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皇子,老身可要提醒你了,你確定你要帶人進鳳君的中宮。”
中宮外,一老女人擋在漓月顏面前,頗有些輕蔑地看着漓月顏。
“啪啪啪”三巴掌落在容嬤嬤臉上,鮮血從她那鬆弛皮膚的嘴角留下來,童兒冷漠地甩了甩手,道:“狗奴才,太子也是你能教訓的嗎,來人,容嬤嬤對太子不敬,就地杖斃!”
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被人抓住了手腳,容嬤嬤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是童兒打了她。
“你個小賤蹄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鳳君身邊的人你都敢打,你是不是不把鳳君放在眼裏!”容嬤嬤被束住手腳,嘴上卻罵得愈加厲害,把鳳君搬出來,這是她慣用的手法。
“對太子殿下不敬,誅九族都不爲過。鳳君來了又如何,他敢罔顧皇家嗎。來人,給我打!”童兒冷斥。語罷,一揮手,身後站着的幾個宮女便拿着木杖走了過來,她們平日裏沒少被容嬤嬤欺負壓榨,此時定是不會手下留情,不一會兒中宮外響起了一陣陣殺豬般的嚎叫。
“鳳君,鳳君不好了,”鳳君身邊的張奶爹匆忙跑了進來,他是容嬤嬤的夫郎,也是鳳君的奶爹,他妻夫二人可謂是鳳君的左膀右臂,平時沒少耀武揚威,爲鳳君出些懲戒人的壞主意。
“奶爹,容嬤嬤怎麼在宮門口折磨起人來了,擾得本宮心煩,”鐵雲揉了揉太陽穴,斜睨了張奶爹一眼。
在他的認知中,只有張奶爹容嬤嬤折磨別人的份,誰敢動他二人啊。雖然他知道這二人平日裏沒少仗着他的名頭耀武揚威,可在他看來也沒什麼,正好讓宮裏的人都知道知道他鳳君的厲害。
“不,不是啊鳳君,是嬤嬤被人打了,漓月顏那個小賤人帶了一隊御林軍大鬧中宮來了,求鳳君爲我妻夫二人做主啊,”張奶爹說着,跪地乾嚎起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御林軍!”鐵雲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爲他塗蔻丹的侍童一個不查,把蔻丹都撒在了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平日裏最注重整潔的的鐵雲此時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他瞪着乾嚎的張奶爹,目呲盡裂道:“你再說一遍,漓月顏帶着御林軍來了?”
張奶爹看着失態的鳳君,怔了怔。連乾嚎都忘記了,他看着鳳君盛怒的樣子,以爲他是憤怒漓月顏的囂張,當即又添油加醋道:“是啊鳳君,那御林軍似乎很聽漓月顏的話,不知道他是又魅惑了哪個人。”
鐵雲聽到御林軍竟聽從於漓月顏,心中大駭的同時又隱隱不安。張奶爹不知道御林軍的利害,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因爲他曾經多次爲了漓月北,向漓皇求取御令。御林軍可是儲君的代表!漓皇居然把御令給了漓月顏!那個小雜種!
“父後,您這是怎麼了,不過是御林軍罷了,你可是一國之父啊,諒她們也不敢對你怎樣,”漓月巧不甚在意地說道。
鐵雲沒有回答漓月巧,就是因爲他是一國之父,漓皇的鳳君,他才更加清楚,御林軍只聽命於儲君和國君。也就是說,就算他是鳳君又如何,御林軍根本不會顧及他的身份,這便是他一直想要漓月北得到御令的一個重要原因。
可他哪裏知道,御林軍算什麼,真正代表儲君與國君的,是南漓最神祕最古老的赤漓衛啊。
鐵雲不敢繼續往下想,他不敢猜測是漓月顏已經得到了御令,還是漓皇的命令。如果是後者,他還不怕,可如果是前者,那……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前者,怎麼可能是前者。姐姐怎麼可能同意漓月顏成爲儲君呢?
可是,他似乎很久沒收到姐姐的消息了,甚至關於任何外界的消息他都沒有收到了。
一時之間,鐵雲的大腦轉得飛快,而他越想也越覺得脊背發冷,他越來越不肯定,他鐵家真的還是那個將皇室掌控在手中的鐵家嗎?
張奶爹看着鳳君的臉色由綠變紅,又由紅變黑,此時更是蒼白一片,他心中愈發踟躕,再不提醒鳳君,只怕嬤嬤就要被打死了呀。
漓月巧第一次看到父後的臉色這麼多變,可他仍不以爲意,他們掌權實在太久了,久得讓漓月巧覺得本該如此。
中宮外。
漓月顏好以暇整地看着那已經氣息奄奄的容嬤嬤。抬頭,目光看向那輝煌華麗的中宮,心中暗道:鐵雲,當年你加註在我父子二人身上的一切,我都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外面的慘叫聲越來越小,最終歸爲平靜。張奶爹幾次欲言卻被漓月巧一個冷眼制止,他心中苦澀,鳳君這是要捨棄他妻夫二人了嗎。
過了片刻,鐵雲抬頭,目光冷然,他招了招手道:“巧兒,隨本宮出去。”
“是,父後。”漓月巧上前扶住鐵雲。
漓月顏看着地上已經被打得七竅出血,死得不能再死的容嬤嬤,心中快意。這容嬤嬤當年可沒少欺負他父子二人,如今這一大毒瘤終於除去,簡直大快人心。
在場的侍童侍女們也是各懷心思,有的看到容嬤嬤死了,心中大快;有的依靠着容嬤嬤的則膽戰心驚;而有的和容嬤嬤狼狽爲奸,爲虎作倀的更是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跟着容嬤嬤一起欺負過漓月顏的,更是全身癱軟。
一時之間氣氛異常的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