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依舊是芳麼麼來教禮儀,我也在她嚴厲教導下越來越有樣子,楚恨天依舊每天來替我擦藥,那日之事似乎早已淡忘,明天便是秀女入宮之日,我的心裏有了一絲慌亂,一個人閒庭信步於西苑。
緩步移到涼亭中,靜靜的賞着荷塘月色,月光如殘粉般灑落在荷葉上,湖水打撈起月色惹得一片波光粼粼,初夏的微風悠悠襲來,送來斷斷續續的荷香,我閉上眼睛有些沉醉,好一副暗香浮動月影風荷的良辰美景,突然想起朱自清的那篇優雅的(荷塘月色),不過他寫的是冬日一片蕭瑟的荷塘枯葉,而此時卻是荷葉田田之時,賞着美景心情頓時舒展開來,我來了性質,提步便移步到荷塘旁邊的石徑上。
想起那首(荷塘月色),我便一邊舞蹈一邊清唱,歡快的舞步隨着靈動的歌聲旋轉,正嬉笑間,突然感覺胸口一痛,蠱蟲啃咬的感覺讓我眉頭緊皺,我蜷縮着身子,緊緊捂着胸口,心裏憎恨起楚恨天這個男人,若不是他我怎會受如此痛苦。
"喂!你怎麼樣了?"感覺自己被人緊緊抱住,我痛苦的咬着嘴脣,抬頭卻見同是一臉痛苦的楚恨天,正直直盯着我,被他緊抱着胸口也沒那麼疼痛,狠狠推開他。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來可憐我!你讓我痛死算了!"我對着他憤怒吼道,想到以後要經常受此折磨我的心便一陣絕望。
"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他俊如舜華的臉上凝起一抹堅定,皓手緊緊的拉着我,"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在我身邊,不管用什麼方式!"他捂住胸口定定看着我道。
"你!你這個自私霸道的男人!我恨你,只想離開你,越遠越好!"我欲推開他,胸口卻越來越疼。
"不要走開,抱着我你會好受一點!"他體內的蠱蟲似是感覺到我的抗拒,與我的臉色一樣陰沉。
痛苦的感覺讓我無法抗拒,任由他這麼抱着,心裏卻有萬般滋味煎熬醞釀,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體內的蠱蟲慢慢安撫下來,我慢慢推開他"夠了!"
他的身子一僵,任我掙脫出來。
"這蠱毒究竟在如何情況下纔會發作?"我強忍着怒氣冷冷問他。
"每月月圓日,還有若是中蠱二人分別太久或是思念過甚,都會有噬骨之痛,"他緩緩別過頭道,我的心中一片慘淡淒涼,這麼說!我的一生都要和他捆綁,我緊緊攥着十指,閉着雙眼。
"這麼說剛剛的疼痛、、?"我薄怒的看着他,罷了!暫且放下過多的顧忌,還是先保九歌平安再來一起解身上之蠱,萬物皆有因果循環,我就不信一隻破蟲子可以囚禁我一生。
"誰讓你大半夜的在我房間前面歌舞,若不是你**我纔不會、、"他一臉冷然但依舊不服軟道。
"夠了!拜託楚爺以後多些心思繫於天下,別平白浪費心思做無用之功,害的二人皆受煎熬,明日我便會入宮,楚爺還是好好收斂你的心思,如若事情敗露的話,對你君臨天下的野心可謂不利!"我冷然擺擺手道。
"哼!自以爲是!本將軍不用你教!"他鄙夷冷漠的看着我道,隨即狠狠推開我。
"哼!如此最好不過!"我不甘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
"明日入宮的一切我都會替你打點好,你只需少言沉默,博得姬塵信任,他喜好文辭歌賦,如何行動便是自己定奪了,入宮以後你便更名爲錦瑟,總之一切小心,本將軍會過來查看你任務完成情況!"他神色微微一斂冷笑道。
"呵呵!好一個喜好文辭歌賦!"心裏微微一怔,我終究高估了自己,還真的以爲他是故意懲罰我纔派我爲細作,難怪他在看了我在紅樓表演後一直苦苦糾纏着我不放,甚至平白打探我這個紅樓女子身份,原來他不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誘餌,挖掘姬塵深埋的祕密,好一舉攻破奪得這盛世江山,這亂世之中人情稀薄的可憐,他於我不過是利用,爲了我這顆棋子聽話不惜傷害自己,種種威逼利誘,他終是知道我的軟肋,可憐我竟以爲他會情繫於我,這是多麼可笑啊!
"你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他瞥見我慘白悽然的神色,手掌欲拂上我臉頰。
"素問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不勞將軍費心!"我猛然推後幾步,與他拉開兩尺距離,冷冷笑道。
"將軍若是沒其他吩咐還請離開!哦!不對!這是你的地方!我走!"他的眸中泛着疑惑不解的冷光,不待他答話我便轉身欲走。
"你到底怎麼了?"他疾步上前將我拽回。
"沒什麼!累了!"我狠狠掙脫他,頭也不回冷冷道。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他的聲音裏夾雜着些許擔憂,只是在我的眼裏都變的可笑之極。
"不必!"我憤憤拂袖而去,留給他一個情冷傲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