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官霖死後,有不少程官霖手底下的人紛紛向他投誠,交代了不少消息。
比如,程官霖像他發難,是因爲和時櫻在茶樓見面時,有人在暗中聽着。
似乎……還拍了照?
照片送去了蕭家,這不正好是證據?
“趙英拍了我和她的照片送去蕭家,那照片在你手裏嗎?”
蕭明嵐一愣。
她怎麼沒聽說過有什麼照片?
“你聽誰說的?”
程霆厲:“老畜生以前的手下,時間應該在禮拜三。”
蕭明嵐渾身發涼。
她不知道,因爲照片沒有送到她手裏,而且那一天,是她買走烏龜吊墜的日子。
所以她非常在意!
“那個手下還在嗎,我有些話想問他!”
程霆厲見蕭明嵐急切的樣子就猜到了大概,於是讓人把手下叫了過來。
來人低着頭,如驚弓之鳥一般惴惴不安。
蕭明嵐顧不上那麼多:“我問你,趙英除了讓你拍照外,還讓你做了什麼?”
瘦小的男人小心回答:“將照片洗出來送到了……您母親手裏,還給您也送了一封信。”
她已經確定了,賣的她烏龜吊墜的人真的是時櫻。
蕭明嵐急着追問:“只有照片嗎?”
男人隱隱記得似乎還有紙條,但他不記得紙條上的內容,所以並不想多事:
“對,只有照片!”
只是照片而已。
看來時櫻沒有多說。
蕭明嵐的心徹底放鬆下來,她不覺得眼前的男人敢騙她。
“你那邊還有照片嗎?”
男人更加謹慎:“還有兩張沒拍好的膠捲,只不過沒有洗出來。”
蕭明嵐撫掌而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趙英啊趙英,你坑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些東西會成爲指認你的證據!
回到病房。
蕭太提這飯盒來送飯了,將蕭明嵐愛喫的東西一一擺開。
“來喫飯了。”
蕭明嵐胃口不怎麼好:“我不想喫。”
“多少喫一點吧。”
喫完飯,蕭明嵐想到照片的事,問蕭太:“媽咪,有人之前送過趙英和程霆厲的照片給你嗎?那是趙英故意送來膈應你的!”
蕭太頓了頓:“有,不過全讓我撕了。”
蕭明嵐摳了摳牀單:“啊,怎麼撕了也沒告訴我?”
蕭太沒好氣地瞥她一眼:“我看着心煩,你又不聽話,硬要嫁給他,我有什麼辦法?”
蕭明嵐:“媽咪,你最好了。”
蕭太:“你爸讓你在家養傷,直接把醫生給你請到家裏。”
蕭明嵐一抖:“我不想回去,住這裏就挺好的。”
她回去肯定得捱打。
蕭太注意到了她的抗拒,往常沒注意到的細節浮現,她之前一直以爲明嵐是敬重父親,但現在發現,這樣的感情好像更偏向於畏懼。
她眸色暗了暗,她需要驗證一下。
“聽話,你現在不回去,等晚上他忙完了親自來接你。”
這句話無異於惡魔低語,蕭明嵐沒話說了。
當天下午,蕭明嵐就搬回了家。
蕭家家主回來後,看着蕭嘉瑞在蕭明嵐身邊,忙前忙後的跑來跑去,跟那小奴才似的。
他眼皮跳了跳:“讓人把大小姐抬到書房,我有些話單獨和她說。”
蕭太嗔怪:“有什麼話要單獨說的,孩子受傷了,就在這說唄。”
蕭家家主嘆氣:“就是受傷了,我纔有話要單獨對她說,她是蕭家繼承人,你看看她心裏自暴自棄,哪有繼承人的樣子?”
“我和孩子說些知心話,你就別管了。”
蕭太:“好吧,嵐嵐和你爹地好好聊。”
送走滿臉勉強的蕭明嵐後,蕭太在樓下等了十分鐘,隨後施施然的來到書房門口。
手按在門把手上,用力一推。
門反鎖了。
幾個傭人在旁邊探頭探腦,蕭太把她們招呼過來:“給我把門打開。”
“太太……這怎麼打?”
蕭太:“劈開,不會嗎?”
傭人驚恐。
太太瘋了?
咔??
咔??
咔??
蕭太看她們磨磨唧唧,就知道她們是害怕丈夫,於是奪過斧頭:“起開,我來!”
然後她們就看到往日優雅矜貴的太太在狂赤狂赤的砸門。
她們離得更遠了些。
太太真瘋了!
門被劈開了一條縫,再用力一踹,很快就開了。
暗室中的蕭家家主隱約聽到聲音,腳下的地似乎都在震動,丟下手中的鞭子,準備出去看看。
爲了懲罰蕭明嵐,暗室做的極爲隔音,能聽到這麼大的動靜,那外面得鬧成什麼樣?
難道是地震了?
蕭家家主不覺得有人會打擾他。
書房是他的私人場所,蕭太很尊重他,平常都不會來他的書房,其他傭人就更不敢了。
但是等出了暗室,他就驚呆了,五釐米厚的門被劈的七零八落。
蕭太拿着一把斧頭,正冷冷的看着他。
蕭家家主做賊心虛般的語無倫次起來:“你怎麼來了?”
蕭太:“我不來還不知道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明嵐呢!”
說着她就往暗室裏走,蕭家家主攔不住她,又生怕她看到不該看的,緊張的不行。
蕭明嵐聽到聲音就開始換衣服,把鞭子藏好,整理了一下頭髮,推着輪椅迎上來:“媽咪,你怎麼來了?”
“這裏是我和爹地的祕密基地,這你都不放過?”
蕭家家主很滿意蕭明嵐的配合,但同樣有些心顫,暗室裏有不少蕭太以前的東西。
他害怕這些東西引的蕭太恢復記憶,又不捨得扔,所以就偷偷留下了,藏在這裏。
蕭太像是相信了:“那我就好好參觀你們這祕密基地。”
她轉了一圈,牆上做了下沉展臺,擺放的有書,也有一些零碎的東西。
結婚時的婚紗、全家福、她送給丈夫的鋼筆,還有她剛來香江時戴的手錶,都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直到看到最後一樣物件。
那是一枚烏龜吊墜!
蕭太腦中轟了一下,似有電閃雷鳴劃過,她想起來了!
這吊墜,是她的。
她強忍住身體的顫抖,笑吟吟的道:“來介紹一下吧,這些都是什麼。”
蕭家家主湊過來哄她,一件一件介紹過去,兩人像是打情罵俏的恩愛夫妻。
直到最後一件藏品,蕭家家主眼中透露出幾分懷念:
“這是你剛來香江時隨身帶着的物件,後來我看你亂丟亂放,就幫你存起來了。”
蕭太整個人傻掉了一樣,捂着頭,重重摔到地上。
“媽咪!你怎麼了?
“我頭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