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忽略的感受
“你看見她是什麼樣的感覺？”我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想跟墨提起這個問題，因爲有些人藏在記憶裏可能並不會對自己的生活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可是一旦真的再度提起的時候，很多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不愉快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如梅。如果不提起她，我想墨會和我一樣，會忘記曾經的那些故事，更不會去認真地思考她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墨沉默了，似乎在想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自己的感受，再要不是在想到底該不該跟我討論這個問題。他還是個多情的人，任何一個曾經在他生活裏停留過的人物都會讓他黯然傷神，我不由得暗暗歎息道，對墨來說，梅還真是個躲不過去的人。“她……變了很多，變得有點兒不像是我認識的人。以前的她雖然有時候會沉默，但是不會像現在這樣，整個人像是在夢遊一樣。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
看來，梅肯定早就跟他提過我們兩個見面的問題，如果不痛痛快快承認的話，恐怕墨的心裏也會有點兒不開心吧。“我見過她了，把我嚇了一大跳，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像她那樣的人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過那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絕對不是我們兩個能插得了手的，所以我想……能不見面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你覺得呢？”
墨有些遲疑地看着，一臉的爲難，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我同意你的說法，不過要是……真的允許的話，我想你還是跟她認認真真地談一下，她如果繼續下去會把自己折磨瘋掉的。還有，我想要是可以，你跟銘談一下吧，除了你之外，恐怕再沒有第二個人能讓他坐下了心平氣和地說說心理話了。”
“開什麼玩笑？”我勉強撐起了笑臉，心裏卻泛出了一絲苦澀的味道：“你難道不記得我們兩個曾經發生過的不愉快了嗎？見到他，我打算這輩子都不見他，有些人一旦看透了之後就會失望透頂，我是個很有自尊心的人，而他是個太自以爲是的人，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情我絕對不會忘掉的，所以你們不用再打什麼主意了，我是不會去跟他的，也完全沒有必要。如果你們真的想和他談，倒不如把那個被梅打發走的女人叫回來再守在他身邊，說不定他們兩個的關係還能改變一點兒，但是……”
墨一臉誠懇地看着我，“我知道這樣的要求會讓你很難過，可是我真的覺得如果你能盡一份力的話應該幫一下梅。我知道你很生氣，而且也有理由生我們所有人的氣，但是爲了梅，你應該再試一下，看看她的樣子，你覺得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整個人能不瘋掉嗎？再想想看，她不管怎麼說都幫過我們不是嗎？要想打開她所有的心結，只有銘纔可以。而能再讓他安安靜靜地坐下來聽人說話的，只有你。”
“你也未免太高估我的影響力了吧？別忘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看着墨，心裏湧出幾分苦澀。
墨搖了搖頭：“只要你願意，他一定會聽你說的。我知道讓你插手這件事情會讓你很爲難，但是除了你之外，真的沒有第二個人能幫到梅，你不會忍心看着她繼續****下去吧？”
世上真的有這麼偉大的男人嗎？我看着墨，用陌生的目光，事實上很早之前我就學會了用陌生的目光來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越是這樣卻越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不過我最終還是同意了，或許，從我的內心來說，我很想再度面對銘，不是再回味過去的種種，而是義正辭嚴地責怪他爲什麼總是那麼花心，雖然這樣做很虛僞，但除了用這種態度之外，我真的想不出還能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他。
“你還是來了。在他們的安排之下，是不是你永遠都要這麼委屈自己做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目的就是以爲自己能改變所有的事情？”銘坐在我的對面，臉色憔悴，語氣卻還是自以爲是，幾分桀驁不馴，他上上下下掃視了我兩下，卻把目光轉到了一旁。
在他開口的那一瞬我後悔了，真的不應該坐在這裏，因爲看見他的樣子我就有種忍不住想要揍人的衝動，的確，我承認有時候我是個很聰明的人，因爲我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就能看穿一個人內心，但是我沒想到真正讀懂一個人的心卻需要那麼長的時間。銘，曾經在我看來他是個多情的人，而且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個薄情的人，而且薄情到人神共憤的地步。的確，看穿了他的本性之後，我的確很失望，甚至已經失望透頂。
我只得勉強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你說的很對。坐在這裏，我的目的自然是爲了和說說梅的問題，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她會變成那個樣子？這一切都是你害的對不對？如果不是你的話，她不可能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
“算了吧，如果不是我……你爲什麼從來都不站在我的角度上思考一下問題，如果不是她的話，你覺得我有可能會弄得這麼狼狽嗎？你也和其頭的人口徑樣，準備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我的身上嗎？還是認爲我就是那個無情無義的人？所以你來這裏的目的只是爲了譴責我的無情無義？”銘用從來沒有過的態度面對着我，不甘心，不服輸，還有幾分說不出來的委屈。
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錐子一樣紮在了我的心口上，因爲他那種輕蔑的語氣讓我感覺就好像是我的錯一樣。我冷笑了起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爲什麼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你還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如果不是你的多情，你覺得她有可能會讓自己那麼狼狽嗎？我說過，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像梅那樣包容你的過錯，可是你偏偏一步步把她逼到了死角，你覺得這些對她來說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