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我還是一頭大汗淋漓,難不成是和我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這話他說得十分正經也十分的平淡,但是尾音拖得略長,帶着幾分曖昧的意味。
她臉莫名的紅起來,便如實道出夢境的內容。
祁千夜伸手示意她過來,她便從軟榻中起身走了過去,他道:“她既是無意殺人,也不是沒有辦法”。
聽到這句話,她的眼睛也突然亮了起來,抓着他的袖子問道:“是不是皇帝準備特赦?”。
祁千夜點點頭,“前些日子登基匆忙,還卡着許多事情,若是趁着過年來個特赦,也是有利於抓住民心”。
特赦之事,她也是知道一些,聽說先帝登基之時便來了一次,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特赦,犯了死罪了的基本也是沒有希望,不過還是有些特例。
夢蝶並非故意殺的那個婢女,也只不過是言語之間的推搡,那婢女之死也是個意外。
雖是如此,那婢女已死,這殺人的罪名自然也是落在她的頭上。
“夢蝶自小辛苦,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個良人,你能不能從中周旋”她抬眼看着他光潔的下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大理寺雖是他掌管,可畢竟也是大理寺卿,不能光明正大的徇私啊。
祁千夜低下頭,看着她期待又不好意思的小模樣,拍拍她的腦袋,而後沉吟了一會兒,“待特赦之時,隨口同少卿提兩句,想必也是可以的”。
提兩句,那還不是一樣的道理,她囧了囧,想來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只有這樣,夢蝶才能好好的在東華生活,無需躲躲藏藏。
這難題既找到瞭解決的辦法,她心中的石塊也算是卸下了。隨後從工部的摺子中提了一本翻看,正說的是軒王府邸的修建之事,當初先帝已定了地方,那也是一座王府的舊宅,原先是已經開始修建了,後先帝聽說那裏風水問題,下令暫時停工,這一拖這事也就耽擱了一直沒動。
“工部侍郎問你,軒王的府邸是不是開始修建了”夏楚用了最簡練的話,將工部侍郎的長篇大論總結出來。
祁千夜拿着筆正在摺子上批改,聽見她這話,手沒有停下,道:“當初因爲風水問題耽擱,不過是因爲別人的胡亂猜疑上報先帝,我命人去看過了,沒什麼問題”。
他放下筆,將摺子拿過一邊晾乾墨跡,才轉過頭對她說道,“那人也是對建王出事留有陰影,才下令停工。昨晚我進宮,也碰見了工部侍郎,這人文章倒是寫得不錯”。
夏楚看了看這洋洋灑灑的一大篇,的確頗有文採,字也是磅礴有力,道:“不錯是不錯,可昨晚見了你,當面詢問不是更清楚,還浪費紙張”。
“想必昨晚他出宮時,路上還碰見了李太妃”祁千夜接過摺子,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在上面寫了一句話,:詢問李太妃與軒王意見即可。
她遇見軒王之時,他已經十四歲了,如今也快十六,當初皇帝封王之時覺得他尚年幼,允諾十六歲之時給他封地,如今還沒給便已經駕崩了。
而今新帝登基,李太妃自是着急,封地暫且不論,可軒王已快十六,連府邸都沒有,爲孃的,自然要爲兒子的長遠做打算。
“李太妃,前面我進宮時也在姨母的宮中見過,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呢”她想起來在姨母宮中見到的那位娘娘,她身着墨綠宮衣坐在殿中,一隻細白的手握着白瓷杯,另一隻手撐着下巴,衝着衆人微微一笑。
她本不懂,這便是軒王的母妃,後來在白花宴上再看到時,溫月告訴她的。
對於宮中之事,她除了知道這個與姨母較好的李太妃之外,便是皇帝了,那些皇子中,她除了祁千夜,剩下的齊靖王,軒王這些人,她是在才人榜的比賽和祭祀那回才知道的。
當初她並不知道他們的封號,只聽見祁千夜叫四哥十一弟什麼的,她竟也跟着這麼排下來,所幸他們也比較隨意。
她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其中一個原因因爲她也是不想瞭解也沒必要瞭解,再一個溫月提及他們時,也都六哥七哥的這麼叫,她怎麼會知道。
當然,她知道祁千夜,便是他的名號在東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坊間傳說都有一籮筐。
若是軒王聽見她心中所想,應該會極力反駁的,因爲坊間他的傳說也是不少呢,什麼軒王生性好動,不學無術,日日從皇宮逃出,只爲在花樓一睹紅顏風采。
祁千夜不知她此時心中所想,不過又提及李太妃之時,他亦是陷入了沉思。
“咚咚”外面有人敲門,同時將兩人的思緒拉回來。
“什麼事”祁千夜問道。
來人是守在外面的侍衛,回答道:“王爺,皇上召您入宮議事”。
祁千夜應了一聲,命那人下去了。
“估計是商討去皇陵祭祀之事”他將那本晾乾墨跡的摺子合起來,又轉身對她道:“你在府裏等我,天黑之前我定回來”。
她眨眨眼,“在這兒幹嘛,也是無聊打發時間”。
“不會無聊,十一弟估計也該過來了”他一邊起身,一邊說道。
他話剛落音,便聽見祁軒宇的聲音,還夾雜着侍衛和小廝的阻攔。
冬日裏,外面冷颼颼的,大家都想窩在屋裏,軒王卻喜歡在外面亂跑,凍紅了那張圓臉,那對小酒窩都看得不太分明瞭。
“離末,不如我們去東湖釣魚吧”祁軒宇跑過來,興奮的對夏楚提議道。
她趕緊搖頭,捂着衣襟,道“天氣這麼冷,哪有魚出來給你釣”。
“當然,你沒聽說過冬釣嗎?許多地方在冬天打漁呢,”祁軒宇平日裏也愛看些雜書,一副鄙視你不知道的模樣。
夏楚看他一副非去不可的模樣,心裏想,祁千夜莫不是留着她在這裏陪祁軒宇玩的?
正發愣之計,已經被祁軒宇拖着走了,她連忙道:“既要釣魚,何必跑這麼遠,在王爺府裏的池塘也挺好,聽說裏面的魚種類繁多,不過有一種魚極爲難釣。不知軒王可有這個技術?”
“什麼魚?”軒王聽見她這麼一說,果然停下腳步了。
於是,爲了釣到夏楚口中所說的那種魚,軒王在涼亭裏從下午坐到晚上,仍是沒有釣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