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喝着酒的衆人其實都喝得暈乎乎的了,也沒多少人注意這後院的火。
南宮清在空中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這味道還真是有些異樣!
“來人,送客,用最快的速度將這裏的大臣送出去!”南宮清一聲冷呵。
在場的那些下人都趕緊的送人。
這郡王的命令他們也不敢不聽,南宮清冷冷的看着空中的白色粉末,待這裏的人都出去後,整個東宮一時間變成了一座空府。
轟的一聲,果不其然,還是燒了起來。
夜合歡一身喜服駕着已經倒了的水彥,冷豔看着燃起來的東宮。這東中的氣味她總覺得在哪兒聞到過,這味道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南宮清朝着夜合歡這邊走過來,看了一眼被夜合歡扶着的水彥,轉而看向夜合歡,“這味道你不會不熟悉。”
這股子味道,怎麼能不熟悉,南宮清眼神有些凜冽!
這納蘭家還真是下大血本!竟敢在北燕太子殿下大婚之時這般的挑釁!
看來這平穩的日子不多了,這戰事一旦響起,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殃。首當其衝爲難的便是皇姐水霖沫,這皇姐可是納蘭家的少主子,就算和皇姐毫無干係,可是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南宮清甚至覺得眼前有一副畫面,一副悲慘的畫面。
有身孕的皇姐,如何受得了這些言語。到時候那狂轟亂炸的言語猶如決堤的洪水一樣撲面而來,是誰都做不到的。這到底會是一件怎麼樣的事情。甚至有些不敢去想,這其中的事情倒真的讓南宮清已經打定主意了,他要陪在皇姐身邊,至少皇姐還有他。雖然他只能將她當成皇姐,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這輩子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卻愛上的是當年自己嘲笑過的人,更諷刺的是那人竟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皇姐……
南宮清的心微微有些涼,有句話是這樣說,一個不會愛人的人,忽然愛上誰,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這點放在南宮清身上再適合不過。
夜合歡和南宮清對視着,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謝過了。”
“不是幫你。”
“你這……”
“這件事,恐怕你們這新婚得空出時間了。”
夜合歡點頭,的確是該空出時間了,不然這怎麼是好!
“多謝了,今日這事想必阿水那邊也聽見了消息。不知你還是前去看一下,穩住阿水,她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經不起這折騰!”夜合歡擔心這水霖沫,要是水霖沫不小心出個什麼意外,那真是罪過!
這麼大的事情可謂是轟動全城,中秋佳節太子殿下大婚,竟然出了這種事情,一時之間全城轟動!
這到底是誰要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水霖沫剛剛醒過來就聽見外面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水霖沫更是嚷着要去東宮看看。
嶽無涯和東陽堇辰一個勁兒地攔着,可是貌似快要攔不住的時候,南宮清及時的出現了。
“皇姐這是?”
“我哥那邊怎麼樣了,沒事兒吧!”
“皇姐,你現在是有身孕的人,你這孩子可沒你堅強,你可得悠着點兒!”
“哦……”
水霖沫嘟着嘴任由東陽堇辰扶着回到了牀上,坐在牀榻上,還是忍不住的問南宮清,“我哥嫂沒事兒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南宮清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着東陽堇辰一眼,似乎在說什麼啞謎。這纔對水霖沫說,“東宮的人全都撤出來了,沒傷亡,只是你這哥嫂恐怕真得住皇宮了,東宮一時半會兒也修葺不好。”
“火光通天,真地沒事兒嗎?”水霖沫還是擔心,這麼大的火,東宮那邊真的沒事嗎?
“皇姐,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把你肚子裏這玩意兒卸了,等你沒帶孩子的時候,這天下多大,我都陪你逛!可你現在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東陽堇辰看了一眼南宮清,這小子有一手啊!
南宮清算是把水霖沫穩住了,這嶽無涯抱着孩子看着水霖沫,又看着南宮清,然後退出了屋子,看着東宮的方向,現在還是火光滿天。
風吹來的味道,總有股很熟悉的味道,但是這味道具體是什麼,嶽無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門兒被嶽無涯打開,外面的味道漂了進去,一時間水霖沫蹙眉,這股子味道,爲什麼這麼熟悉!
這味道似乎是在腦海中轉了一圈,然後一下子愣住了,這不就是當年在大漠的時候,點燃的那個香的味道嗎?
納蘭家來人了!
水霖沫暮然的從牀上一下子站到地上,怎麼可能,這風中怎麼會有納蘭家的香味!
南宮清一閉目,什麼都不想再說了,看來皇姐猜測到了什麼!
