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
今天是個大日子,千羽妶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地去了地牢。
也許是千羽妶見鐵琦活不了多久了,這幾日也就沒派人繼續折磨她。而她卻還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了盡頭。
千羽妶來的時候,鐵琦正在喫飯,簡單的饅頭白粥,她卻喫的津津有味,看樣子是受了不少苦,嬌縱的小姐脾氣也改了。千羽妶摸着下巴,很滿意她的改造,看看,嬌縱的小姐現在也聽話了不少,可惜啊,她要是早點這麼聽話就好了。
見到千羽妶來,鐵琦怔了怔,條件反射地把手裏的東西放下,縮在角落裏動也不敢動。千羽妶抽了抽嘴角,不要把她弄得像一個惡霸似的啊,她這麼善良美麗,貌似還有不少人誇她像仙女一樣。
“喫啊,不用理會我,”千羽妶好心地提醒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接過一旁侍童奉上的茶盞淺呷了一口,模樣頗爲悠閒,一身整潔的衣袍在昏暗的地牢裏愈發顯得貴氣十足。
鐵琦默默拿過饅頭啃了起來,雜亂的頭髮下,一雙望着地上的眸子陰毒狠辣,那其中的嫉恨令人膽戰心驚。千羽妶看到啃饅頭的動作明顯夾雜着恨意,似乎把那饅頭當成了她,恨不得剝她的皮,喫她的肉。挑了挑眉,原本看到鐵琦這副可憐的模樣,她還記得自己有些過了,現在看來,野獸就是野獸,即使套上了項圈,骨子裏的陰險狠辣還是改不了的。
千羽妶無奈,爲什麼就不能讓她做個好人呢,還真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
片刻後,見鐵琦喫的差不多了,千羽妶撐着頭,滿臉關切道:“這幾日想來你也受苦了。”
鐵琦聽這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竄而起,警惕地看着千羽妶。這幾日下來,在她看來,千羽妶就是一個惡魔,她的任何話都不能相信,她這麼說,心裏一定又在打着什麼惡毒的主意。
現在的千羽妶在鐵琦眼中看來,就完全是一個美麗的魔鬼,隨時會要人命。
千羽妶好以暇整地看着鐵琦的掙扎,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徒勞。千羽妶從來都不是善人,更不會以德報怨,她向來恩怨分明,你贈我一分好意,我便還你十分好意;你贈我一分惡念,我還你一世噩夢。尤其是碰她在乎的人,她一定不會心慈手軟。鳳有虛頸,犯者必亡。
千羽妶在21世紀,短暫的一生中只有爺爺一個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所以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時,她格外珍惜這一切,珍惜她的親人,愛人,友人,任何人若是敢碰她珍惜的,必將承受她的怒火。
“放鬆,這麼緊張做什麼,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鐵傲,哦,也就是你娘,來找你了,就在城外一百裏,”千羽妶一臉“看我很善良吧”的表情看得鐵琦牙癢癢,卻不敢反駁,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千羽妶的眼睛,同時她的心裏也在興奮,孃親終於來了,她被救出去的第一件事,她要看到這個女人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地求她,然後殺了這個女人!!
千羽妶不知道鐵琦在YY什麼,如果讓她知道,必定會仰天大笑後再找來“伺候”鐵琦的獄卒問問,她是不是不小心打壞了鐵琦的頭。
“來人,帶上我們的鐵大小姐,去認親!”千羽妶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揮了揮手,旁邊的侍女連忙上前把鐵琦五花大綁,跟着千羽妶出去了。
城樓上,雲玥氣定神閒地看着遠處那密密麻麻,正對她們虎視眈眈的軍隊,彷彿被大軍壓城的人並不是她。
雲玥支着頭,她怎麼覺得和妶兒一起久了,自己也染上了些痞氣。再想想千羽妶,小時候的她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樣子,就連這次起初見面的時候也顯得極其沉穩,怎麼相處久了,就莫名其妙的覺得她有點雅痞的感覺,仔細想想,當初的皇姨似乎也……咳咳,應該是血脈關係。
“玥姐,在想什麼呢。”千羽妶揹着手,走過來,步子輕得像只波斯貓,優雅高貴。
“沒事,今天打算出手了?”雲玥肯定不能說她痞子,歪了歪頭,剛好看到了千羽妶身後被五花大綁的鐵琦。 她勾了勾脣,頗有些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的架勢。
“是啊,看她們母女二人分別太久,你知道的,我這麼善良,”千羽妶悠閒地看着不遠處的軍隊,彷彿把鐵琦擄來折磨的那個人並不是她。
鐵琦在後面氣得牙癢癢,卻不敢吱聲,只是目光微微看向那遠處的軍隊,脣角勾起了一絲狠戾的笑,孃親來了,她看這個女人怎麼辦!
