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沒事大半夜跑來我房裏幹什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夏楚裹着一牀被子,瞪着眼睛說道。
祁千夜兩隻手枕在腦後,道:“過來看看你今天有沒有傷到哪裏”。
說到這裏,夏楚就鬱悶了,“太後都老太婆一個了,爲什麼口味這麼重,還養一隻老虎,爲什麼不養只獅子呢?”。
祁千夜好笑的看着她發牢騷,“她還養過狼呢”。
“請看我嫌棄到變形的臉”她無語,原來太後一直這麼重口味啊。
“我真的一個板凳就把那隻老虎打死了,你確定那真的是老虎嗎?”她回想起來,又覺得有些蹊蹺。
祁千夜嘆了一聲,“你別忘記了還有一個人”。
“不會是息影吧?”夏楚驚訝的說道,想想也是,當時不知道息影藏在哪裏,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她和他同時打的老虎,結果她只是打了頭,按理說無論打得再中也應該留口氣,可是當時真的是一口氣都沒有,死絕了。
祁千夜沒有回答,她就更加肯定了,“丫的,原來這黑鍋真是我背啊”。
“她再怎麼怪罪,還能來我凌宣王府把你召進宮不成?”他倒是說得風輕雲淡。
可女人的心思誰敢猜啊,特別是那個成了精的老太婆,簡直就是人間精品了好嗎?
“算了,我想睡覺,打死老虎不說,溫月今天也是連帶把我坑了一筆,要是真輸了呢,她可不就得任由她那個妹妹胡來啊”想想都累,這都什麼事情。
祁千夜輕聲一笑,“她覺得你不會輸”。
“要是輸了呢?”夏楚把身子翻了翻,鑽進被子裏,“要是真輸了,我可不負責”。
她又暗自嘟囔了一下,就睡過去了。
一大早起來就看到灰灰邁着小短腿在門外的小草坪跑來跑去,這胖是胖了點,還是挺可愛的。
“離末,快過來幫我抬一下水”莫歡遠遠的喊了她幾聲。
夏楚走過去,看着滿滿的一桶水,心裏是拒絕的,可她此時的身份可是個男子,只好把水拎起來就走。
幸好在玄道門的時候沒少提水,這短距離內像個漢子一樣舉起來是不成問題的。
原來是提水來給祁千沐浴,她昨夜都沒有沐浴,早上起來還不是一樣穿衣服就蹦躂的跑出來了,所以有錢人就是會講究。
將水提到祁千夜的門口,她就跑了,想去一趟醉人坊。
剛到醉人坊的院中,看到一個布衣男子趴在石桌上醉醺醺的。
“這個人是?”夏楚皺眉問慶宇道。
慶宇哼了一聲,道:“還不是唐殷俊,去年才子榜因爲那次的事件又重新開始了,他沒上榜,今年的科舉又沒過,之後都喝得醉燻燻的,現在竟然還學會尋花問柳了,誰相信他當初還滿口的之乎者也”。
夏楚走近了些,眼前這個年輕男子滿臉的鬍渣,眼睛還帶着烏青,整個人和一年前那個面貌清秀的人差太遠了。
“小紅小綠,再來兩杯”唐殷俊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搖晃着酒瓶,大喊道,頗有幾分落魄文人的味道。
“別理他,沒酒他自會清醒”慶宇說道。
唐殷俊衝着夏楚打了個酒嗝,隨即揚起頭顱來倒盡了壺中的酒,可怎麼倒也沒有酒下來,他大手一揮將酒瓶打在夏楚的面前,幸好夏楚閃得快。
“你個死書生,竟敢……”慶宇一把將唐殷俊推開。
唐殷俊本來就站不穩,被這麼一推,自然被推倒在地了。
“慶公子,別啊”
夏楚剛想說什麼,一抹嬌小的身影飛奔過來,扶住了正倒地的唐殷俊。
“香兒,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這一年所有的錢都被這個男人騙去喝花酒了,你怎麼就不動動腦子呢?”慶宇很生氣,這些人都怎麼了,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明明知道那個人是個人渣,卻還心甘情願護着他。
香兒?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主……離末,你來評評,一個天天只會喝得爛醉的人到底有什麼出息”慶宇不得不跟夏楚吐槽,醉人坊也就夢蝶和香兒兩個姑娘,可是這兩個人一個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跟着一個花花公子,無名無分。一個心疼這個三番兩次考科舉卻什麼都沒考上書生,經不住兩句花錢巧語,把錢給他喝酒去了。
夏楚一看香兒和唐殷俊這架勢,差不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慶公子,他只是傷心,等他過了這一陣,一定會好起來的”香兒一邊扶起唐殷俊一邊哭道。
慶宇就是個急脾氣,道:“要不是你護着,我早將他扔出去了”。
夏楚沒說什麼,只是去了夢蝶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我就知道你今日回來”夢蝶剛叫香兒倒茶來,桌上還擺放着夏楚喜歡喫的甜點。
夏楚挑挑眉,坐下了。
“香兒和唐殷俊怎麼回事?”她喝了一口茶,問道。
“你看到了?”夢蝶皺眉,嘆了一口氣,“我已經跟她說過了,當初準備給她找一個老實點的男人,知冷知熱。也許是平日裏和唐殷俊接觸多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產生的感情,便好上了”。
“阿楚,我看那個唐殷俊眼裏根本就沒有我們香兒,還沒成親呢,錢都被他敗光了”夢蝶繼續道,這件事情她極力反對,可畢竟是香兒自己的選擇,她也不好多說,只能暗暗心疼。
夏楚沉思了一會兒,“唐殷俊是什麼時候開始喝酒的?”。
“很久了,去年才子榜落選之後偶爾喝一下,偶爾喝一下,沒有現在這麼過分。自六月起,他不但喝酒了,還拿着香兒攢的錢去喝花酒,這樣的男人,慶宇幾次都把他扔出去了,沒頂得住香兒的哀求,既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隨他們吧”夢蝶自己的事情都顧不過來,也沒有精力天天管着他們了。
六月份到現在也有三個多月了,香兒每個月也就幾吊錢,不被他敗光纔怪呢。
“去年把他扔出去的教訓他倒是沒有嘗夠,以爲萬事都有香兒給他擦屁股,那這日子就沒法過了”夏楚後悔去年沒把他扔遠一點,省得禍害了香兒。
夢蝶噗嗤一笑,道“要不然,再扔一回?”。
“殺了乾淨”夏楚隨口說道。
“嘭”的一聲,身後傳來盤子落地碎裂的聲音。
夏楚回頭一看,香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們,撲通一聲跪下了,“小姐,香兒求你不要殺了他,你要殺了他,奴婢也不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