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谷谷主夜合歡在水彥屋外站了一宿,第二日水彥推門而出,一見門外的人,愣住了,她昨夜沒有睡?
“姑娘昨夜?”
“水公子早,我起得早,溜達溜達!”打着哈哈笑着,隨後便回房了。
水彥看着匆忙離開自己房門的夜合歡,疑惑的皺了皺眉,昨夜一覺好眠,自從發生那些事後,他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以往是東陽堇辰用金針刺了睡穴這纔會有一個好眠,但是昨夜卻睡的出奇的好,不知是不是因爲太疲憊的緣故,所以睡得比較好,他真的累了,身體的累比不上心裏的累,心好累!現在不知道小妹的下落,也不知道爹爹的下落,現在還有北燕這邊的謠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累!
匆匆從水彥身邊走過的夜合歡側目瞄了一眼陷入自己回憶之中的水彥,捻起眼眸,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坐在牀頭,扭扭脖子,這一夜沒睡還有些累,多久沒有這樣站在門口了……
她說不清什麼時候對那個馳騁沙場的男兒產生好感的,也不知道心裏那酸酸甜甜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但是心裏總叫囂着要去找他,告訴他,她心裏有他……
水彥順着扶手走下了樓,來到一樓,一樓是喫飯的地方,水彥環顧一圈,人海挺多的,找了許久才發現有空閒的位置,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昨日那壯士?看着那人朝他招了招手,水彥走了過去。
坐下樓,那人爲他添了茶,兩人閒聊着。
“還不知閣下高姓大名?”水彥問。
“水公子叫我沙棘便可。”
沙棘?水彥皺眉,這不是一種小野果子嗎?
似乎是知曉水彥的疑惑,沙棘朗聲說,“自小沒有名字,也不知怎麼的沙棘就成了名字了!我也習慣了!”沙棘喝了一口水豪爽的說着。似乎這沒設麼大不了的,其實他也有其他的名字的,主上將他救起,讓他跟在夜合歡身邊的時候其實給他起了名字的,只是他出門在外用的都是以前的這個名字——沙棘。
“不叫那位姑娘下來喫點東西嗎?”抬頭看了一眼久久沒有出門的夜合歡,在門口見過之後便不曾見了,這都半柱香過了,怎麼還沒下來?
沙棘看了一眼水彥,心裏笑着說,合歡,我看,你們還是有戲的。
但,口上卻說着,“沒事的,我這師妹自小不怎麼喜歡在客棧喫飯。到時候給她帶些糕點就好了。水公子請!”兩人邊說邊喫,但是水彥還是時不時的抬頭看看樓上。
“不知那姑娘應該怎麼稱呼!”水彥還是問出口了。
沙棘也喫好了,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這個,水公子自己問她豈不更好?”谷主,我這可是問你搭橋啦,你還是奮鬥吧,上次假扮沐水玥差點露餡,還不就是因爲你多看了這個水彥幾眼嗎,後來還被主上禁止走出合歡谷,這次要不是主上心寬,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走出合歡谷呢!
沙棘的花讓水彥一愣,不由得有些尷尬,不知所措,他就沒怎麼和女子打交道,乍得和一個女子打交道,這感覺,蠻奇怪的!
飯已喫好,水彥他們也得出發了。
再走一日差不多也就到這北燕都城燕都了!
沙棘前去餵馬,沙棘把叫醒夜合歡的任務交給了水彥。
站在夜合歡門口的水彥,有些手足無措,不知是緊張還是尷尬的搓着手,是敲門還是敲門?這生平第一次敲除了是小妹的女子的門,不知所措。
鼓足勇氣,抬起手,下定決心,閉上雙眼深吸氣,敲吧!
右手做敲門狀,輕輕敲了敲,咦!這聲音不對!
疑惑的睜開雙眼,瞬間臉爆紅!紅着一張臉倉皇下樓,在樓道間撞到不少客人,周圍的人一聲聲這人有毛病是諸如此類的話,水彥什麼都聽不見,紅着臉走出了客棧,來到沙棘餵馬的地方靜靜。
“她醒了?”沙棘看了一眼問,隨後見水彥沒有回答,這才抬頭看着水彥,只見水彥一張臉紅得不成樣子,連耳朵都紅紅的。
見狀,沙棘識相的閉嘴了,不由得腦補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合歡過了一會兒才走出客棧,這時候沙棘和水彥已經等在門口了,水彥和夜合歡眼神相遇那一瞬間,水彥不由得趕緊閃躲,夜合歡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自顧自的走上前,然後對沙棘和水彥說:“我先去買匹馬!”說完沒有看水彥,轉身的瞬間,不由得小臉一紅,想起那時候水彥在門口,本來敲門的手就這麼敲在她…她胸脯上……
水彥看着夜合歡一個人走入茫茫人海,騎在馬上,高高的看着夜合歡走過一條條街道,始終未能找到馬兒,不由得嘆了口氣……
翻身下馬,隨後也走進了茫茫人海之中。
此時夜合歡正在與一人糾纏,無奈,衆目睽睽之下,暴露身份總是不好的,再說了,合歡谷那地界,在世人眼中本就是豺狼虎豹之地,那裏的人自然被世人理解我大非大惡之人,此時的夜合歡第一次這麼憋屈的空有一身武藝卻不能對周圍的人出手。主上三令五申過,此次任務是保護水彥,其餘一概不許。
“讓開!”夜合歡聲音聽起來凌厲,甚至震懾力不一般,但是面前這個嬉皮笑臉的男子就是不讓,甚至還想伸手上前調戲夜合歡!
