。這些人一看到他,當即紛紛衝了過來。
嗖嗖嗖!
刀氣破空之聲不絕入耳,數柄鋼刀朝着張揚劈砍而來。他的嘴角含笑,身軀猛的旋轉,拳頭朝着四面八方擊殺出去。
叮叮叮!
數柄鋼刀被他的拳勁直接震斷,幾名守衛也被震得倒飛出去,還將後面的人都給撞翻在地。
張揚冷哼了下,身軀從二樓一躍而下,直入一樓大廳。
守在大廳的那些守衛之中,一名淬體五層小玄天的武者率先衝了上來,手中一口連環大刀舞得呼呼作響,寒氣逼人。刀鋒所指,所向披靡!一道寒芒劃過長空,朝着張揚斬下。
“低階煉器師煉製的低階武器。”張揚嗤笑了聲,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大刀的煉製手法,也不躲避,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砰!
拳頭擊在了刀身上,大刀偏離了原有的劈砍方向,刀身震顫,一道道嗡鳴之聲四下傳遞開去。對方臉色一驚,只覺得手中大刀上傳遞過來了一股巨力,震得他的手臂發麻。
“這……這是怎麼回事?”對方有些傻眼了,他沒有想到張揚的力量如此之強,看上去張揚只不過是淬體四層的修爲。不過,他終究是有着戰鬥經驗的武者,瞬間回過神來,駭然將所有元氣都灌注到大刀之中,大喝道:“煉獄刀氣!”
唰!
對方大刀上寒芒暴起,一股來自煉獄般的陰寒氣息籠罩了整個大廳,長達丈餘的刀氣橫貫半空,呼嘯着朝着張揚再次斬下。
張揚的目光一寒,體內元氣瞬間爆發,拳勁如巨錘一般的擊殺出去。
轟!
大刀寸寸斷裂,對方的身軀被擊得倒飛出去。
張揚的身軀微微一晃,卻沒有絲毫的損傷。他的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已經被他的強大力量震懾住守衛,一個箭步往大門口竄去。此時他不能戀戰,否則會被對方來個甕中捉鱉。
“快攔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大廳裏的那些守衛回過神來,紛紛追殺上去。
張揚已經衝到了門口,外面不少守衛在守着,看到他衝出來,頓時都一擁而上。
“擋我者死!”張揚冷喝一聲,身軀在半空中化爲道道殘影,直接衝向了守衛之中,沖天拳施展出來,元氣爆裂,拳影重重,就如一頭兇狠的野獸衝入了羊羣。
砰砰砰!
這些守衛只覺得眼前一花,身上陡然劇痛,整個身軀像是被巨錘砸中,倒飛出去,橫死當場。
張揚陰寒的目光掃過四周,地上躺了一堆,四仰八叉的,有的已經死絕,有的還在哼哼唧唧的哀嚎。而身後的客棧大廳裏,一些不怕死的守衛已經衝上來了。
他腳步一點地面,身軀如離弦之箭般的彈射出去,向着街道的一端狂奔。
“快追!絕不能讓他跑了。”
後面的守衛一個個高聲大叫,窮追不捨,整個大街上頓時熱鬧無比。街道兩邊的屋子裏,一片片燈光閃耀,那些被吵醒的人都推開了窗戶,看向了外面的這一幕。
張揚的身影就如鬼魅般的在大街上閃爍,脫身白刃裏,殺人紅塵中,已經無人可擋,即便是五層小玄天的武者,也抵擋不了他的沖天拳。
嗖嗖嗖!
身後利箭破空之聲響徹,他一回頭,就看到漫天的利箭激射而來,不遠處的一隊雲家守衛,彎弓搭箭,企圖阻止他逃竄。
張揚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身軀於半空中一個飛旋,大手一抄,便將那漫天射來的利箭抓入了手中,當空一甩,手中的利箭以更快,更勁的力道激射回去。
啊!啊!
聲聲慘叫傳來,那些弓箭手被自身射出去的利箭給穿了個窟窿,身軀都被利箭上的強大力道給衝飛出去,橫死當場。
眼看就要衝出街道,進入到另一條街道之中。張揚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冰冷的氣息鎖定了自己,令自己的身軀陡然變得沉重無比,雙腳就好像被凍住了一般,難以挪動半分。
他的目光猛地看去,就看到一身白色錦衣的雲滅,正雙手抱胸,如標杆般的立在了前面數丈外,臉上帶着一絲殘忍的笑意。
張揚暗道不好,對方的修爲高過自己許多,被他攔住,怕是要跑不掉了。
“又是你這臭乞丐,換了一身皮囊,以爲我就不認識你了麼?束手就擒,我可以考慮讓你少受點苦。”雲滅獰笑道,在深夜的街道上,白衣飄飄,頗有一番氣勢。
張揚冷笑道:“妄想!”
雖然表面冷笑,但是他內心已經警惕到了極點。之前與對方打過照面,深知對方的厲害。自己在對方面前,幾乎是沒有還手的餘地。
“你以爲你跑得了麼?上次饒你一命,這次可不同了,你不該打傷我弟弟,殺我表哥。”雲滅冷笑了聲,一步步的朝着張揚走來。
看着雲滅一步步的逼近,張揚身上的那股壓力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