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小山很快就回來了,夏楚以爲他們一直以那樣的姿勢持續到天黑,幸好,要不然她的腰肯定是要直不起來了。
“小山,追到了嗎?”她拿着碗筷出去,看到小山坐在院子的一根很大的木頭上面,表情很鬱悶。
小山搖搖頭,“我出去的時候她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那你可去找?”夏楚在廚房的門口洗碗,一邊問道,聽那姑孃的口氣,這兩人關係應該是不一般。
“沒事,花兒脾氣好,過一會兒就好了”小山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衣裳笑道。
夏楚搖搖頭,笑道:“女孩子是要哄的,你怎麼可以留着她自己生悶氣呢”。
“那我去她家看看”小山說着就向外走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碰上了趙大娘和趙大叔。
“小山啊,你要去哪裏,外面又要下雨了”趙大娘背上還揹着一捆柴火,一邊走進廚房。
趙大爺也應和道,放下了扛在肩上的鋤頭。
“中午花兒來找我,給我氣跑了,我得去找找她”小山抓抓腦袋,低聲說道。
“什麼,花兒來找你了?”趙大娘放下柴火,從裏面出來,嚴肅道:“小山,不許你跟花兒再來往”。
趙大娘這幾日說話都是溫溫和和的,這會兒突然嚴肅起來,還帶着幾分嚴厲,夏楚看到那臉色的身後嚇了一跳。
“娘,你爲什麼不喜歡花兒”小山無奈的道,明明是一個可愛又善良的姑娘。
“不行就不行,你給我回來”趙大娘一副沒商量的樣子。
小山一向是聽趙大孃的話,走到了門口只得回來了,想着過兩日娘忘記了這件事,他再去找花兒問問清楚她生什麼氣。
“阿楚姑娘,你怎麼碰上涼水了,你身體不好,這個留給我”趙大孃的態度又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將夏楚拉起來,這語氣溫和得跟自己親閨女似的。
趙大娘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卻對那個叫做花兒的姑娘如此苛刻,興許是跟那個姑孃家有什麼恩怨吧。
這天說變就變,幸好他們回來得及時,她幫着他們講院中曬的一些東西統統收進了屋裏,這大雨很快就嘩啦啦的下起來了。
“這雨啊說下就下”趙大娘衣裳被淋溼了一些,轉身跟夏楚道:“阿楚姑娘進屋擦擦頭髮,免得又着涼了”。
夏楚應了一聲,進屋去了。
祁千夜剛好坐起來,臉色好像不是很好,見夏楚進來,便道:“你幹嘛去了”。
“外面下雨了,幫趙大娘收了一下東西”她拿了一條幹毛巾,嗯,其實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毛巾,具體來說就是一塊方形的布,不怎麼吸水,但是有總比沒有的好。
“你過來”
這幾天祁千夜說過最多的一句話。
夏楚一邊走過去,一邊道:“幹嘛,是不是傷口又裂了?”這兩天,他稍微動一下,他的傷口就開裂。
“我幫你擦”他伸手拿過她手中的佈道。
“別,這樣下去,你傷口什麼時候纔好”夏楚奪回那塊布,其實頭髮也不算溼,稍微擦擦就好了。
祁千夜不甘心,又伸手搶過來。
怕他動作幅度太大,夏楚也只好任由他了,不再跟他搶,還得伸頭過去給他擦。
雨下的很大,所以屋頂開始漏水,趙大娘拿來了兩個木盆給她,夏楚放到漏水的位置。
屋外嘩啦嘩啦的大雨,屋內叮咚叮咚的小雨,夏楚總覺得好像身在雨中那般,她脫下鞋襪爬牀上去了。
“感覺這屋內就這塊地上是乾燥的了”她嘆了口氣,無論在哪個時代,有錢沒錢生活品質果然差很多。
她可沒有高雅的情操,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沒錢就要學會好好掙錢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而不是酸熘熘的說那些有錢人帶着銅臭味,這叫做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棺材鋪的地契你有沒有帶身上?”夏楚突然開口問道。
祁千夜低頭看了她一眼,“不是說不回東華?”。
這話讓夏楚一噎,想起她逆行經脈解穴的事情,道:“誰說我不回去,我只是想找到君琰再回去”。
“他就有這麼重要嗎?”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涼涼的響起。
“那是當然”夏楚吐口而出。
她抬眸想看一下祁千夜的臉色,卻被他的大手給壓了下來,“你在雪山的時候選擇也是他啊”。
“我……”
夏楚想起了在雪山的時候,他給她的選擇,忍不住反駁道:“若是你,你會怎麼做,會留下一個受傷的人在哪裏嗎?”。
但是說完她又後悔了,因爲當初息影說他也受傷了。
“哎,怎麼老被追殺”她懊惱的捂着臉,自從拿了那個破玩意之後,處處招惹殺身之禍,現在她更擔心君琰了。
祁千夜閉上眼睛,回想這麼多次她受傷的經歷,道:“回東華,我就把棺材鋪的地契給你”。
“你爲什麼不跟我要麒麟珠了?”她好奇的問道。
“你現在拿得出來?”祁千夜反問。
她的確拿不出來,早知如此,何必揣測他的心思,直接給他了,或許他還能夠保護。
“君琰拿着,我怕我害他陷入危險”其實上凌雲峯的時候,她就將這東西給了君琰。
“不是每個人拿麒麟珠都有用的”祁千夜看着帳頂幽幽的說道,“至少極少人能有正確的運用它”。
他當初不拿麒麟珠一是不想逼她太緊,二是他不想讓舅舅拿麒麟珠用在那個方面,故她將麒麟珠給君琰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也沒有告訴舅舅。
可是江湖上多少人覬覦這個東西啊,就算不能正確的運用它,也知道它是個寶貝啊。
祁千夜嘆了一口氣,道:“放心,沒人知道他身上有麒麟珠”。
只能這麼想了,她強迫自己相信,風吟派去的那兩個人只是因爲意外摔下山崖死的,然而,她又不傻,用腳趾頭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是兩個武功高強的人啊。
外面的雨一直持續到晚上,他們這個下午也沒出過房門。
趙大娘還是好心的給他們送飯進來。
因爲客觀條件問題,他們簡單喫喫也就這麼睡了,只不過因爲早上天氣是熱的,她身上還覺得有些黏膩。廚房也漏水,趙大娘好不容易做飯了,他們本就是客,總不能再提要熱水這些要求。(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