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就這樣回去?”涼笙看了眼在辰懷裏睡熟的水霖沫,小聲的問,生怕吵醒他皇嫂。
辰將水霖沫放進馬車,說:“她的性子,你不瞭解,雖然嘴上說着可以,回東璃也挺好的,但是這裏畢竟是她生活的地方,她兄長也還在這裏。”
想起水彥不肯一起去東璃,就知道水霖沫肯定會不開心。但是沒辦法,不可能阻止做的決定。
水彥是古滇的大將軍,即使現在這個身份已經被古滇皇帝給撤了,但是他從前是古滇大將軍,鎮守邊關,這是不可抹滅的事實。
不能強求,唯有默默關懷一下,畢竟是大舅子嘛!
涼笙翻身上馬,看着自己皇兄笑了笑,“皇兄進去吧,雖然這馬車裏墊的上好狐裘,保不準皇嫂醒了見不到你皺眉呢!”
“你小子學壞了,還調笑皇兄了!”
兩兄弟有說有笑的,回東璃,啓程了。
一路上,太陽漸漸升起來,馬車裏的水霖沫緩緩睜開雙眼,有些迷茫的看着東陽堇辰,怎麼醒來是在他懷裏?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脖子有些痠疼,環顧一週,發現是在馬車上,掀開車幔,看着窗外的風景,夏天,總是那樣的綠意盎然,充滿生機,風吹進來,很清新,風帶走了水霖沫的睡意。
“我們現在到哪兒了?”水霖沫知道自家兄長沒有一同前往,也知道辰安排早上走的原因,心裏很是感動,很多她不曾說出的話,他總是能瞭解。
“現在還在古滇境內,出古滇到官道上便快很多。”看了一眼窗外,笑着幫水霖沫理了理頭髮。
水霖沫頭靠在車窗處,看着外面不斷後移的村舍和植被,靜靜地不想說什麼話。哥哥,你在這裏要好好的,我、我會來找你的!
日頭到了頭頂,“前方有個茶棚,要不要歇歇腳。”涼笙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辰看了眼水霖沫,見她點頭,“停下來休息片刻。”
兩輛馬車一匹馬,一行人就這樣下來進茶棚歇腳了。
“站住,跑,你再跑!”
辰等人還沒有走進茶棚,迎面一個女子已經撲進了辰的懷裏,將水霖沫一下子擠了出去。
女子抓着辰的衣袖,“大爺,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你給我出來,別以爲躲進這位爺懷裏,就逃得掉!”兇悍的漢子指着東陽堇辰對那個女子說着。
水霖沫看了一眼這個將自己擠開的女子,上前一笑:“姑娘,你站錯位置了!”
抓着辰袖子的女子一愣,楚楚可憐的放開辰的袖子,輕輕的移動步伐,看着水霖沫似怨似泣,“奴家,錯了……”
辰看了一眼剛被抓過的袖子,臉色一冷,默不作聲。
倒是水霖沫走進茶棚要了一碗茶,喝了一口,在凳子上坐下,看着那個女子,“不知姑娘何以如此落寞?”
見那個女子一直低着頭,水霖沫繼續說:“如果幫得上忙,我們樂意幫忙!”
聞言,那個女子抬起頭來,看着水霖沫一個勁的說謝謝小姐!
“不知道你追這位姑娘做什麼?”水霖沫走到那個大漢面前,笑着問。
“胭脂是我們含香樓的姑娘,她逃跑!!!”
水霖沫瞄了一眼那個胭脂姑娘,眸子裏瞭然,嘴角笑了笑,“這個胭脂,我買了!多少錢?”
辰看着霖沫的笑容,不由得淺淺一笑,涼笙則是直接將一張銀票拿了出來。“這足夠了吧!”
大漢拿着銀票轉身就走了。
辰走上前,看着水霖沫,“又在想啥呢!”
“七公子,彈指神功你會吧!”霖沫看向涼笙,笑着說。
“嗯!”一個移步,在那個叫胭脂的姑娘身上點了一下,隨後將手上拿着的小樹枝仍在地上。
看着被定住了的胭脂,水霖沫端着碗茶,慢悠悠的喝着,邪魅的笑着說:“胭脂姑娘,這茶,其實,沒有下藥!”
看着瞪大眼睛的胭脂,水霖沫繼續說“既然你是青樓逃出來的,爲何只有一個大漢追你,但是那個大漢卻追不上你,你覺得這合理嗎?再者,你除了身上的衣服有點狼狽,你眉間的眉一看便是剛描上的,試問一個在逃亡的青樓女子,在這種時刻還有閒情去描眉嗎?”上前打量了一下這個胭脂,邪邪的笑着說:“該不是你看上我夫君了吧!如果不是,那爲什麼你一上來便是直撲我夫君懷裏,按理說你可以抓住離你最近的七公子,但是你卻穿過幾個人直接衝了進來撲進我夫君懷裏。”圍着那個叫胭脂的女人轉了兩圈,老成的教導着:“嘖嘖嘖,你不知道女人要矜持些纔好嗎!”
