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每個人的心理都有陰暗面?其實在答應湯建的時候,我的心中還有另外一個邪惡的念頭閃過,那就是遠離暫時和墨之間的爭鬥,這樣是不是可以讓自己不再在乎和劉思影之間的關係呢?雖然我知道答應湯建的要求,絕對是個危險的開始,但是我還是決定開始這個可能根本就不應該開始的10天。有一點兒我覺得完全可以把握得住,那就是10天的時間裏,我能讓自己很放鬆,甚至能去很多地方,但是有一點兒,我絕對不可能看得上暴發戶氣質的湯建。不錯,他是有錢,可是那樣的人本來就是我最鄙視的。對於我而言,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簡直就是對我的折磨。不過,對於喜形於色的湯建來說,竟然像是撿了大寶貝一樣,難道這……真的值得他那麼高興嗎?
我試着把這件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墨。但顯然再度出現在我們家裏的劉思影已經讓他失去了聽我說話的打算。我只能簡簡單單地告訴他,我們公司裏要和別人進行一個新的合作項目,而接下來的10天時間裏,我會一直都陪在對方的領導的身邊。雖然是正常時間上下班,但是工作時間我沒在自己公司裏。墨似乎完全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麼,只是低着頭喫飯,偶爾快速掃一眼電視裏正在播放的節目。我無奈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墨,你有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麼?我在說自己的工作。工作!你明白嗎?”
“不就是工作嗎?大家不都是在工作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反正你又不是要出差。”插話的人是劉思影,而且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竟然那麼理直氣壯,好像我根本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些話,既然說出來了,就真的是大煞風景。
我無語地瞪着她:“我想說的是我的工作性質都已經發生了轉變,所以纔想和墨說一說。不過,真是沒想到,該聽到人沒聽到。沒該聽到的人偏偏答話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當妻子的太失職,所以纔會出現眼前這樣的景象。墨,你聽見我在說什麼了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本來屬於我們家的情形竟突然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墨總是在劉思影出現在這裏的時候變得十二分的沉默,好像是個隱形人一樣,不管我們說什麼,很少插話進來,更不用主動挑起話題。而劉思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堅決地站在墨的一邊,不管我說什麼,總是會答上兩句,一半是附和,另外一半就是諷刺。怎麼世上還有這樣的人呢?我向墨提出了抗議,而他只是無奈地看着我道:“我能怎麼辦?她是我的同學,我總不能開口傷她吧?所以對我來說最好的方法就是對她視而不見。其實你也可以試一下。只要不理她不就行了嗎?時間長了,她知道自己這樣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肯定很快就會知難而退的。”
這就是他給出的建議。一個可以讓我悶到內傷的建議。我無語地看着墨,正是因爲這樣所以他纔會對我說的話當成耳旁風嗎?我繼續道:“好吧。反正你也無所謂,到時候如果真的有什麼誤會的話,到時候可千萬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劉思影似乎根本沒有打算放過這個聲討我的機會,就在我的話停下來的時候,她幾乎是馬上追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不會是桃花朵朵開了吧?我看過這幾天的佔卜星座呢?上面說你這個屬相的女孩子,這個月的桃花運會特別旺。所以,我看墨還是小心一點兒比較合適。萬一雨晴真的遇到一個白馬王子……”
我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但是馬上指了指電視裏面正演的電視劇,隨後滿臉帶笑問道:“是嗎?那影影姐有沒有替墨看一眼,看他是不是婚外情的可能性有多高?現在我可有種不安的感覺,要是真有哪個狐狸精乘虛而入的話,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雖然墨能保證自己不動心,可真要有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硬要往他懷裏送,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對不對?”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的臉笑成了一朵花。說不定跟一個包子沒有太大的區別吧?我真是爲自己感到不值,到現在爲止,好像我還是在跟虛無縹緲的空氣爭鬥一樣,所有的一切看起來就像是白費力氣。因爲根本沒有人回應我。這……真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可最起碼到現在爲止,墨已經看出來劉思影的確是有目的纔出現在我們生活裏的。
出了門,坐上湯建的車,我的心情很快變得好起來。或許,這也是一種減壓的方式不是嗎?本來以爲像湯建這樣的人會帶我去那種燈紅酒綠的地方,最起碼我已經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他帶我去的第一站竟然是一個大型的遊樂場,準確地說,這裏真的是所有小孩子心目中的夢想。不過,很多年輕人也都會出現在這裏。
“我們要去的第一站是這裏?”下了車,我遠遠地就聽見了從遊樂場裏面傳出來的尖叫聲。這……其實對膽子小的人來說是一種考驗,但是對已經來過這裏兩次的人來說,我已經受過了足夠的考驗。我能保證自己會尖叫,但是絕對不會被嚇倒。
“對啊?會不會覺得有點兒擔心?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湯建看着我,臉上帶着難得的笑容。
我淡定地搖了搖頭:“不用。我感覺這裏就挺好的。而且,這裏我的確有好長時間沒有來過了。真的很回味之前來過這裏的感覺。走吧。我們馬上過去吧。”
過山車、大轉盤、大沖刺……所有一切刺激的遊戲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放鬆的方式。壓抑得太久的情緒還有心情,隨着這種外界的刺激一起釋放出來,雖然嚇得夠嗆,但是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放鬆。就在我驚恐而又興奮地享受着這一切的時候,卻看見湯建的表情變得非常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