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顯然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她只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偶然這麼簡單。
從醉人坊到胭脂醉,甚至是唐殷俊惹郭二爺的事情,儘管唐殷俊有時候比較憤青,可膽子小,像是郭島高調炫富的人,他是不敢去惹的。
他們並沒有在走官道,按照他們的趕路速度,到福州的時候年應該都過了。
“主子,聽說福州外地商人多,對於商品的需求多,我們也在那裏開家店吧”慶祥見她沉默不語,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她稍微愣了一下神,之前從君琰那裏中便已知道福州是塊好地,雖人員流動多,可卻管理得有條有理,一直安定繁華。
“你可知道福州太守?”能把福州管理得如此得當,必定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況且祁千夜信裏叫她找福州太守。
“福州太守?”慶祥想了一會,對於這個福州太守他還真知道一點點,他的妹妹嫁給了大理寺少卿李現,這位夫人是個健談的人,有一日說要買個鐲子送給她在福州的侄女。
而這個福州太守他也是有所耳聞,當初在宮裏當過太傅,後被調到福州當太守。
他將自己知道的都講與她聽。
夏楚的心中勐然一驚,忙問道:“你可知這個太守姓什麼?”。
“叫薛青仁”慶祥以前是習慣幫夏楚到處打探消息,雖然只是爲了在胭脂醉賣個好價錢不用在意,可是他基本上都記下來了。
薛青仁!福州,怪不得,怪不得,祁千夜說要送她去福州,福州便是當年先帝賜於他的封地啊。
因他常年在東華,極少人能想起他還有封地。
當初他也說過的,他的封地是一個人在幫管理,那個人是他曾經的老師,姓薛!
那天半夜他去醉人坊的時候,勸說她去福州等他,等皇帝真正掌權了之後他便去福州。
東華百姓的流言,祁軒宇反覆說有一天他若不在的話,還有他說起那個排行第九的王爺之死時,祁千夜的臉色微微的變化。
她顫着手打開那個信封,拿出裏面的香囊,她摸過這個香囊,裏面似乎裝着一個圓圓的東西。
“慶祥,拿刀過來”她的手伸到慶祥的面前。
慶祥不知主子的臉爲何變得蒼白,但還是拿了短刀遞到她手上,觸到了她冰冷的肌膚。
香囊本是密封起來,這意思便是不讓她隨意打開,只需交給薛青仁便好。
可是她心裏隱隱不安,害怕事情如她預料的那樣。
香囊裏面有一個碧玉的扳指,還有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是兩句簡短的話,“福州與她,吾之命。待君守約,收吾骨。”
吾之命,收吾骨!
她閉上眼睛,牙齒禁不住的打顫,眼睛酸澀漲熱的溢出來,看不見慶祥那張關心的面容。
他明明知道無法再守約,卻還將她推到福州,什麼守住他最後的希望,都是騙人的,他就是爲了讓她遠離東華城的那些是是非非。
慶祥將柴火添了一些,把自己的身體往後靠一些擋住了吹向她的寒風,她奪眶而出的眼淚滾燙的落進他的心裏。
他知道是爲了什麼,是爲了誰,那人如天降神帝,高高在上的睥睨天下,揮揮手便能將人折磨得遍體鱗傷。
坐了半夜,夏楚也只是盯着涇渭分明的火苗看,不說話也沒有睡覺,只有他們淺淺的唿吸聲和蓽撥燒柴火的聲音。
第二日他們上了官道,這次馬車很迅速,不到半日便到了一家驛站。
稍微的休息之後,夏楚跟店家買了一匹馬,與香兒說道,“香兒,你跟着他們到福州”。
“主子,那你呢?”香兒一聽主子不跟他們一起走,着急起來,眼睛瞬間就紅了,像是從今以後不會再見了似的。
夏楚牽着馬,笑了笑道,“你們先過去,我還有事要辦”。
“怎麼回事”慶宇聽到這麼個決定,忍不住大叫起來,這個變化來得太快了,若是主子不去,他們去福州還有什麼意思。
夏楚不理會他,轉身將手中的信封遞給慶祥,裏面有一個香囊:“你去到福州把這個交給福州的太守”。
慶祥點點頭,將信封收起來,道:“放心吧,主子,我一定親手交給他”。
“包袱還有點銀兩,你們就待在福州,該成家成家該立業立業,實在過不下去或者有麻煩便去找君琰”她將包袱遞給他,當初銀子都用來開張胭脂醉了,的確沒剩下多少。
她說完這些,上馬便離開了,沒有回頭,乾淨利落。
“慶祥,你怎麼就這樣讓主子走了,你不是說主子不在了,我們活着就沒有意義嗎?”慶宇抓狂,自從主子帶他們回來,他們便用心練武,從不敢懈怠,即使每天只是去打聽小道消息如隔壁家的王大嬸與前街的葛大爺勾搭上了,他們也覺得很有意義。
他說着說着竟然哭起來,感覺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慶祥沒有搭理他,只是看了一眼已經聽不見馬蹄聲的小路,轉身將包袱放到馬車。
“你去不去?或者你要自己待在這裏,你若待在這裏到天黑主子也不會回來”他跳上了車,冷淡的甩出這麼一句話,惹得慶宇一陣怪叫。
香兒也是哭紅了眼,可是不去又能怎麼辦呢,她本就孤苦伶仃,便由着唐殷俊扶上馬車。
“哼,慶祥,你這個沒良心的,就這麼希望主子離開我們”慶宇不甘不願的上了馬車,但也不能否認慶祥剛纔說的話,主子決定的事他們又怎麼能阻止,只好恨恨的說道。
慶祥依舊不說話,微微蒼白的脣抿成一條線,他不是慶宇,能夠隨便哭喊發泄,他必須沉穩,才能讓主子信任。
縱使有千萬個不願,捨不得,他又能如何,能阻止嗎?
馬車徐徐向前,車輪碾壓者積累了一年的落葉咯吱咯吱的響。
上一次她離開的時候胭脂醉院子裏樹還枝繁葉茂,那兩隻黃鸝鳥嘰嘰喳喳的叫着,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年的秋天,樹葉都落得乾乾淨淨,他繞了東華城門逛了一圈又一圈,始終不見她的身影。
這一次她又要離開多久呢。
她又再一次離開了啊,再一次離開他們了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