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對於所有華夏人來說都是一個極爲熟悉的城市。無論是來過首都還是沒有來過,幾乎每一個華夏人都對首都有一種特殊的情感。要知道一個城市,從小聽到大,甚至照片也看了無數次,若是有朝一日親自去了首都,也免不了好奇。
而蘇卿卻沒有這樣的好奇感受。先不說前世多次去首都的經歷,自從重生以來,首都在蘇卿這將近一年的生命歷程之中有着極爲重要的地位。無論是傾城集團總部的所在地,還是現在實際意義上的家,蘇卿都對首都極爲熟悉,甚至也勉強能算是半個首都人。
其實對於蘇卿來說,年會是可來可不來的。很多現代企業對於創始人的依賴度並不是多麼高,尤其是像傾城集團這樣借鑑了大量歐美現代企業制度的大型集團,創始人往往只是企業歷史中的一個符號,甚至早在創業伊始就被趕出了企業的管理層。
雖說蘇卿仍是傾城集團的董事長,佔有傾城集團超過八成的股份,但是整個傾城集團的管理還是以職業經理人團隊爲主的,蘇卿也只是把控大方向,在科研和企業未來的發展方向上出力,在具體的管理上也是很少插手的。
之所以蘇卿能夠這麼輕鬆,也與他手下的巨量的人纔有關係。九六年九七年的華夏,互聯網還沒有迎來大發展,只有幾個官方背景的網站在苦苦支撐,而這個時候異軍突起的傾城集團就成了大量華夏互聯網人才和管理人才的聚集地。像是在正常歷史軌跡中鼎鼎有名的幾個互聯網巨頭,都在蘇卿的麾下爲傾城集團的發展做出貢獻。
這就是重生帶來的最大紅利之一。若是尋常的公司老闆,發掘人才也只能看員工們的平時表現以及依靠獵頭公司,像是蘇卿這樣能準確地把未來二十年內的人才聚攏到自己麾下的恐怕是絕無僅有。
有這樣龐大的人才儲備,再加上蘇卿的“知人善用”,也就是依照正常歷史軌跡中這些人才們的能力進行相應的使用,傾城集團又怎能不蒸蒸日上?單單是一個馬畫藤,在正常的歷史軌跡中都能靠着一百萬人民幣的啓動資金在二十年的時間內創立一個藤迅帝國,在蘇卿足夠的資金支持和大方向把控之下,這些未來的互聯網巨頭們有很大可能會做出比正常歷史軌跡中更加偉大的事業。
不過蘇卿的信心並沒有旁人看起來得那麼強。重生是一個極大機緣,但是想要一輩子都靠着重生帶來的先知先覺獲取巨大的財富,無異於天方夜譚。
確實,在企業的發展過程中,若是企業的領頭人能夠一直把控住未來的方向,那麼只要企業自身沒有問題,想要做大做強不是一個太難的事情。但是先知先覺的紅利總有用完的一天,若是到了2016年,蘇卿再想依靠先知先覺博取巨大的利益,恐怕就不可能了,除非蘇卿再重生一次。
當然,重生這種萬年都難遇的事情能發生一次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若是在一個人身上發生兩次,那麼蘇卿就可以衝出宇宙了。
不只是這些,蘇卿重生以來每一個動作都有可能引起歷史進程的重大改變。像是現在,蘇卿重生以來不到一年時間,歷史的車輪已經偏向了不可預知的道路。從未在歷史上出現過的Windos97,提前出現的Google,以及IBM新近推出的新款個人計算機,這一切都是蘇卿重生導致的蝴蝶效應。更不要說其他的種種變化,所帶來的影響都是不可預知的。
隨着蘇卿地位的提高以及傾城集團的發展,歷史的改變將會越來越多,蘇卿的先知先覺能力所能運用的餘地也就會越來越小。也就意味着蘇卿若想再開金手指,尤其是在經濟領域的金手指,可能與正常歷史軌跡中相同的幾率會越來小。當然,對於世界的經濟大勢,蘇卿還是很難有什麼影響力的,但是在互聯網領域,傾城集團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大。
不過蘇卿先知先覺的優勢還是可以給他的事業帶來很大的助力的。至少蘇卿在後世作爲網民和互聯網相關行業從業者的經驗還在,對於未來互聯網以及一些高新技術行業的發展方向蘇卿還是瞭然於胸的。對於自己旗下相關企業未來發展方向,蘇卿還是有相當準確的判斷的。
前些日子在濟北市管理傾城地產的經歷讓蘇卿瞭解了自己的不足之處,那就是管理水平的欠缺,以蘇卿當前的能力來說,還不足以管理傾城集團這樣資產過百億的集團。就算是隻是把控大方向,讓職業經理人團隊去管理,蘇卿也暫時沒有這樣的能力。
