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樹耷拉着葉子,連風的輕撫都不加理睬。
秋水閣,綠兒呆坐在寒潭邊,都幾日了,還沒有找到小姐。昨日聽其他人說,有人看見小姐去了西山。西山,小姐去西山做什麼?要不要飛鴿傳書給少爺,要是少爺知道小姐不見了,那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對,要飛鴿傳書,傳給少爺!
馬蹄得得響,馬上之人面帶倦色,他都找了幾天了,得知霖沫去了西山,又馬不停蹄的飛馳而來。
西山,你一個人來西山做什麼,本王就是掘了着西山也要找到你。
嶽無煙旋身下馬,朝西山踏去。
“你就這麼想去找她?你的心中就全都是她嗎?你就不能把對她的十分之一放在我身上嗎?”嶽無煙頓了頓,轉身看着隻身而來的墨黛,墨黛在馬背上看着嶽無煙,風輕輕吹過,卻也擋不住這炎熱之感。墨黛馬上一躍,立於嶽無煙跟前,今日的墨黛不同於往日的裝束。一身便裝不失典雅,發上僅有木簪,簡約至極,背上負着短劍一柄,風輕吹,髮絲輕輕飄揚,衣袂飄飄。
嶽無煙看着就這樣站在跟前的墨黛,靜靜的看着。墨黛轉身朝西山踏去,聲音悠悠的“如果你心裏都是她,那我就陪你找她,把她找回來,填滿你的心。”
嶽無煙聽着這話有一瞬間的呆滯,她今天怎麼了?墨黛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不要發呆,走吧!”
“這劍,你帶着它做什麼?”嶽無煙問。
墨黛看着山頂,又看了看山腳,快了,快到山頂了!“這劍啊!當然是保護自己了。若我和她同時在歹人手裏,你救的一定是她,而我呢!自己帶柄劍,可以自保!”走累了,墨黛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着!墨黛看着山頂,手撫摸着劍悠悠的說:“這劍,是皇兄送我的。皇兄說‘女子可習文亦可習武。’”
萬里無雲,天藍的出奇,明晃晃的太陽就這麼掛在天上。
“走吧!離山頂也不遠了!”嶽無煙看着墨黛,許是天太熱的緣故,墨黛的面頰白裏透紅,一層細汗在額頭密佈。遞給墨黛一方手絹,示意她擦擦,便又朝前走去。墨黛看着手中的手絹,心裏甜甜的,他有那麼一點點照顧自己了,他不排斥自己了。
“竹居!”當嶽無煙和墨黛等人還剛到達山頂時,竹居外來了幾人。離歌依舊一襲紅衣,嶽無涯一襲白衣。一紅一白,衣袂在風中交織。竹葉沙沙響。離歌推開門,一男子背對着他們,一地的棋子撒落地,地上有打翻的茶具。
“喲!感情還比你更積極啊!涯,看來你這個夫君當的夠差勁的嘛!”離歌臉上那叫一個滿面春風,笑靨如花。一邊說着,一邊打探着眼前之人。
涼笙起身,看着嶽無涯和離歌“又見面了。”
“看看這個!”一封信放在他們面前。
看看信,離歌有一瞬間無神了。對月藥酒一壺葵……這和師姐有什麼關係?
看着離歌的模樣,嶽無涯和涼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自認識離歌以來何曾見過離歌這副模樣,眼神空洞無神。離歌一直以來都是那種嬉皮笑臉,整天笑不離臉的人,偶爾也有嚴肅的時候,可是此時的離歌,是大家都沒有見到過的離歌。“怎麼了!”
離歌看了一眼嶽無涯和涼笙,猛的把信塞進嶽無涯的懷裏,倏的就消失不見“不要說見過我……”
看着離歌塞過來的信和離歌消失的方向,嶽無涯和涼笙懵了,這信上就幾句話,這離歌怎麼了。
“咦!”墨黛驚呼,怎麼這裏有他們。
“你們!”嶽無煙看着發呆的嶽無涯和涼笙,原來比自己快的始終有人,以前是三哥、現在又多了一個東璃七王爺。哈哈哈,自己以爲自己滿心的都是你,卻始終是慢人一步。
墨黛把嶽無煙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這信?”墨黛看着嶽無涯手中的信,有點點好奇。
嶽無煙從嶽無涯手中把信拿下來,打開一看,四句話,什麼意思呢?
墨黛走進竹居,看着滿地的棋子和茶具,墨黛小心翼翼的跨過去,看着古箏,又看着地上的棋子,墨黛搖了搖頭,又走進屋子,看着窗戶下的書桌,隨便翻開一本,上面娟秀的字體,仔細一看均爲醫書!墨黛看着這些,倒有些好奇這竹居的主人了。
“這是?”墨黛翻着醫書,突然一張宣紙從書中脫落。墨黛緩緩放下書,彎下腰拾起那宣紙。只見宣紙上龍飛鳳舞的寫着:這半年裏,多謝紫衣姑孃的照顧。終有一日,我會來找你的。
宣紙滑落,這字,這字不是皇兄的嗎?那半年,皇兄在這裏?在這裏待了半年?那半年父皇不知下了多少旨意,但了多少心,皇兄當初發生了什麼?墨黛把宣紙拾起,折了放在袖中,走出了屋子。見他們三個依舊站着,如石雕一般。
……
“師父,這樣對嗎?”一個四歲多的小男孩,一襲紅衣,手持金針,在一個小玩偶上插着。
女子也是一襲紅衣,紅衣如火,灼燒天涯!“穴位沒有找對,手力道再輕三分。”
……
馬車上,墨洌看着依舊昏迷的霖沫,這都兩天了,爲什麼還沒有醒。那茶沒有毒啊!爲什麼你喝了卻昏睡不起。
對月藥酒一壺葵……墨洌看着霖沫,紫衣姑娘,那年你護我、救我性命。風依舊吹着,馬車朝着南墨方向去!
“你是誰啊!”霖沫感覺自己在一處恬靜淡雅的地方,小橋流水,古樹參天,飛束流丹、遠處是蔥蔥郁郁的灌木、鳥啼蟲鳴、蝴蝶翻飛在花間翩翩起舞。小橋之上,一紫衣女子立於上,淺笑顏兮,彎彎曲曲的橋間小道。霖沫問她是誰,她卻笑着朝小橋另一邊跑去。
“追的到我,就告訴你。”紫衣女子消失在橋頭,霖沫在後面找着。一會兒下起了雨,朦朦朧朧的雨,把小橋隱沒在煙雨裏。霖沫站在橋上,看着朦朦朧朧的一切,霖沫覺得不真實,一切都很朦朧。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本一體!”紫衣女子撐着油紙傘爲霖沫遮住了雨,淺笑着。
墨洌看着霖沫淺淺的笑了,你想到什麼了?
離歌自西山之顛下來後,馬上回了王府,留書一封,悄然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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