將碗裏的茶倒在地上,口中的茶也吐了出來,笑着問“說吧,誰指使你的!”這點小伎倆,騙她水霖沫都騙不了,又如何騙得過辰和涼笙……
辰走進第二輛馬車,不一會兒下車後,換了件外袍,上前看着胭脂,“毒藥,用一點點不會讓人察覺,但是你直接撒在我衣袖上,不知胭脂姑娘是看不起我嗎?”
明明是黑色的袍子,上面一些白色粉末,真當他智商爲零嗎?
這是誰找的人,怎麼笨到這種地步。
那個大漢直接拿着錢就走了,想想也是有些莞爾。
“胭脂,你還是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說實話,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胭脂,你還是好好想想是不是要說實話,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胭脂看着水霖沫嘲諷的笑道:“你勾搭上東璃太子又如何,還不是有人要取你性命。你殺得掉一個,你能殺掉成千上萬個嗎?”
東陽堇辰眸子裏有些擔憂,憂心忡忡的望着水霖沫,丫頭不會出事吧。
水霖沫不急不慢的坐下,看着胭脂,“我不殺人,只想知道誰要殺我!”隨後轉念一想,這麼一個女子,不會武功卻攜帶毒藥來殺人,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只要知道是誰殺我,你不必擔心自己身家性命。”
看着依舊咬緊牙關的胭脂,水霖沫問“或許你的家人在那個人手裏,我保證,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我保他們平安。”嘴角一勾邪笑,“不然,你不告訴我的話,你回去小命也不保,說不定你家人的小命也就沒了!”
這一刻的水霖沫,東陽堇辰忽然有些看不懂了,什麼時候他眼裏一直單純的小女孩也學會了這樣的變化。
涼笙挑眉看着皺着眉頭的東陽堇辰,皇兄怎麼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是因爲皇嫂嗎?
水霖沫一時只顧着從胭脂嘴裏套話,卻不想現在這副模樣讓辰看了有些疑惑。
若知道是這樣,或許水霖沫不會去套這次話。
胭脂想了很久,咬着牙看向水霖沫,“你確定能把我兄長救出來?”
水霖沫點頭!你說出來我又不是要去打你或者殺了那個指使者。
“你真,真答應我?”
“是的!”
“綠夫人派我來的!”
胭脂說完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水霖沫,綠夫人和水霖沫之間的關係,王府裏的人都知曉。
現在沐姑娘離開了,王府裏也就只有綠夫人一位夫人,誰敢得罪現在的主母……
“綠兒?”水霖沫喃喃自語,綠兒想要殺她?
綠兒當時說,她愛上了嶽無涯,原來是真的愛上了。沒想到她來到這個世界最信任的人卻要娶她的命,她爲了一個男人要殺她,綠兒,我早不是構成你威脅的存在了,爲什麼還是不放心?
水霖沫有些無力的坐在木凳上,看着涼笙說,“七公子,能幫我把她放了嗎?”
辰默默的看着水霖沫,不知道爲什麼忽然不想上前將水霖沫抱在懷裏,不知道爲什麼只是覺得他的丫頭好像不那麼小白了。是他的錯覺嗎?
涼笙提着胭脂飛身上馬就走了。
茶棚處只有水霖沫和辰,水霖沫一個人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想象中的懷抱,水霖沫有些不適應的扭頭看着一旁的辰,“辰,你說爲什麼我這麼失敗。”
想起剛剛水霖沫在套胭脂話的時候眼中閃過的精明和口裏說出的話,讓辰一時間有些迷茫,到底是哪兒不對,爲什麼丫頭剛剛讓他有些不能去接受,到底是爲什麼?
茶!
丫頭剛喝的茶!
辰一個健步走上前端起茶碗聞了聞,這茶下了迷心藥!
剛剛丫頭的表現?
迷心藥!
糟糕,莫不是誘發她體內本來的……轉念一想,可能性不大。
等想通了之後,水霖沫已經跌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辰有些無力,原來來了這個地方這麼久,還是沒有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人心就是這樣,一點點的疑惑如不去解決,那必將是一個苦難。
這一次,剛剛竟然不想去擁抱那個眼裏有殺機的女子,他誤會她了,真是該死!他怎麼就在那一瞬間沒有想到那眼帶殺機的人不是丫頭的本性呢!
這一次,他失策了。
果然,人一旦有了弱點,就很容易被攻克。但是他從不後悔他有弱點這件事。
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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