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一怔,心中大喊不妙,只想着老媽,把若彤和明脂的禮物忘記了,算了,不管了,大不了答應一些喪權辱國的條件,反正自己有着老男人的厚臉皮。
“叮咚~”門鈴聲響起。
蘇卿趕緊去打開門,是老爸蘇臣。
“呦呦呦,臭小子你還捨得回來啊?”蘇臣一邊調侃道,一邊換下鞋子。
“老爸,幾天不見,你怎麼變胖了?”蘇卿果斷回擊道。
“還不是老婆大人飼養的好。”蘇臣也是個怕老婆的主兒,連忙拍蕭秀琴的馬屁道。
“蘇臣,你升了官怎麼變得油嘴滑舌起來了!”蕭秀琴有點害羞。
蘇卿有些納悶,記憶裏老爸一直到98年才升職的,沒聽說這段時間老爸工作有什麼調動啊。
“嗨,升什麼官啊,不就是前段時間那個爆炸案,我被市裏調到調查組擔任副組長,這可是個苦差事,整天在外邊跑。”蘇臣有些鬱悶。
蘇卿想起來了,那場爆炸案四年後才告破,可是掀起了整個魯東省官場的一場大地震。
蘇卿還去過爆炸案的現場看過,回來之後嚇得好幾天晚上不敢出門。這場爆炸案很有綠教暴恐分子的風采,是一場經典的汽車炸彈爆炸案。死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開着豐田車在路上行駛的時候,被人提前安裝到駕駛室座椅下的定時.炸彈炸上了天,現場可謂是血肉橫飛。
案子是四年之後告破的,告破的過程很有戲劇性。粵東省發生了一起搶劫案,犯罪嫌疑人被抓獲後供出了自己是四年前這場爆炸案的執行者,這場爆炸案背後的陰謀才被揭開。
原來去世的女子是濟北市一位李姓高官的情婦,用李姓高官的受賄證據威脅他,要一筆錢作爲分手費。可能是這筆金額實在太大。李姓高官惱羞成怒,指使自己在公安局任刑警大隊長的侄子製造了這場爆炸案。四年後的李姓高官已經升至魯東省任要職,結果在一場酒席上被捕。可悲的是,這場酒席正是李姓高官宴請他的上級領導進行權錢交易的酒席,一大波高官鋃鐺入獄。
蘇卿後來也看過案件的全過程,他知道那個後來被抓的爆炸案的執行者正是藏在盧縣鄉下的一個小村莊了,而且那個村子正是在蘇卿的老家不遠。而且蘇卿還依稀記得那個嫌疑犯躲藏的大致位置。
“老爸,明天是週六,要不咱們回趟老家,好久沒見爺爺奶奶了。”蘇卿說道。
“好!”蘇臣天性純孝,答應得也很乾脆。
一夜無話。
翌日,蘇臣和蘇卿父子倆坐上了回老家的公交車。老媽蕭秀琴要加班,所以沒有一起去。
爺爺愛花,蘇卿在花市買了一盆牡丹,奶奶愛喝點小酒,蘇卿買了一瓶茅臺。
看到兒子和孫子回家,爺爺奶奶也很是高興。奶奶下廚包了蘇卿最愛喫的韭菜餃子,蘇卿也是喫的滿口流香。
後世的蘇卿也很愛喫韭菜餃子,可是在外邊喫的韭菜餃子,喫多喫少總會瀝心。只有奶奶包的韭菜餃子,無論喫多少,都不會瀝心。
蘇卿強忍着淚水,喫下了整整兩盤餃子。他已經十幾年沒有喫到奶奶包的餃子了。
午飯後,蘇卿打了個招呼,就跑出了家門。
嫌疑犯藏身的村子在公路的另一側,並不太遠,蘇卿走着很快到了村口。
1996年的農村大部分還是土胚房,不太好辨認。蘇卿憑藉着記憶,走到了大致的位置。
有一家小賣部,蘇卿敲門。開門的是一個老大爺,蘇卿買了一包煙,開口問道:
“大爺,最近村裏有沒有來什麼陌生人啊?”
大爺很健談:“陌生人這個是沒有,不過村頭老劉家他外甥過來投奔他這個舅舅了,聽說是在外邊混不下去了。這小子,長得挺兇,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蘇卿拆開煙,遞給大爺一根,幫大爺點上,繼續問道:
“大爺,我是警察。您知道他具體是犯了什麼事嗎?”
