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強烈列抗議之下,寒翎打消了讓我繼續睡覺做夢找線索的念頭。開玩笑!他在旁邊看着,我怎麼可能睡得着?!更何況,我剛剛從夢裏醒過來,誰知道再睡着會夢到什麼?這樣的生活真是受夠了!
但是寒翎在打消了讓我去另一個世界的念頭後,又強制的將我拉出了家門。說什麼既然不能在夢裏找線索,就在現實中找找有沒有解決或者緩解的辦法。最終在他給的‘是睡覺還是出去’的選擇題中我選擇了後者。
至少現實社會不會有那麼多的怪物,而且不知道是因爲夢的緣故,還是兩個世界之間有什麼其他的牽連,站在大街上我竟然能看到一些詭異的身影,和熟悉的氣息。
“爲什麼現實世界也會有這種東西?那個怪物明明說···”
“這並不是那裏的居民,他們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就是俗稱的‘鬼’,其實和那個世界的居民差不多。因爲她們都看得到你,也只有你或我能看得到她們。”
“那這和同化了有什麼區別?!光是站在大街上就能看到這麼多,更別說別的地方了。”
寒翎看了看街上那些明顯對我虎視眈眈的恐怖鬼怪,皺了皺眉頭。雖然在夢裏被那些鬼怪盯時間長了,習慣了。但是現實世界的我完全就是個戰鬥力不足五的渣,連看個血腥的東西有可能害怕到暈倒的人。
“換個地方說話,這裏陰氣太重。”
說完寒翎不由分說的拉着我走進了一家茶餐廳,落坐在一個隱蔽的隔斷間後,寒翎纔開始娓娓道來。
“現在的你或許對兩個世界的異態都不是很清楚,我只說一遍。現實世界是有鬼怪存在的,但是他們多數懼怕人類,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它們是不會出現在普通人的面前的。
而另一個世界,卻恰恰相反。在那裏怪物統治一切,人類反而會躲躲藏藏。那個世界的你以人類的姿態徵服了怪物,但是也只能勉強控制,給人類一個苟活的權利。
現在她支撐不住了,需要你接替她。所謂的考驗,其實也是那個世界的你給自己預留的拖延時間。”
“那也就說,我只要努力地在夢中活下去就好。到了約定的時間一切就會結束?”
寒翎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趴在玻璃上跟我們做鬼臉的白衣女鬼。雖然臉上滿目蒼夷有夠恐怖,但是看慣了這種東西的我還真沒什麼感覺。
“如果只是那個世界還好辦得多,但是現所謂的約定開啓,兩個世界的鬼怪都在以你爲目標。
就像現在外面的這個,他們或許傷害不了你,但是因爲所謂的約定,需要讓那個世界的怪物更能找到你,你身上的陽氣已經大大減少了。所以陰氣過盛的你,在這個世界也是衆多冤魂厲鬼的目標。”
臥槽!差一點我就罵了出來,我從出生就不記得跟誰定過約定。現在突然冒出個約定我也就不追究了,畢竟那個世界的人也是我。但是他孃的被兩個世界的鬼怪同時盯上,那豈不是睡着了會死,醒着也活不了?!
“寒翎,我現在能不能去死,反正醒着也好,睡着也好,都逃不過。那還不如現在就死翹翹,然後踏踏實實的在鬼的世界裏睡覺。”
寒翎難得一見的被我的話逗樂了,雖然也只是嘴角向上揚了那麼一點弧度。看到我自暴自棄,他竟然沒有嘲笑我,這算不算是我們之間質的飛躍了呢?==
“別這麼悲觀,其實看似很難接受,但是苦難總會有着同等者價值。在你努力活下去的時候,我也會在你的身邊。別忘了,只有你才能補給我最多的陰氣。而且,凡是不會這麼絕對,肯定這其中有什麼好的獎勵她沒有告訴你。”
“你以爲這是遊戲嗎?打怪升級,苦難越多獎勵越多?我寧願做個生活玩家,也不要這麼多苦難。對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爲什麼會對那個世界這麼瞭解?”
寒翎嗤笑了一聲,也算是對我這種毫無自信的人給予的無奈。他輕輕伸出手,掌心有幾個我看不懂的符文。但是隨着他脣間的喃語,符文開始擴大,趴在玻璃上打算做什麼的厲鬼,在看到符文的一霎那,就像被打碎的花瓶,支離破碎的開始散落。最終變成了粉末不見了。
“如果我說,我就是那個世界來的,你會信嗎?”
說實話,他說的這句話,我反而會比較相信。因爲哪有人活在當下,卻對另一個平行世界瞭若指掌的?不過明明是那個世界的人,爲什麼會生活在這裏?
“你說你是那個世界的,可是你也說你是寒家的天師。這個世界的家族爲什麼會接受你,這個世界的你呢?”
這句話說完,我自己都覺得被繞暈乎乎的。兩個世界必定會有兩個人,如果寒翎存在於這個世界,那這個世界的他又在哪裏呢?難道在夢中救我的不是他,而是···
“別瞎想了,夢裏夢外都是我。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就是因爲這個世界的我也像那個世界的你一樣,支撐不住了。家族的人纔想到去平行世界找我過來。祖祖輩輩做天師或驅魔人一類的家族,自然知道要怎麼將我帶過來。
後來,我就在這裏長期定居了。反正於我而言,哪裏都一樣。哪裏都是怪物的天下,只不過這裏的怪物罩上了人皮罷了。”
我好像明白寒翎所謂的兩個世界都是怪物的說法,但是又有些不明白。罩上人皮的怪物,他在說人類嗎?還是指的是其他東西,總覺得寒翎話中有話。
“那現在怎麼辦?你也說了出來是想辦法的,可是除了坐在這裏瞭解分析已經發生的事情外,什麼都做不了。還要被這個噁心的東西看着,你能不能把它弄走?!很冷啊!”
我看着一直站在我身邊的鬼,心裏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現實世界的我可沒有那麼冷靜強大,他還在不停地對着我嘿嘿笑,釋放着強大的冷氣(陰氣)。就說現在是夏天,這樣很涼快。但是看着殘肢不全的鬼站在你身邊,你還能喫得下去東西?
寒翎冷着臉將那玩意拍散,他也注意到了兩個世界存在着某種關聯。不只是我和他這種穿行於兩個世界的人,而是一種原始就有的關聯。這種關聯於我而言就是個隱形炸彈,很有可能在我努力的同時,兩個世界就都開始同化了。
“這樣吧!喫完飯,你跟我去個地方,或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坐以待斃,遲早會被吞噬的。”
說完寒翎開始按部就班的點餐,我望着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羣,很多人身邊站的就是鬼,但是人們依舊從它們身上穿過,甚至有些鬼趴正在人類的身上對着我嘿嘿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