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寒翎讓阿姐和丸子去勘察了寒家現在的狀況,但是得到的結果卻是不容樂觀。
“寒家現在大門緊閉,內部也是各種監視器時刻監視着。雖然不知道這麼緊張得嚴防死守是爲了什麼,但是至少可以看出,寒家內部確實出了問題。”
阿姐將手中的地形圖攤開,用記號筆將有問題的地方都畫了出來。原本她們也想在寒家按幾個針孔,但是怎奈寒家的防守太嚴密,而且出現了同新海醫院一樣的電波干擾,這讓阿姐和丸子在縝密的斟酌之下,沒有進一步行動。
“那有看到寒家的人嗎?”
丸子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早已背下了寒家所有管事的面孔,但是今晚一個都沒出現。不知這樣,明明嚴防死守,卻一點人氣都沒有。那些來回巡視的警衛,也是一臉的死氣。”
丸子的話頓時讓我和寒翎不安起來,寒凜和寒逸此時在哪我們不知道,但是寒家不至於一個活人都沒有。諾大的一個家族,還是以捉鬼除妖爲生的家族,難道真的這麼快就被擊垮了?
“寒殷到底想要做什麼?又或者說,那個高帽人到底想要利用寒家做什麼?按理說他現在不是應該去找下一個媒介體,並且應該和葉遠在一起。此時牽扯寒家是爲了什麼?”
我看了看衆人,大家也是一臉的茫然。寒翎翻看着從一開始到現在得到的信封,看着裏面那些繪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寒逸希望我繼續代替寒凜活在現世,甚至回到寒家找到解決的辦法。那麼,我們就回去,看看寒殷這個‘大哥’究竟想要做什麼。”
寒翎將所有的繪畫都收回到信封裏,繼續說道:“柳爺爺那邊暫時行不通,你們回去平行世界的事情就要先緩一緩。這期間我會想辦法儘快送你們回去的,明天語冰跟我回寒家。你們可以好好想想,之後的事情。
今天大家都累了,就先休息吧!還要麻煩阿姐幫忙分析一下地形圖,最好將試煉場的所在地點鎖定,我懷疑,警衛的死氣和試煉場有關。”
“好的,沒問題。大喵不是還要研究上古醫術?那就跟我加班吧!”
看着已經溜到書房門口的懶貓,一句話被阿姐揪了回來。一臉乾笑的說道:“那什麼,我有些累···哎!阿聻別別別,我研究還不行?”
懶貓的藉口還沒說完,就被阿姐揪着貓耳朵拎了回來。阿姐和丸子去了一晚上,別的人都還在爲怎樣回到平行世界而着急,就連大熊這個喫貨都時刻監視着監視儀器,懶貓則是看了一天的醫書。
雖然也是累了吧!但是相對於別人而言,還是能加班的。更何況有個可以使喚的人,還是挺不錯的。
看着衆人都陸續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也回到了臥室,但是寒翎卻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我看着他有些疑惑的說道:“怎麼了?還有事?”
他沒說話,只是走上前來,一把抱住了我。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力道,還有那個令我怦然心動的人。這個擁抱,有些太多太多的含義。就連我回抱他時,雙手都帶着顫抖。
一個活在世界存亡掙扎間的人,一羣在末世想擺脫命運的人。在外人看來,無疑是螻蟻撼樹。但是,誰都有生存的權力,在一切沒有結束的時候,誰都不能認定,明天的太陽不會升起,黑暗會代替光明。
“寒翎,我真的可以嗎?一步步走到現在,我真的好累。如果沒有你,現在我早已站在閻王面前,等着審判輪迴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會一直陪着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明天去寒家,很有可能會碰上真正的寒凜,寒逸既然想要將我們掉包,就必須讓我們見一面。但是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所以,你一定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即使被帶走的是我,留下的是寒凜,你也要乖乖的等我回來。”
我沒有想到明天還會有這種情況,但是如果寒翎和寒凜沒有見過面,卻是在寒殷那邊是騙不過的。倘若真的見了面,誰也不知道兩個世界的人見面會發生什麼,丸子和木優雖然沒有引起世界的失衡,但是也給法醫院帶來了很大的恐慌。
如果他們見面後沒有發生異常,那麼跟寒逸走的人有可能是寒凜但也有可能是寒翎。爲了迷惑寒殷,迷惑高帽人。爲了用寒翎的命救寒家繼承人的命,爲了以後我走投無路之際,寒家可以救我一命,寒翎早已將自己的一切拋諸腦後了。
我輕輕推開他,掏出口袋裏的星月菩提。小貞自從進到裏面修養就再也沒出來,但是想必出來時,一定能保護他。再加上原本就被佛性加持,不管是都真的有用,我都希望,寒翎能陪我走到最後。
我將手串一圈圈慢慢繞上他的手腕,其實我很喜歡寒翎的手。常年拿符咒和作結印的緣故,那他的手顯得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美得像個雕塑。它所用的符咒都帶着一股青木氣息,致使他舉手投足間都讓我被這種原本並不出衆的清香所吸引。
“帶着它,不管能不能對你有所幫助,最後你要好好地活下來,將她還給我。寒翎,我知道現在說這個還太早,甚至根本不會有機會。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如果一切塵埃落地,如果我們有未來,你願意陪我一生嗎?”
我不敢問,你願意娶我嗎?那對我而言太貴重,對他而言太沉重。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就算一切可以迴歸平靜。他能陪在我身邊,已經是我最大的奢望了。我承認,在感情面前,我很卑微,但是如果這種卑微可以留住我想留住的人,給我最大的心安,我想我願意。
“等我,不是如果,是必須。我會用我的一切去保護你,去愛護你。等一切塵埃落定,等我去娶你,做我的新娘。”
那一瞬間,我的眼淚決堤了。這是我一生聽過的最動人的承諾,也是最沉重的諾言。我們不能活在悲痛中自怨自艾,只能不斷磨礪,越挫越勇。可以成爲自己愛的人的新娘,我想着足以支撐我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