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位置看着光鮮，其實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想做什麼都要考慮很多。尤其是現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訴求，總設計師現在還能壓住也倒是還好，但是一旦哪一天總設計師不在了，不知道要出現多少幺蛾子了。”朱副相嘆了一口氣，像是想到了些什麼，對蘇卿說道。
看着蘇卿似懂非懂的樣子，朱副相搖了搖頭。
“小蘇，我也不瞞你了。賀老也是我的老大哥，他是從紅小鬼的時代一路走過來的，不管怎麼說，他對這個國家的忠誠是絕對值得肯定的，既然賀老對你這麼推崇，我也跟你說點真心話。”此時的朱副相雖然已經是國務府排名第一的副相了，基本上已經確定他是下一任國務府的首相了，但是他所主持的改革依然也有很大的阻力。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來自那些國家顧問委員會的掣肘，改革與保守是一對天生的對手。
“國家的每一個重大的經濟決策，背後都有着利益的糾葛，我一個人提出的意見難免人微言輕，就算是通過了，也會得罪一大批人。就像是去年的湛江走私案，背後的利益階層多不勝數，就算是打擊了一批，但是真正的巨鱷也不可能被揪出來。”
“站在這個位置上，很多時候已經算不得人了，基本上可以稱之爲國家機器的代表，而這個位置上交情也不重要了，只有利益才能決定一切。高處不勝寒啊！”朱副總苦澀的笑了笑，很多話在心裏憋了很久了，朱副總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覺。
“記得七十年代末的時候，當時太祖的接班人王.洪文，被羣衆舉報貪腐，不過是請他的幾個魔都老兄弟喫個飯，看個電影，還把國宴剩下的茅臺酒買下來。的確這是貪腐，是絕對的權力滋生的貪腐。而現在呢？前幾天我看到一個紀委遞過來的報告，一個沿海地區的縣委書記，通過與走私商的官商勾結，兩年時間就能收攏出幾百萬的贓款。這還只是個小小的縣委書記，如果權力更大一些呢？是不是會有更大的膽子？”朱副相氣的臉色通紅。
“現在的官員已經背離了原先的宗旨了，甚至有些地方從上到下都爛掉了！現在的華夏，就像是80年代末的蘇聯，政治權力與資本勾結，視國家的利益爲兒戲。經濟發展了，但是官員的思想卻沒有跟着發展，貪圖享樂，甚至想要做政治貴族！該死！該殺！”看着朱副相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蘇卿悄悄地關上了包廂的門。
“老宋也經常勸我，哦，老宋也就是宋悠悠的爺爺宋民澤，他對你的印象也不錯！”蘇卿苦笑地點了點頭，果然宋悠悠的背景不簡單，整個國家的一號首長就是她爺爺，怪不得她在首都有這麼大的面子，這麼廣的交際圈。
“老宋給我說，國家的弊病大家都看在眼裏，可是不能動也不敢動啊！只能溫水煮青蛙，操之過急會出大事的。我也很清楚，咱們還沒到完全可以和平發展的時候，外邊的威脅還很大。總設計師雖然說了二十年內不會有大的戰爭，但是前提是咱們華夏能夠穩定的發展啊！本來我們在經濟發展的同時已經稍稍放鬆了軍工企業的發展，再因爲自己內部的大手術引發動盪，那麼後果就會不堪設想。”
“要治病得先救人啊，人都垮了，還治什麼病啊！老宋說的話很對，我也明白。可是我看着這些人把國家這麼多年的努力收入囊中，糟蹋人民的血汗錢，我就恨啊！可惜恨又有什麼用呢？”
看着面前這個嫉惡如仇的老人老淚縱橫，蘇卿心中像是被人揪着一般痛。19世界下半葉的華夏仁人志士，抱着實業救國的心思拯救這個傳承五千年的國家；20世界初期的仁人志士，抱着“槍桿子裏出政權”的理念，帶領着廣大老百姓建立了屬於人民羣衆自己的國家；而從朱副相這一代國家領導人開始，一直到後世的每一代領導人，一邊努力的發展經濟，一邊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剔除整個國家系統內的蛀蟲，整整二十年才初見成效。
