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雪夜,本應是賞雪的最佳時刻,然此時的碧水榭卻是殺機瀰漫,隨着青顏的一聲嬌喝,青平飛身而出,常天佑心下大驚,本以爲說的會是自己,哪曾想還未現,便見空中躍出一名黑衣蒙麪人,此人包裹的極爲嚴實,除了兩隻眼睛,竟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
“什麼人?竟敢夜闖侯府?”青平目光凝重,來人的武功並不比他弱,都到了近前才於小姐的嬌喝聲中發現,再想想悅來一行,建威將軍同樣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現,思及此,他惱怒地衝殺上前。
常天佑隱於角落看着二人廝殺,最後又轉向青顏,她是如何發現的?此人武功甚高,青平未發覺,自己同樣如此,倒是讓這個小女孩感知到了,她不是不懂武功嗎?
“小姐——”
正思索着,便聽青平淒厲一聲,就見,那黑衣人竟於這短短的時間突破了青平,並快速向她刺去一劍,她同樣大驚,一時之間竟忘了躲避,直至劍離身前一寸之時,才反應過來,一個轉身,本應刺向左側心臟的劍就這樣刺穿了右肩,她當即痛的臉色蒼白,而那刺客雙眸冰冷,豁地抽出利劍,這種被鋒利兵器狠割肉體的感覺直接令其痛暈在地,想來凌遲便是這種生死不如的感覺吧?
而那刺客卻不甘心的再次提劍,向着她的心臟再次擊去。
“小姐——”
嘭——
青平大驚,反身追擊,眼看着要阻止不及,卻見常天佑飛身而出,一腳踢開利劍,轉身抱起青顏飛身躲過。
青平見是他,心下一安,便與黑衣人再戰一處,這一次他招招凌厲,以命搏命,一時間竟逼得後者沒有了閒暇時機,然他的左肩卻是被刺了一劍,火辣辣的疼痛讓其想到了青顏所受的傷,怒極之下,大吼着衝殺,更加不顧自身。
“怎麼回事?”與此同時,凌珊、以寒、青安、青遠等護衛盡皆被青平的淒厲喊聲驚動,看着眼前的一幕,個個吡目欲裂,毫不猶豫地加入進去,黑衣人見再無機會,轉身幾個跳躍,輕鬆離去。
“顏兒——”
“妹妹——姐姐——”
隨即青長貴、江映月、青蓮等人先後趕來,看着青顏臉色蒼白,身上還在汩汩流血,並痛暈在常天佑懷中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
常天佑見人到的差不多了,將她放到青長貴的懷抱,轉身就走,這一幕驚了衆人,看到他瀟灑決絕的背影,好似剛纔出手相救的不是他。
然若衆人看到他的正面,便會發現其目光閃爍不定,面色陰沉如墨,曾抱過她的那隻手於身前緊握成拳,好似剛纔的那一抱激起了心中的漣漪,又讓他莫名的惱怒。
而就在他回到西廂的瞬間,青寧帶着雲翳火速趕來,青長貴也已將她放到了牀上,以寒見此,心放下一半,不管怎麼樣,只要雲翳到了,那麼小姐的命便保住了,隨後拉着正看着凌珊與青平出神的青寧走了出去。
“怎麼了?這般焦急?”他不滿地看着她,明明身爲小姐的貼身婢女,此時不守在旁邊,卻拉扯着自己出來。
“你可還記得當初你隨小姐
救過的那個人?”
“呃!記得,怎麼了?”
“最近看小姐心神不寧,幾次拿着那枚玉佩出神,而後又聽說那建威將軍於悅來客棧想要看看青安與青遠的面目,所以我猜想他一定就是小姐救過的人,只不過小姐與以前相比判若兩人,他一時半刻還認不出,但此刻也定是懷疑了,所以你最好出去躲幾日,一旦讓他看見了你,就會知道當初是小姐不顧名聲救了他。”
“知道就知道了,爲何要瞞着?當初他不是也救了小姐?兩人也算扯平了,爲何要躲着?”
“你不知道,小姐曾在去往大名之時,於楓葉鎮的悅來客棧又救了他一次,再者之後又發生了許多,小姐與他之間的糾葛已經夠多了,況且現在他又......,總之,小姐現在與他之間的關係並不友好,一個不小心就是敵對的關係,所以小姐並不想讓他知道此事,你明白了嗎?”
