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的臉色凝重無比,對方的手掌看似緩慢的向着自己逼來,自己卻有一種快如閃電的感覺。他腦子裏快速的閃過了多種躲避之法,然而一切都是徒然。
不論他往哪個方向躲避,他都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元氣手掌會追殺而至,不論他有何等變化,對方的手掌也能隨之變化。由此可見,對方對於元氣的掌控精妙到了何等地步。
這一掌,逼得他只能硬接。
如山的掌力撲面而至,將他的青衣都震裂,身軀因爲承受不了這種強大的力量而開始龜裂。
殷紅的鮮血從他渾身的裂口處流了出來,每一滴都圓潤如珠,閃爍着晶瑩毫芒。
掌力越來越近,那股強大的壓迫力量,令得他渾身骨骼都有種被壓碎的味道,噼裏啪啦的爆響,鮮血越流越快,幾乎是被擠壓得向外激射。
那雄渾無比的掌力,要將他渾身的鮮血,骨骼都給擠壓出來般。
他緊緊的咬住了牙關,承受着難以負重之力。他的臉色變得異常的蒼白,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色。
呼呼呼!
元氣手掌已經壓迫到了身前,幾乎要觸及到他的鼻尖了。那種排山倒海般的擠壓力量,更爲明顯,壓得他連手都抬不起來,他整個人連後退都不可能,似乎身後有一堵牆擋住了他的身軀。
他有種整個身軀都要被擠爆的感覺。
唰!
就在這時,他的身上閃爍出來了一道血光,一隻水缸大小,猙獰恐怖的白骨手掌在他的身軀上一閃而逝,所有流出的鮮血全都被吸走。
“白骨手掌!”張揚的心中第一時間閃過了這個念頭。
轟!
磅礴的元氣爆炸,碎石亂飛,塵土漫天。
“怎麼回事?看不到張揚了,他是死了嗎?”
“宗明大人這一掌哪怕是座山也得被擊出一個洞來,何況是血肉之軀?”
在場衆人完全看不到張揚的身影了,他們都在紛紛推測。
“死了嗎?死了最好,我和我家公子的一口惡氣也算出了。”扶着雲清的雲橫,也目不轉睛的看向了漫天飛揚的塵埃之中,嘴裏歹毒的道。
唯有宗明的雙眼死死的看向了塵土之中,一臉不可置信。在場衆人,怕是隻有他才能看清楚那塵土中的一切。
咳咳!
塵土之中傳遞出來了兩聲乾咳,緊接着,張揚從塵土之中緩緩的走了出來,嘴角掛着了一絲血跡,傷痕累累,面色卻異常的平靜。
“什麼?”
“在宗明大人如此強勁的一掌之下,他居然沒死!天哪,到底是怎麼回事?”
廣場上再次沸騰了,所有人都震驚得無以復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個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了張揚。
“第三掌,我已經接下來了,可以成爲入門弟子了吧。”張揚抹去了嘴角的血跡,衝着宗明淡淡的道。
宗明的臉色聚變,眼神驚愕。以他剛纔使出了三成功力的一掌,對方居然接下來了,這怎麼可能?難道張揚使用了金身丹,不對,他沒有使用,他到底是怎麼接下來的?
一時間,宗明竟然忘了回答張揚的話。
看臺上的江聽蘭,也是一臉震驚之色,完全不敢想象,張揚居然接下了這一掌。哪怕是她,面對宗明剛纔這一掌,也不見得能夠接下來。
“張揚,你小子不要給我玩得這麼刺激,老頭子這把骨頭可承受不了。”柳伯差點要跳起來了,神色又驚又喜。
張揚站在了宗明面前,不卑不亢,嘴角露出來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剛纔就在他整個身軀都要被擠壓得爆裂的時候,那白骨手掌武魂突然出現了,替他接下了宗明的一掌。
只是白骨手掌從出現到接下宗明的掌力消失,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除了他自己感受到之外,就連宗明這樣的高手都沒有覺察到。
張揚這時才感覺到,自己的這個武魂,絲毫都不會比以前的武魂差,如果壯大起來,甚至會超過以前的武魂。他的心裏驚喜交加,只是他沒有顯露出來。
等這裏的事一了,他得好好的研究研究這個武魂纔行。
“宗明大人不愧是大人大量,手下留情饒了張揚一命,老朽替他先行謝過了。”此時,柳伯走到了宗明的面前道。
宗明這纔回過神來,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臉色又變得陰冷起來。他的鼻子裏哼了哼,隨即看向了張揚道:“年紀輕輕,不要忘乎所以,不知天高地厚,這次就算是給你一個教訓。此刻開始,你就是我化劫宗的入門弟子了。”
說完之後,他轉身走向了正前方的看臺。
“多謝宗明大人!”柳伯神色大喜,生怕張揚再惹事端,慌忙拉着張揚就往外走去。
既然已經成爲了入門弟子,張揚也不想節外生枝,索性跟着柳伯離開了廣場。
臨走時,他回頭狠狠的瞪了已經昏迷過去的雲清一眼,目光掃過雲橫,對方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不敢與他對視。他冷哼了下,目光順勢掠過看臺上的江聽蘭,對方也正一臉冰霜的看着了他,只是對方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異樣。
離開入門堂廣場之後,張揚被柳伯神神祕祕的拉到了煉丹房裏。
柳伯衝着外頭看了看,隨即關緊了房門,衝着張揚低聲怒道:“張揚,你小子好不老實。”
這一路走來,張揚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見到柳伯發怒,心想應該是自己使用金身果的時候被這老頭看到了,老頭子肯定是爲了這事而來。
不過,金身果現在在自己體內,這老頭想要要回去,已然不可能了。到手的寶貝,豈能輕易給人?何況,自己能夠催活死的靈樹種子,能夠直接使用靈果的事,暫時還不能讓人知道。
他裝作不知情,一臉茫然的問道:“柳老,怎麼了?”