佑於時代的侷限性，朱副相現在還看不到後來的成效，甚至因爲他的強硬和一顆拳拳的報國之心，被既得利益者記恨，僅僅只能在首相的位置上貢獻了五年。對於這樣的老人，蘇卿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敬佩。
“哎，其實像是蘇卿你這樣年輕俊傑在華夏還是不少的，尤其是在首都，單單是我知道的就有十幾個。只不過他們背後都站在至少是省部級的高管，都是一個又一個權錢交易滋生出來的企業。”蘇卿愣了愣，這些事情在後世已經傳得很邪乎了，什麼某某高管子弟白手起家賺的上百億啊，在後世的互聯網上屢見不鮮，甚至首都的那些會所，接待得都是這些公子哥。蘇卿沒想到現在就有這麼多的二代企業了。
“你的資料我也找安全部的人調查過。第一筆啓動資金是你自己編寫了一款軟件賣給微軟獲得了2500萬美金，然後用這些錢開了一家公司，也就是現在很火熱的icq，然後融資又得到了5億多美金。這個沒錯吧？”
蘇卿點了點頭，雖說這些資料都是保密的，但是安全部的能量可不容小覷，自然也能輕鬆的調查到。
朱副相笑了笑，“其實有一點我是很詫異的，你是怎麼知道捷克會是亞軍的？就算是威廉61希爾這樣的大型博.彩公司都被你狠狠地坑了一把，165億美金也足夠希爾家族喝一壺了。”
“朱副相，這個所得稅”
朱副相一揮手，打斷了蘇卿的話，衝着蘇卿眨了眨眼，“我什麼都不知道，安全部的資料只有一份，也因爲一些原因遺失了。合理避稅也是正常的商業手段，我也是瞭解過的，再說，這筆錢不是一直是在花旗銀行的賬上嗎，也沒有進入華夏啊！”
“謝謝！”蘇卿真誠的說道，他很明白朱副相的意思。再怎麼避稅，比起權錢交易的黑暗勾當來說，蘇卿的避稅手段也算不得什麼，再說這些錢的確也沒有投入華夏市場的打算。不過如果有人揪住這個事情不放，對於整個傾城集團來說也是一個大麻煩，朱副相能夠幫忙掩蓋住這件事情，也算是不小的恩情了。
“高科技企業華夏從一開始就落後了，美利堅以互聯網經濟爲主體的新經濟熱潮已經開始火熱了，而我們華夏的互聯網經濟纔剛剛起步，也只有蘇卿你這一個傾城科技一枝獨秀，還能挽回一點面子。不用謝我，我只是希望我們華夏自己的高科技企業能夠多一些，大一些。”朱副相深邃的眼眸裏似乎看到了未來的一片剪影，“我對經濟也算是有些自己的見解，像是互聯網這樣的新領域，我認爲會有很大的潛力。所以對於傾城科技這樣的互聯網龍頭企業，技術方面幫不了你們，但是政策方面的扶持還是有的。”
“朱爺爺，謝謝您。”蘇卿沒有多說什麼，站起身來向這位令人敬仰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無論您想要做什麼，我和我的傾城集團都會站在您的身邊。”
朱副相明顯一愣，笑了起來：“好，我這個固執的老頭子，也有自己的利益集團了！蘇卿，我只有一句話要叮囑你，老實做人，好好做事！”
午飯後，一老一少繼續到辦公室裏詳談。
“你父親蘇臣我打算把他調到國務府來任職，你覺得怎麼樣？”朱副相把一份文件遞給了蘇卿，“這是我要蘇臣負責的事情。”
果然不出蘇卿所料，這份文件就是關於房地產政策的，國務府正在籌備建立一個國務府房改辦，副廳級機構，專門負責房地產改革的相關政策。
“老爸來首都我倒是沒意見，房地產方面他也倒是比較瞭解，不過不過級別是不是升的太快了，6月份才升的正處啊！”正常情況下官員的晉升至少需要一屆，也就是五年的時間，而蘇臣的上次升職也算是破格晉升了。如果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再升一級，跨越正處到副廳這道門檻，會引起很大的爭議。
“哈哈，你小子還是不夠了解官場上的事情啊！不要小看這個內參，”朱副相指了指茶幾上的幾份內參，“一個正處級的官員能在內參上多次發表文章，不管觀點得不得到認同，也是在高層的心裏掛上號了。”
“而且蘇臣的調動可不是我的意思，是首相發的話，說明這幾篇文章入了首相的眼，再給個破格提拔完全不爲過！畢竟這個時候跟在戰場上的性質差不許多的。”
“行了，有你這個意見這個調動就沒問題了。還有，10月中旬在魔都有個互聯網交流論壇，我這有幾份請柬，到時候你陪我去一趟，瞭解一下互聯網的相關事宜！”
蘇卿點了點頭，“好的，正好比爾61蓋茨也邀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