“具體發生了什麼你不說,我也不知,但既然小姐不想他知道,那我便躲着,只是老爺身邊不能再離開人了,雖然咱們府上的護衛也有些,可是在金陵寺那次已經死了很多,剩下的也沒幾個了,侯爺又覺得用不着,所以也不準備再增添,我這一走,老爺身邊得用的只有青遠,你們。”
“我知道了,放心,我會與小姐說的。”以寒匆忙點頭,生怕他後悔地說着。
“那我去莊子上住些日子,等他走了,我再回來!”青寧說着快速離開,那個將軍可就住在府裏,真真是一刻也耽誤不得了。
青顏皺了皺眉,於鑽心的疼痛之中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陳杏花稚嫩的小臉。
“杏花,你怎麼在這裏?”她喫力地說着,聲音極爲微弱。
“是雲大夫帶我來的,說是郡君受了劍傷,他是男子,不方便處理,我又與他學了些醫,可以幫着打下手了,只是力道不准許,應是有些重,定是弄疼了您吧?”她小臉微紅,很是羞赧,手上雖是小心翼翼,但正如她自己所說,有些重。
“杏花真厲害,都可以幫雲翳打下手了,看來你的天賦不錯。”她忍着痛,微微一笑。
“多謝郡君誇獎!好了!郡君的傷處已經清理乾淨,也上了藥,包紮過了,我去喚夫人來,她、很是擔心!”陳杏花看着她雖然臉色蒼白,卻依然笑容明豔,頓時有些移不開眼,又覺得不妥,緊張了片刻,轉身便溜了出去。
她見此,剛要因痛皺起眉頭,便聽到了許多人的腳步聲,只好再次保持着笑容,看了過去。
“父親、母親、祖父,你們怎麼都來了?小傷而已。”
“快別說話,唉!怎麼流了這麼多的血?這傷定是深的很,怕是要留疤了!”江映月坐在她的身前,看着傷口,想到初見之時那鮮紅的血便勿自落起淚來。
“好孫女,現下上了藥可好些了?雲大夫,是否還需要診診脈?”青三元這邊剛問過,還不等她回答,又轉過身去。
“是!是!可還需要診脈?”青長貴進來之時便擔憂地盯着女兒看,聽到老父這般說,才恍然醒悟。
“郡君沒有傷到要害,雖
然傷口有些深,但只要包紮好,這些日子別碰水,別食辛辣之物也就無礙了,稍後我也會開個藥方,讓傷口快些癒合。”
“如此就有勞你了!”
“侯爺客氣了!”
“好!青安,親送雲大夫回府,記住要送到府上。”
“這、不必了,在下可自行回去。”
“不!還是讓青安送你,這些日子不太平,爲了以防萬一,還是送你的好。”
“如此便有勞了。”他一怔,想到郡君曾派人提醒他別於四皇子面前出現之事,也就不再拒絕。
“雲翳——”青顏適時喚住了他。
“郡君還有何事?”
“明日還請去看看平之先生!”她笑容暖暖,目光閃亮。
“是!”他暗中喫驚,不明白這是何意?每月的初一都會給平之先生診平安脈,她是知曉的,如今這纔剛診過,爲何要再去?然疑惑歸疑惑,卻還是點頭應下,才帶着陳杏花在青安的陪同之下轉身離去。
西廂房
“常衛!”常天佑走進房中,仔細感應片刻,發現並無異樣之後緩緩開口。
“參見世子!”他無聲無息出現,單膝着地。
“你即刻回京,去調查下夜殺軍可有人近期離京,所爲何事?又何時回去的。”
“是!”
看着他轉身離去,常天佑隔門望向東廂,今夜的刺客身手與夜殺軍極象,且在自己出現之時,雙眼中明顯有着震驚,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他還是捕捉到了。
頤和堂
老夫人躺在牀上,牀下是顧嬤嬤守夜,兩人睜着雙眼,目露沉思,碧水榭遇刺,早便得了消息,只是她不願前去,前不久輕羅來報,說是那丫頭受了一劍,她當即冷笑:就這樣死了纔好。
然如今靜下來,這心裏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爲何要怕她死?亦或者是這個孫女太過聰慧,雖然做了許多令自己生氣的事情,但無疑給這侯府帶來了榮耀,現下一旦出府,誰不是看到侯府的馬車自動讓路?
“唉!心言,你說我是不是太固執了?”
“老夫人別想太多了,那件事,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會傷透了心,換作別人或許早就下了殺手,如今他們還好好的,說明您心慈,並沒有將此成爲執念,老奴相信,終有一日您會放下,與他們和平相處的。”
“但願吧!”她緊閉雙眼,抽動着雙脣默默翻了個身,顧嬤嬤欲言又止,終是不知該如何勸尉地安靜了下來。
碧水榭
江映月等人相繼離開,青顏一個人躺在牀上,身邊是以寒和凌珊,因出了這件事情,對她的護衛變成了一明一暗。只是她的心中卻有着疑惑,今晚的刺客來得有些莫名其妙,直至現在也想不出是誰想要自己的命,還有他的出現,居然那麼及時,這說明了什麼?難不成他一直都站在角落看着自己?
那是不是說當時感受到的火熱視線是來自他的?卻沒想到無意中引得那刺客出現。想到當時的感覺,她直至現在還覺得全身不舒服,好似他還在這般注視着自己。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頂點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