“小夥子,別看我沒見過世面,我一看你就是警察。他犯了啥事俺是真不知道,不過他出門衣服裏鼓鼓囊囊的,像是帶了傢伙。”大爺說道。
“好來,謝謝大爺。”
蘇卿已經確認了這個人八九不離十就是那個爆炸案的執行者。
蘇卿快步跑回爺爺家。
“老爸,出事了,我看見有人帶着槍打兔子,不是獵槍,是手槍!”蘇卿裝作慌張的樣子。
“誰?你看清楚了小卿?”蘇臣很盡責。
“看清楚了,就是鄰村的,他住哪我都看見了!”蘇卿繼續忽悠。
“給我你手機。”
此時雖然還沒有通過法律全面禁槍,但是持槍也是比較大的犯罪事件。
蘇卿把手機遞給老爸蘇臣。
“喂,谷鎮派出所嗎?我是蘇臣!我接到羣衆舉報,xx村有持槍分子,現在出動警力來一趟,記住,不要鳴笛!”蘇臣打電話給派出所。
華夏的警力只有在上級的吩咐下才能最快的到達。果然,沒過半小時,三輛警車就到了鄰村村口。
蘇卿和老爸蘇臣早早地就在村口等候。
“蘇區長,具體是什麼位置?”領隊的是新上任的派出所所長韓馮城。
“小卿,你帶路。”蘇臣指揮道。
“就是這了!”蘇卿指着面前的房子說道。
“小王,你帶着倆人看住圍牆。小趙,你帶着倆人看住後門!”韓馮城指揮有序。
“咚咚咚~”韓馮城敲門。
“刺啦~”紅色的大門被推開。開門的中年村婦面對着黑洞洞的槍口有些瑟瑟發抖。
“警察,搜查!”韓馮城很有華夏特色的把莫須有的“搜查令”在村婦眼前一晃而過。
沒有管在門前瑟瑟發抖的村婦,幾名警察衝進院子,破門而入。
正房裏沒人,韓馮城推開廂房的門,一支手槍正對着韓馮城的腦門。
韓馮城面色難看,“放下槍,不要衝動!”
廂房裏的年輕人臉上有一條像蜈蚣一般的刀疤,極爲兇悍,面色瘋狂:“別動,誰動我就殺了他。”
跟過來的蘇卿不慌不忙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是爆炸案的主謀,放下槍,交代你知道的一切,還有立功的機會!”
年輕人面部抽搐,有些驚慌地問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的?”
蘇臣和警員也驚訝地看着蘇卿。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妹妹正在醫院等着你的救命錢!”蘇卿大喝道。
蘇卿後來看到新聞還暗自爲這個年輕人嘆息。這個年輕人叫做周成,父母早逝,與妹妹相依爲命。妹妹年級輕輕就得了再生障礙性貧血,周成走投無路才爲了五萬塊錢做了這場爆炸案。後來因爲搶劫被抓也是因爲妹妹的病又復發,才鋌而走險的。
“你放下槍,你妹妹的醫藥費我負責,我負責把她送到首都最好的醫院!”蘇卿繼續說道。
“你妹妹還需要你照顧,如果你有立功表現,可以適當減刑,你也不想再也見不到你妹妹了吧!”蘇卿威逼利誘道。
周成的槍緩緩的放了下來,“好,我相信你!”
“你只要治好了我妹妹,我這條命就是你的,如果你食言了,我周成做鬼也不放過你!”幾個警員給周成帶上了手銬,壓進警車。
“小卿,你是怎麼知道的?”蘇臣轉過頭來,一臉嚴肅道。
“哎呀,老爸,我朋友告訴我的!”蘇卿試圖掩飾。
“臭小子,你撒謊的時候摸鼻子我還看不出來嗎?算了,不想說就不想說吧。不過你要向我保證,絕對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情!”蘇臣說道。
“好,我保證!”蘇卿舉起右手。
“對了,老爸,審訊周成的時候,你記得問他他妹妹在哪。”蘇卿答應了周成,自然要說到做到。
雖然再生障礙性貧血不太好治,但是終究不是絕症,還是有治療的方法的。再說蘇卿有足夠的金錢,就算是再多的花費蘇卿也負擔的起。
“好小子,我還以爲你什麼都知道呢?好,我會問的。”蘇臣微笑道。
周成交待的很徹底,李姓高官在他的家中被捕入獄。同時還搜出了上千萬的贓款,可謂是人贓俱獲。
蘇卿也通過宋悠悠聯繫了首都協和醫院,把周成的妹妹周楣送進了協和醫院。周成由於交待徹底,立功極大,並且只是協助製造炸彈,動手的是李姓高官的侄子,所以只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蘇臣獲得了最大的功勞,上邊已經給了明確的答覆。年底換屆的時候蘇臣將被扶正,也就是說,蘇臣將成爲盧縣正縣長,同時蘇臣的能力也進入了更高層的視線。
這場爆炸案徹底成了蘇臣的晉身梯,不過也算是皆大歡喜,派出所的韓馮城也調入盧縣公安局任副局長。
這些事情與蘇卿就關係不大了。
此時的蘇卿,正苦逼地等待着週一的到來。因爲林若彤和楚明酯對蘇卿回到盧縣不聯繫二人極爲不滿,雙雙讓吳松傳話告訴蘇卿她們的憤怒,讓蘇卿週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