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下半身是人腿,中間是王坨子的腦袋,雙目赤紅,嘴角已經裂到了耳朵根,牙齒變長、變尖,如鯊魚一般。
他尜尜怪笑着,分叉的舌頭舔着嘴脣,飢不擇食般等不及了。
最上面的是貓頭鷹的腦袋,原本只有半個拳頭大小鳥首,現在也有了洗臉盆那麼大。
那帶着倒鋸齒嘴巴,已經張開,一道白色的氣浪衝出。
“呱!”
它發出一聲怪叫,舌頭烏黑,並長有倒刺。
黑子和光頭佬倆人在這聲波下,一頭栽倒在地上,喫力的掙扎着,卻像喝醉了一般站不起來,手腳胡亂舞動着。
此時,那從鳥嘴裏竄出的白氣,已經分做三道,分別鑽入了我們三人的體內。
我雖然沒有被這音波擊倒,但是卻在這白氣入體的剎那,差點中招。
這白氣,是王坨子身上的鬼元之力,冰冷而刺骨。
鬼元,就是鬼物修煉而來的力量,相當於我體內的法力作用。
知道了他有鬼元,我趕緊中斷了立即反抗,想要知道這王坨子到底要幹什麼。
這鬼元入體,黑子和光頭佬兩人,很快就徹底的暈死了過去。
我感覺到了這鬼元之力要鑽入我的腦海,使勁的攪動着,刺激得我渾身血液都胡亂湧動起來。
我連忙運轉法力,將體內翻騰起來的氣血壓制住,否則就要泄露出我是修士的身份了。
與此同時,我催動自己體內的魂魄之力,將這一股鬼元封住不動。
因爲排放出去的話,王坨子就會發現我沒有中招了!
這一切,我都是在一兩秒鐘內完成的。
不知他的實力如何,硬撼的話,肯定是喫力不討好,我打算坑他一把。
再說了,我若是不假裝出一副也中招了的樣子,估計那躲起來的劉雯雯也不會出現,我可不想被她背後偷襲。
既然你們要鬥智,那我就和你好好鬥一鬥。
隨後,我才假裝站立不穩,呼吸急促着,趔趄着栽向地面。
嘭。
爲了逼真一點,我還故意把旁邊一個垃圾桶撞翻在地上。
我雖然比黑子和光頭佬晚了幾秒鐘,但也只是顯得比較耐受一點而已,隨即我也假裝暈死了過去。
只是,我在倒地的瞬間,已暗中將符紙、銅錢劍之類的東西握在了手心。
只等王坨子俯身過來接觸我,或者要喫掉我的時候。
嘿嘿,我再忽然發難,給他一記狠狠的。
不過,王坨子對這偷襲的時機把握,真的是非常的恰到好處,應該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
“尜尜,這美味,我可等不及了。”
王坨子的人嘴裏面說着話,他最上面的貓頭鷹腦袋,已射出舌頭,朝着地面上的黑子捲去。
嘭!
不等我出手,一隻瑩白的玉手忽然出現,將他的舌頭打向了一邊。
“這不是你有資格喫的血食。”
虛空中響起一道冷漠的呵斥聲,像極了之前劉雯雯的音色,只是她人還沒有出現在我的眼前。
“哼,忍你很久了!今天,連你一起喫掉!”
王坨子的眼神一厲,猩紅的光芒幾乎要衝出來,將鳥嘴裏面的舌頭,朝着這隻玉手射了過去。
同時,他本人的人類的嘴裏,也是射出一道黑色的氣箭,散發出心悸的鬼元波動。
啪!
那隻瑩白的玉手,揮舞起來,如同鋼鐵一般擊打這舌頭上,發出鏗鏘之聲,將其打偏離方向。
舌頭撞擊在牆壁上,立即刮下一大片的牆漆和水泥,卻是絲毫擦傷都沒有。
這隻玉手再次一扭,避開那道黑色的氣箭,然後屈指一彈,射出一道暗紅色的血箭,與其撞擊在一起。
黑色的氣箭,紅色的血箭,兩者互相消融着,滋滋作響。
王坨子不甘心,整個人都朝手臂的方向衝去,渾身鬼元激盪。
“今天非吞了你不可,吸收了你的力量,我就可以進化到銅屍級別的實力了。”
“臭*!哼,我早就想向你下手了,若不是主上的壓制,我能容忍你到今天?”
陰冷的女聲響起:“哼,這話應該反過來說纔對,若不是主上的吩咐,我早就玩死你了!”
這一番對話,我知道了他倆的極度不合拍。
同時,也讓我好奇,他們口中的主上,到底是人,還是鬼?
是殭屍?或活死人?
不等王坨子衝過去,那隻瑩白的玉手,五指繃緊,如同一把長劍般狠狠展向王坨子的腦袋。
王坨子立即將最上面的鳥嘴閉合,用帶着倒鋸齒鳥喙硬對了上去。
當!
金屬碰撞聲響起,兩者勢均力敵。
接着,兩人就混戰了一團,戰況很激烈。
只是還沒有動用兵器,讓我有些遺憾。
你倆要是動用威力巨大的兵器,趕緊的給我打個兩敗俱傷。
嘿嘿,那我就可以直接撿現成的了。
這時,另外一隻瑩白的玉手忽然竄出,卻是瞄準了地上的黑子和光頭佬倆人,而不是去圍攻王坨子。
我暗道,這女人還真是自傲啊!
這隻手掌的兩個手指忽然變長,如同拉麪一般柔軟變向,鋼釺一般射穿了黑子和光頭佬的大腿。
“噗噗!”
兩道血浪立即衝起,伴隨着咔擦聲,大腿骨頭被擊斷了。
暈死過去的黑子和光頭佬兩人悶哼一聲,嘴裏流出一道長長的口水,呼吸也急促起來。
一般情況下,熟睡或是暈過去的人,受到強烈的刺激,會忽然驚醒的。
看來,他倆還是感受到了肉身上傷勢帶來的痛苦,但卻沒有激醒過來,應該是魂魄被困住了。
這時,那隻擊穿了他倆的玉手,將手指頭抽出,轉變方向,朝我這邊射了過來。
看樣子,她是擔心我和黑子、光頭佬三人忽然甦醒,所以想先擊斷我們三人的大腿骨,免得到時候跑了。
瑪德,我若是再裝下去,估計就殘疾了。
真是遺憾啊,他倆還沒有打生打死呢。
嘭。
“天地八方,乾坤無極,五行之火,隨我號令,三色真火,焱焱焱!”
我忽然站起來,手中的符紙拍向另外一邊的王坨子,銅錢劍斬向這女子手臂的手腕。
轟!
符紙燃燒,一白一橘紅一淡藍,三色火焰化作一道大浪,洶湧而出。
大浪激盪,朝正在硬轟那隻手中的王坨子籠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