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梅只不過是無心說出這些話的,但萍卻很快開口接道:“你說的還真是不錯。恐怕只要是還有點兒眼力勁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誰纔是配得上墨的人吧?古話不是說得好嘛,郎才女貌,墨在我們系裏可是出了名的大才子。不知道這位大姐你怎麼看?”
這個皮球再度踢給了梅。我看見銘皺了皺眉頭。梅微笑道:“淺薄的人都是以貌取人的。稍微有點深度的人會看重人的內心。我不認爲自戀有什麼不好,但是過度的自戀應該就是心理有問題了。不過,我認同你的話,郎才女貌,在我看起來,墨的位置還是往雨晴那裏靠一點兒比較合適吧?要想真的趁得起這那四個字,不管他是淺薄,還是真的懂得欣賞女人的內在,都應該坐在那裏位置纔對哦。墨,你怎麼看?”
我心裏升騰出一種想要抱抱梅的衝動,本來以爲她會站在萍的那一方,那樣的話我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招架,怎麼都沒有想到她會站在我的這一邊。轉過頭去,我看見萍臉色十分難看,但卻沒有發作,只是皺了皺眉頭。隨後,墨的椅子往我這邊挪了一下。如果換種心情的話,這樣的場景還真是可笑。
“坐在那裏不是很好嗎?爲什麼還要挪回呢?反正你們兩個只是好朋友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要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我回過頭來看着墨。既然他還是對萍有種莫名的憐惜,那留在她身邊不是更好嗎?也許那天他對我說出來的那些話是無奈之下才說出來的。那個真正能讓他發自內心地去憐惜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我,而是萍對不對?
我看見墨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的神情。這更讓我的心裏湧出了幾分不滿。心裏窩着的火幾乎讓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當打開紅酒的時候,我一杯杯地往自己的肚子裏倒,甚至不再理會他們再說什麼樣的話。而這,肯定是萍想要的,因爲不管是墨還是銘,都喫驚地看着我像是喝開水一樣喝紅酒,不約而同地出聲阻止了萍再度給我倒紅酒。
我看見萍的臉上帶着幾分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看來,懂得憐香惜玉的不只是墨,還有銘呢。梅,我真的羨慕你啊,你的老公看來真的很有紳士風度,竟然懂得憐惜雨晴……還是雨晴本來就是個很容易勾起別人同情心的女人呢?”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在挑撥離間是嗎?”梅的聲音十分平淡,淡到沒有一點兒感情,雖然已經醉眼朦朧,我卻看得見她表情複雜地看了我兩眼:“不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還有把我也約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可以明白無誤地告訴你,想要提拔我們四個之間的關係,那你的算盤真的打錯了。你真的很聰明,比銘描述的還要聰明,你知道怎麼樣才能激起男人的同情心,也知道怎麼樣才能打敗雨晴。但是很可惜,只有墨這樣的人纔會把你當作值得憐惜的女人。而我不會。如果墨不是太過近視的話,早晚都會看穿你的真面目。與其手段這麼卑劣地拆散他們兩個,還不如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這樣不是更好嗎?”
萍歪着她看了她半天,冷冷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知不知道你的老公,和雨晴……這個假裝很單純的女人之間也有了那種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啪!”我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抬起頭來卻看見梅不偏不倚地給萍一個耳光,臉上還帶着幾分說不出來的厭惡:“我忍你,是因爲墨一直都把你當成了自己的朋友。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不是男人,你的媚功在我的眼前起不了什麼作用。還有,我和我老公的感情用不着你在這裏指手畫腳,他喜歡誰、不喜歡誰和你有什麼關係?如果你真的以爲這樣的小伎倆就能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那你可打錯了主意。還有,像你這樣有心計的女人,只知道算計別人的男朋友,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屬於你的幸福的。哪個男人如果選了你,那才真是瞎了狗眼!”
銘竟然沒有阻擋梅的發火。而墨也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梅看着我,再度轉過來看着萍:“你的小算盤,我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除了雨晴之外,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會這麼好脾氣,任由墨跟你之間發生那麼多事情。現在你應該慶幸我不是她的姐姐,不然給你一個耳光算是便宜你了!”
說完這些,梅拉着銘的手離開這裏。很快這裏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相對。我斜着眼睛看了看有點想要放聲大哭的萍,又看了看坐在那裏手足無措的墨,真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纔對。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拿起了手中的包,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落。或許真的是被萍說中了心事吧?我纔是那個最值得同情的人不是嗎?就在我起身往外走的時候,我看見墨從錢包裏抽出了幾張錢扔在桌上。
“墨,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我聽見萍在後面大叫了起來。
根本不等我反應過來,我看見墨跟在我旁邊,從後面摟住了我的腰,然後攔了輛車把我送回家。可是……事情到這裏真的會結束嗎?不會的……這只是萍第一個陰謀詭計,接下來,肯定還會更多的陷阱等着我的。
“爲什麼不留下來陪她?現在你想陪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對不對?”坐在車上,我瞪着他。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墨無語地擁我用懷裏,卻什麼都沒有說。還要繼續追問嗎?還是本來就沒有追問的必要?他的人在我面前,心又去了什麼地方?如果不是梅的反擊,今天的場面恐怕就會大不相同吧?對梅的感情,除了最初的愧疚之外,還對了幾分感激,她纔是最值得我尊敬的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