若是完全把大權放給職業經理人,保不好這個聘請的職業經理人團隊會來一出經典的“狸貓換太子”,把整個公司的資產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轉移出去,只留一個空殼。這樣的事情在改革開放以來的華夏有數次發生,甚至轉移出去的資產經過洗錢手段之後很難被追回。
雖說這樣的事情是在經濟犯罪的範疇之中,但是華夏目前的相關法律還不夠健全,難保有人會受不了巨大財富的誘惑從而鋌而走險。倒也不是蘇卿不夠信任手下的這些職業經理人們,只是人心隔肚皮,就算再怎麼信任一個人,都難保不會背叛。殊不知同牀共枕數十年的夫妻都能因爲幾十萬的利益反目成仇,更不要提幾十上百億的巨大誘惑了。在金錢面前,總會有人堅定不住自己的本心。所以蘇卿必須要有足夠的警惕心,並且還要有足夠的能力來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雖說前世的蘇卿也是一個互聯網金融行業的從業者,對互聯網和金融兩大領域有一定的瞭解,但是比起這些真正的行業精英來說,蘇卿還差了許多。尤其是具體的操作方面,蘇卿也只是一個門外漢。不過這一段時間的自學,蘇卿也算小有成就,至少對於基本的管理理論比較熟悉了,在宋悠悠和一衆公司高層的協助之下,可以勉強對公司進行管理。
沒錯,蘇卿在這個時候來首都不僅僅是爲了年會,同時還要對整個集團進行一次徹底地審覈。
對整個集團進行審覈,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財務審覈,只要整個集團的財務都在蘇卿的掌控之中,那麼就算有人心懷不軌,也很難在資金流動相對透明的情況下做出什麼大事來。對於傾城集團來說,幾百萬上千萬的經濟犯罪並不能動搖整個集團的根基,畢竟整個集團龐大的資產在那裏擺着。只要傾城集團的核心業務不受損失,那麼在蘇卿掌握大方向的前提之下基本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財務審覈至關重要,那麼負責審覈的團隊自然也要謹慎選擇。九十年代後期的華夏,還沒有形成一套比較完善的審計制度,尤其是針對企業的審計制度相比歐美國家來要簡陋許多。再加上傾城集團的企業制度借鑑了許多歐美的大企業,華夏現在的幾個知名會計師事務所的經驗還欠缺了許多,很難滿足蘇卿的需求,那麼對於審計團隊的選擇也只能把視線投向歐美的審計事務所了。雖說現在的華夏已經有了全球四大會計師事務所的分部或是辦事處,但是比起本部的審計師會計師來,水平還是要差一些的。既然有條件請到更優秀的審計團隊,又何樂而不爲呢?
歐美本部的會計師審計師雖說難請,也難不住蘇卿。一方面是傾城集團財大氣粗,可以用極爲優厚的酬勞來吸引歐美著名會計師事務所,另一方面有着艾莉娜的關係,這些看起來高傲不可一世的會計師事務所在艾莉娜背後家族的面前也會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通過艾莉娜的關係,蘇卿聯繫到了美利堅的安永會計事務所,在鉅額報酬的引誘下,安永會計師事務所很快就答應了蘇卿的要求,派出一個團隊前往華夏首都對傾城集團的財務進行審計。
當然,對於傾城集團這樣擁有龐大資產的集團企業進行審計,就算是全球頂尖的會計師審計師們,也至少需要半月有餘的時間,蘇卿也沒有那樣的能力參與到這些審計工作中去。蘇卿還在濟北市的時候,安永派出的團隊對傾城集團的財務審計就已經開始了,等蘇卿處理完濟北市的事務來到首都的時候,整個審計過程已經全部完成,形成了一個最終的審計結論。
而蘇卿需要做得就是通過這個最終結論來掌控這一年度的傾城集團財務情況。在年會之前的這些日子裏,蘇卿連父母都只是見了一面,其餘時間就是一頭扎進了對財務情況的審覈之中。
接連幾次年會彩排蘇卿都沒有露面,一心沉浸在數字組成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