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靜到底是安靜了,不只是因爲夏楚拿出那個簪子,還因爲她知道了夏楚和祁千夜的關係是師徒。
熙妃不知夏楚與南宮靜說了什麼,但是女兒的確對她的態度好了許多。
“知錯能改便是好的,再過些時日你就要出閣,可不能任性了”熙妃苦口婆心,她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對她的關心總歸是蓋過於皇宮內的權勢。
“母妃,我不要嫁他”
南宮靜再次反抗,可是終歸是無效。
熙妃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人人都希望嫁給自己喜歡的男子,可就算嫁了也未必幸福“。
這話說得在理,可是南宮靜這樣如花的年紀,對於愛情的憧憬那樣強烈,怎麼可能聽得進去。
“你們慢慢聊,我也該回去了”夏楚笑了笑,對於她們說的事情並不參與。
她今日之所以來這裏,算是來看看熙妃的傷勢,畢竟當日是她叫熙妃引皇帝去前皇後宮裏。
想必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熙妃是前皇後的堂妹,恰好當日是前皇後忌日,便引了皇帝去了。
從熙妃那裏出來,遠遠的瞥見一個少年的身影,夏楚轉身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想在這裏遇見南宮運,十六歲的少年在前世而言還是個叛逆的孩子,可在這個時代來說,也差不多可以娶妻生子了。
“喂,你別跑啊”
誰知道南宮運眼尖,很快就發現走在前面的女子。
夏楚身形一閃,躲到花叢中,隨即走了另外一條道上,這一整天的,這花叢救了她兩次,早上剛躲了他老子,這會又躲他。
“殿下,殿下您別跑這麼快啊”後面跟着幾個小太監,自然跑不過南宮運,所以只好一邊喊一邊追上。
南宮運將手上書一扔,跺腳道,“這人又過哪裏去了”。
“哎喲……殿下,您爲何要追這個女子啊”身後的太監氣喘吁吁的追上來,問道。
南宮運彎下腰撿起書拍了拍,眼眸十分單純道:“聽說是五皇兄帶她回來的,三皇嫂又這麼恨她,我就想瞧瞧他有什麼過人之處”。
其實夏楚的身份,他的確是後來才知道的,當日三皇嫂非掐着她,他便去問了。
皇後孃娘說這個女人不簡單,叫他遠離些,可是他也知道宮中的女人都不簡單,哪怕是他的母親。
他身後的隨從聽到他這個理由,有種瞬間想要跳進湖裏的衝動,這女子有什麼過人之處哪是能看出來的,況且皇後吩咐了不能讓十殿下去玉溪宮落霞宮那一帶。
“殿下,快走吧,皇上還等着您呢”在身邊隨從的催促下,南宮運才慢悠悠的繼續走着。
夏楚走路過落霞宮之時,在外面的小道上站了一會兒,卻見南宮霖正好從裏面走出來。
他看着站在樹下的女子,神情頓了頓,眼神複雜,最終還是走了過來。
“若是我現在能將他找出來,你會見他嗎?”他半垂着眸子,睫毛擋住了眼睛閃過的情緒。
夏楚冷笑一聲,轉過臉去,“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一直知道他在宮裏”。
就算見到了有什麼用,聲嘶力竭的質問他爲什麼會爲太後賣命,還是他爲什麼要一把火燒掉了她所有的回憶。
南宮霖的手握了握,最終還是沉默了。
沉默就是默認,裏面的繁雜她再也不想多問,只是道了一句:“我當日答應過翊王,助你完成那件事情你便會找出他。我在等那天的到來,所以,現在翊王不用太着急”。
夏楚說完便走了,嵴背挺直,倔強的就像是她這個人。
南宮霖閉上眼睛,修長的身子晃了晃,她最終還是發現了,若是最後知道了,那一定是不會原諒他了吧。
思及此處他心裏就堵得慌,正想着,一個宮女走向他。
“參見翊王殿下”宮女手中提着食盒,見到南宮霖便高興道:“太子妃……喔,不,小姐給殿下做了盒點心,叫奴婢送過來”。
南宮霖揮揮手,道:“送進去放着吧”。
宮女想要說什麼,可是看到殿下的臉色不好,便不敢多說,只是按照吩咐將食盒送進屋子裏去了。
“小情,你可送到了”冷筱宣看到自己的婢女回來了,連忙問道。
小情點點頭,“在落霞殿門口剛好碰到了翊王殿下”她猶豫了一下又繼續道:“不過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冷筱宣急了,臉色變了變,“你有沒有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小情搖搖頭,回答道:“不像是生病了,奴婢尚未過去之時,遠遠看到了他當時在和華雲郡主講話,後來郡主走了,他在那裏沒有動”。
“華雲郡主?”冷筱宣將這幾個字咬出來似的,這個女子的確不簡單,果真是一夜之間將太子扳倒,幸而她這些年也偷偷將南宮煜手下的親信已經一個一個除去,表面上他是風光,其實就是一個空架子,要不然還真被這個女人給比了下去。
現在她已經不是太子妃了,現在就只能是等,等南宮霖將她風風光光的迎娶。
但是現在她突然間有些不安,夏楚的出現讓她有了危機感。
“太子……小姐,你說着華雲郡主到底什麼來歷,皇上爲什麼要封她爲郡主?”小情一直到現在還弄不清楚,以前只知道她是翊王殿下帶回來的,爲此小姐還鬱悶了好久。
小情一口一個小姐叫的,看似順口,其實也是偷偷暗示自己了好幾次,這太子被妃,按理說已經不能叫太子妃了。
她是冷筱宣尚未出閣時就伺候的奴婢,故此稱唿也是按照之前的叫了。
冷筱宣冷笑一聲,“有這一副皮囊,還怕沒有男人給她出頭嗎?”。
她口中的這個男人自然說的是祁千夜,早在祁千夜去見皇帝之時,南宮煜的探子便回報了,她也在門口偷偷聽着。
這西陵的凌宣王爺面容才能可謂驚人,他的身份更是尊貴,這樣優秀的男子可卻與夏楚攪和在一起,在冷筱宣的眼裏,夏楚本身就不是一個好女子。
現在和南宮霖又理不清楚,冷筱宣心中便開始盤算。
她老早就忘記了,當初南宮霖在大理寺天牢的時候,是誰急急忙忙的跑去跟夏楚求助的。
有些人大抵是這樣的,在危難時刻,只要能抓的稻草她都抓,可一旦獲救,早就忘記了有這麼回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