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大哥!"
看見他正獨自一人端坐在白雲嶺最高處的一塊巨石上,我盈盈淺笑,衝他喊道。
"素素!過來坐!"他朗朗一笑,若霽月皓風。
"黑虎寨的人都投降了沒?"我莞爾輕笑道。
"除了那魏子青!該殺的殺,該降的降!"他劍眉微凝淡淡道。
"他這麼倔!"我不由得嘆息道。
"他若這麼早投降倒是我看錯他了!"宇大哥一臉篤定的輕笑着。
"這麼說!大哥自有張良計了?"我笑顏啄開淡淡道,這兩個人算是扛上了,那個倔書生碰到宇大哥怕是要認栽了!
"先磨光他的銳氣我再好好重用他!"他一臉的胸有成竹朗然道。
"宇大哥!不要當一輩子土匪了!如今四國硝煙暗起,以你的雄才韜略大可以在沙場一展雄風!"我一臉正色的凝着他,實在不忍心看他埋沒至此。
"我也想過!只是寨子裏的老老少少怎麼辦?他們信任我纔跟着我,我怎麼爲了自己的抱負丟下他們!"他一籌莫展的望着腳小的一重羣山。
"言之有理!若是有朝一日你想通了!就拿着這個找司空陌璃!他會是個明君的!"我低聲將手裏的那封舉薦信遞給他。
不知爲何,心中有一種直覺,司空陌璃會是這一統天下的霸主,雖然他現在還是角落裏的一粒塵埃。
"是那個和你一起治疫病的公子嗎?他不是身子、、、?"宇大哥若有所思卻欲言又止。
"相信我!很多事情不是表面那麼簡單!"我瞭然他所指的事情,卻又不能直接挑明。
"今日,素素是來辭行的!"我雲淡風輕的一笑,澀然開口道。
"這麼快!"他眸光一暗,艱難開口道。
"對!你明白的,我要尋找弟弟!"我佯裝一臉輕鬆的凝着四周翠色。
"宇大哥可以幫你一起找的!"他急急轉眸道。
"大哥!不可衝動!寨子裏這麼多人需要你!"我一臉怔忪的看着他道。
"再說了,教壇離這裏不過幾個鎮,要想我可以隨時來看我啊!"我漾開甜甜笑容道。
"好!這些銀子你拿着!"他淡淡垂眸,淺淺微笑後是藏不住的痛色。
"不用了!"我委婉推辭。
"拿着!寨中還有事我便不送了!"他容不得我推辭,直接將錢袋放在我手上,驀然轉身離去。
山風連連,調皮的翻滾着他的衣袂,定定的凝着他藏青的背影,漸漸穿花過林,最後消失不見。
獨自策馬揚鞭,串串黃沙似花朵般綻開在馬蹄。身側的青山一重重退卻,淺淺回眸卻發現那抹藏青的影子佇立在山頭,原來他沒走!
宇大哥,謝謝!希望那封舉薦信能完成你的抱負!這是我唯一能爲你做的。
溟都。
"小二!給爺上酒菜!"故意找了間僻靜的客棧進來。
可是這客棧也太寒磣了吧!寥寥無幾的幾方桌椅,屋中黑木柱子上爬滿了灰塵,隱約還有蛛絲搖曳,屋內不見一人,面積倒是不小,只是爲何這般光景。
"有人沒有?小二!"我拉開嗓子大聲喊着。
"您是來咱客棧喫飯的?"終於一個模樣憨厚的小廝畏首畏腦的走了出來。
"你說呢?"我有了絲薄怒沉聲道。
"爺!您有所不知!這方圓幾里的客人都被福來客棧拉走了!咱這客棧好久都沒來客人了!"那小二灰頭土臉道。
"他們這麼厲害?"我情不自禁問道。
"您有所不知!這福來客棧是風家產業,他們家大業大自是我們這些小戶人家比不上的!"他一臉苦水說道。
"風家?風清絕?"我不可思議道。
"沒錯!這整個溟都大半產業都是風家旗下的,我們都活不下去了!"他愁眉苦臉道。
"你們掌櫃呢!我想跟他談點事情!"一個念頭自腦中閃過,我急急道。
"公子何事吩咐?"一個年過四旬的中年男子蹣跚而來。
"老闆,這鋪子賣不賣?"我開門見山道。
"你要買這鋪子?"他老態龍鍾的臉上盈滿不可思議。
"對!您開個價!"我雲淡風輕道。
"好!好!五百兩!"他一臉激動道,層層喜色漾開。
"老闆!你這鋪子有些年頭了吧!五百兩會不會太多!"我冷冷一笑。
"那!四百兩!"他咬咬脣,澀然開口道。
"若您不是誠心做生意我大可以去其他家!"我提起行李佯裝要走。
"爺!爺!二百兩!真的不能再少了!"那中年男子一臉的祈求。
"成交!"交了銀子換了地契。
從此我要開一間屬於自己的茶樓,一來可以從來往人羣中打探明月教消息,二來可以圓了自己的夢,打理茶樓維持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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