南宮清甚至能想象得到屆時皇姐的反應。
果不其然,這就光着腳跑到門外了,急的東陽堇辰提着鞋子追了上前,然後給水霖沫穿上。
“果然,這味道!”水霖沫喃喃自語,轉而犀利的眼神掃向南宮清,“不是說沒事兒嗎!爲什麼要瞞着我!”
就算是和納蘭家有干係,她也有權利要知曉這其中的恩恩怨怨,爲什麼她明明覺得很不錯很有底蘊的家族,爲什麼到頭來卻發現這一系列的不好的事情都和納蘭家有干係。
甚至就是自己的孃親當年也未能倖免被納蘭家利用,難怪孃親當年要脫離納蘭家,想必孃親當年就是看清了納蘭家的本質吧!
水霖沫嘆了一口氣,摸着自己的小腹,孩子,以後長大了,要健健康康樂觀向上,要不管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活得開開心心。
“凌祈,以後妹妹出生了,你要好好照顧妹妹,知道嗎!”水霖沫輕輕的握住小寶的手,不知爲什麼,心中總有不太好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要離別的一樣!
夜裏風大,水霖沫最終還是回到了牀上躺着,什麼事兒也不能幹!
主要的是她一個孕婦也什麼也幹不了,除了生孩子之外。
南宮清有事要和東陽堇辰說,所以這後面就變成了這嶽無涯抱着小寶守在水霖沫的牀榻邊。
書房之中,南宮清看着東陽堇辰良久纔開口,“納蘭家的勢力,想必你清楚的並不比我少。這納蘭家現在已然將矛頭直指北燕,你覺得我等能全身而退嗎?”
“你說的沒錯,這納蘭家看來是真的有心要攪弄這天下,讓這天下百姓作陪嗎?”
“納蘭家的老底兒埋得很深,據說當年納蘭水,就是得知了納蘭家的這些計劃,這才脫離納蘭家,陪着我父皇打下了這西禹的江上。沒想到最後父皇還是受制於納蘭家,只因一個愛字……我知道你是聰明人,若真要說愛,你的愛定然不比別人少,但是這其中的分量和重量,你真的要讓當年的那些事情重蹈覆轍嗎?”
東陽堇辰一時間沒有說話,思索着南宮清的話。說的沒錯,當年的那些皇子,誰人不是意氣風發,最後都輸在一個愛字至上,卻是小愛非大愛!
閉目便是東璃的那些百姓,當年的繁榮昌盛和現如今的國破家亡,東陽堇辰看着自己的這雙手,這一切都是他下手的。這雙手沾染着百姓的血,沾染上了便再也洗不去。
“有一事相求,若我真的回不來,還望你幫我照顧一下你皇姐。”
東陽堇辰甚至覺得只有死,只有用自己的鮮血才能洗乾淨這手上的鮮血。
沒有誰知曉這其中的糾結,但是東陽堇辰就是這麼覺得的!
夜深沉,這一夜整個北燕都是忙碌的,這火也算是沒救到。整個東宮一夜之間燒成廢墟,雖然沒有傷亡,但是這北燕的面子算是折損了。
臉打得啪啪啪響!
納蘭家正式出來了,這一件事超乎了所有的預期,一向納蘭家都是後面行動的,這一次直接向北燕皇室開啓了挑釁和攻擊。
東宮只是一小部分,一夜之間,北燕的軍力算是損失了一部分。
天微微亮,水彥早從那藥粉中醒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震怒可想而知!
再看到那些急件,一聲令下,北燕和納蘭家的戰爭開始了!
誰都不知道納蘭家到底有多大的兵力也不知道這納蘭家有多大的財力,只知道這納蘭家是世家大族,還是隱世的!
這是一場不知深淺的硬仗!
水彥穿上戎裝親自上陣,同行的還有南宮清、東陽堇辰。
在得知東陽堇辰去的時候,水彥其實是拒絕的,因爲這戰場沙場刀劍無眼,並不是信不過東陽堇辰,而是這要是有個萬一,那小妹和小妹肚子裏的人怎麼辦!
可是東陽堇辰說,此番前去是要洗淨手中的血跡……
雖然有些不能明白,但是小妹都同意了,又有什麼不能讓的了。
走之前,東陽堇辰將水霖沫和水霖沫肚子裏的孩子託付給了嶽無涯……
這是一場不知未來的路,東陽堇辰這一刻覺得自己走的坦蕩蕩,從未有過的坦蕩!
一時間,整個天下局勢又在巧妙的發生着變化,戰場就是這樣,總要有生死,誰說得準這其中誰的命數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