張揚一邊應付柳伯,一邊打量着這間簡陋的煉丹房。裏面除了一尊煉丹爐之外,別無他物。丹爐裏更是連藥渣都沒有,空空如也。
畢竟靈果園的靈果都還沒有成熟,無法用來煉製丹藥。加上宗門就只有柳伯這樣低階的煉丹師,就算是想煉製出高階的丹藥也不大可能。
基本上,這個煉丹房就只是個擺設罷了。
“你哪來的金身丹?是不是把我給你的金身果種子催活了,然後練出來的?你竟然都不告訴我,虧我還死心塌地的幫你在做雜役。”
柳伯目光兇狠的瞪着了張揚,恨恨的咬牙道。
“柳老,你多心了,你那種子哪有那麼快催活啊。就算我催活了,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結出果實,練出金身丹啊。”張揚故作委屈的道。
種子就算是活的,要想催化成長爲靈樹,並且結出靈果,這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做到的。何況,還要練成金身丹。他知道柳伯也明白這個道理,這樣糊弄他,這老頭指定只能相信。
“你說的也對啊,短時間內確實做不到。”柳伯皺了皺眉頭,隨即目光一橫,瞪着了他冷聲道。
“哼!那你怎麼會有金身丹的,老實交待,別想糊弄我。”
張揚眼珠子一轉,自己使用金身果,那些低階的武者看不出來,卻躲不過柳伯這個煉丹師的雙眼,只是他誤以爲是金身丹罷了。自己想要隱瞞這件事,怕是不大可能。而且,柳伯能夠看出來,只怕宗明這個高手也看出來了。
“柳老,本來我是嘗試着催活那種子的,可是我用了多種方法都不成功。後來不經意的用金身果種子,輔以靈蠍草,碧淚玉,水母沙,卻意外的練成了一顆金身丹,想不到用在戰鬥之中,效果還不錯。”張揚微微一笑,撒謊道。
反正這幾種低階的輔助之物,宗門都有,何況也正是煉製金身丹所需的東西,自己雖然是瞎扯,但真真假假,諒柳伯這個低階的煉丹師也分辨不出來。
柳伯聽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了他,眼神之中充滿了驚疑。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似乎是在仔細的思索着張揚所說的。
“這……這麼說,我那種子你沒有催活,卻被你練成了金身丹給用了?”柳伯一臉哭笑不得,臉上神色極爲失落,像是丟失了心愛的寶貝。
張揚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暗笑:自己隨便撒個謊,這老頭就不得不信,誰叫自己在煉丹方面的經驗比他豐富太多呢。就算這老頭想要質疑自己,自己隨口就能扯出上千種理由來反駁。
“你不告訴我也就罷了,可你不能把金身丹給用了啊,那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種子。”柳伯恨得牙癢癢,瞪着他的眼睛裏都快要冒火了。
見他一臉怒意的瞪着了自己,張揚不禁笑道:“柳老,你也不必生氣,不過是一顆死的種子,根本就催活不了。但至少對於我來說,可以練出金身丹,以後你若再有死種子,我幫你練幾顆金身丹便是了。”
就算以後有了死種子,張揚也練不出金身丹來,只能結出金身果。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先穩住柳伯這老頭再說。
柳伯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眼珠子咕嚕的轉動起來,似乎是在權衡利弊。很快他便雙眼放光,咧嘴一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等我有了死的種子你可不能賴賬。”
“自然不會賴賬的。”張揚微笑道,這老頭雖然瘋瘋癲癲,喜怒無常,自己卻有治他之法。給他點甜頭,他便老老實實的,即便只是口頭承諾。
“不對,你體內沒有真火,怎麼可能練出丹藥?你小子休想騙我。”柳伯突然又一臉兇狠的瞪着了他道。
張揚倒是被他問住了,自己雖然在煉丹方面的知識淵博,卻不是真正的煉丹師,沒有修煉真火。
不過,他面不改色,淡然道:“誰說我沒有真火?”
說話之間,他催動體內元氣,手掌一翻,頓時掌心出現了一團小小的火焰,如鮮血豔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