“小娘子,跟大爺回去,喫香的喝辣的的,拿還用得着這般到處問有沒有馬兒賣!”
危險的氣息漸漸聚攏,夜合歡睥睨着,“再說一次,讓開!”
“小娘子!”上前就要朝夜合歡的腰攔去。
劍光閃,手臂落,灑了一地的鮮血。
水彥冷冷的看着哀嚎在地上的人,轉身毫不猶豫的拉着夜合歡就離開了。
“馬兒不賣了,一起騎!”
沙棘默默的看着被水彥拉着的夜合歡,哎哎哎,這情字啊,什麼時候他合歡谷的谷主這般小女人了……
似乎是被周圍的目光看得太搶眼,水彥這才發現他一路牽着夜合歡的手,驚訝得立馬撒開,“失禮了!”
尷尬的笑了笑。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總是莫名其妙的思緒!
三人繼續上路,沙棘依然一馬當先,在前面。水彥和夜合歡依舊共乘一騎。水彥看了眼前面的夜合歡,道:“還不知怎麼稱呼姑娘!”
名字!夜合歡?這能說嗎?不能說的。夜合歡氧頭孢看着水彥,雖然這個仰角看去便能看見水彥深邃的眸子,淡笑道,“名字重要嗎?”
“不重要。”水彥答,轉而繼續說,“但是方便!”
“阿歡。”夜合歡閉上眼輕輕靠在水彥懷裏,只想把現在這樣的時光保留下來。
在夜合歡靠在他身上那一瞬間,他不是沒有感覺,身體繃緊,微微低頭看着靠在自己懷裏閉着雙眼的夜合歡,喃喃道:“阿歡……”
夜合歡閉着眼睛,感受着迎面的風,耳邊是水彥的一聲阿歡,此時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了,閉着眼,只想感受着,不想打破此時的幸福。
馬蹄得得,塵土飛揚,水彥環着夜合歡共乘一騎,遠遠看去還真是幸福的味道在蔓延……
沙棘趁着空檔之際,給主上傳遞了消息。
而東陽堇辰這邊,一時間鳳城比前幾日清爽太多,按照鳳無極的意思,那幾個貴客走了,這鳳城的空氣都好了,免得一天就像是弄個低氣壓在頭頂似的,喘不過氣來。
現在好了,東璃七王爺走了,古滇辰王也走了,至於這個南墨冽王爺,反正不需要他招待,主上這不,這兩日都和那墨冽混在一起,也不知主上和那人是有多聊得來,連浣宅也不回。
難道主上就不想水姑娘?
該不會是主上移情別戀了吧!
天啦,這不可能不可能的!墨冽可是個男的呀!
要是東陽堇辰知道鳳無極在亂想什麼,估摸着直接將其扔給話音虐。
東陽堇辰這邊正在和墨冽兩人下棋,一黑一白,滿盤棋子,不分上下。
“冽王爺棋藝果然果然不同凡響!”東陽堇辰端着茶呡了一口,笑着說。
墨冽淡淡的回答說,“閣主棋藝纔是真絕,若非閣主有心相讓,又怎會有我後起反攻!”
兩人不知是在說棋局還是在說事情,墨冽看着東陽堇辰,挑眉道,“不知閣主可曾認識水霖沫!”不知爲什麼,總能在滄渺身上感受到紫衣姑娘身上那種淡淡的氣息,或許是他多心了。
東陽堇辰放下茶杯,哦了一聲,隨後說,“古滇前丞相之女,前辰王妃,現東璃明月長公主。略有耳聞。”抬眸看着墨冽,“怎麼,冽王爺想知道些什麼?”
“素聞滄渺閣有經天地緯之能,不知在下所託之事貴閣能否解決!”看着東陽堇辰用茶水在桌上寫下兩個字——‘曾經’。
東陽堇辰心裏有些瞭然,面上卻佯裝疑惑的看着墨冽,“不知所謂何事!”
“曾經,西山之後的事!”
他查不到一絲一毫的消息,當年相遇在西山,在西山相知相熟,那般恬靜溫婉靈氣逼人的女子,爲何會在下了西山回到皇城之後做出那般事,成爲五國笑料?他要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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