過了片刻,遠處的人羣開始湧動,看樣子新的一場戰役即將開始,千羽妶拍了拍手,一個侍衛抬着一個竹籃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城牆。
雲玥看着這人小心翼翼的動作,不解地皺起了眉頭,那竹籃裏裝着十幾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看起來很是普通。可從那個侍衛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這些小球似乎不輕啊。
“玥姐,這就是我送給你的驚喜,怎麼樣,”千羽妶自信的抬了抬下巴,這麼多,可是她這幾天廢寢忘食才做出來了。
“這是?”雲玥上前,拿起一顆圓球,球體不大,卻異常沉重,摸起來像是鐵的,上面還有一根兩指長的引線。
“我叫它‘雷霆之吻’,如同吻一般輕柔,卻帶着雷霆之勢。”千羽妶拿起一顆“雷霆之吻”,這其實就是*,可是經她加工之後,這*的威力提高了十倍不止,她有自信,這十幾個*,就能滅了鐵琦全軍。
“雷霆之吻?真有這麼大的威力?”雲玥有些不敢相信地撫摸着手裏的圓球,但是在接觸到千羽妶眼中的自信時,她突然就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她相信千羽妶的話。
“玥姐,派十幾個侍衛來,和我一起,送鐵琦去和她孃親相見。”千羽妶掂了掂手裏的“雷霆之吻”,目光突然轉向了鐵琦,目光幽深,鐵琦看到她這個目光,突然從心底生起了一絲寒意,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那預感讓她感到恐懼。
千羽妶看出了她的恐懼,上前點了她的穴,她可不希望出什麼差錯。
很快,雲玥就挑了十幾個精英出來,千羽妶把“雷霆之吻”分給她們,並教了她們使用方法,便讓人牽着鐵琦走向了鐵傲的方向,雲玥剛開始還擔心她,可是她的自信讓人莫名的信服,相信她不會有事。
鐵傲一身金色戰甲,坐在馬上傲視前方,陰霾的雙眼中帶着志在必得,即使是看到千羽妶帶着鐵琦來時,也不曾有半分波動。
“鐵將軍,久仰大名啊,”千羽妶在離鐵傲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伸手撫了撫雪兒雪白的鬃毛,語氣漫不經心,雪兒因爲她的撫摸,高興地打了個響鼻,若不是此時主人還有事要辦,恐怕它早就帶着千羽妶撒歡地跑幾圈了。想着,雪兒抬起了高貴的頭顱,不屑地看了鐵傲一眼,都是這個老女人!
千羽妶極其喜歡雪兒這股傲嬌勁,又愛不釋手的摸了摸它的鬃毛。一人一馬的互動讓鐵傲感覺到了她被人忽視了,當即陰霾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千羽妶雖低着頭,卻也感覺到了鐵傲散發出來的殺氣,脣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深琥珀色的眸子裏一絲猩紅一閃而逝。
“你是何人,”鐵嬌收起手中的劍,脣角帶着清潤的笑,她模樣清朗,這麼一笑,渾身散發着善意。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鋒芒畢露,卻也讓人心生敬畏,清朗如風,一個很容易讓別人信任乃至安心的人。
“我嗎,嗯,玩樂之人,”千羽妶用扇子敲了敲下巴,笑得一臉純良。她的確是個玩樂之人,可她玩的,是人命。
鐵嬌笑了笑,玩樂之人,從始至終她只把這當做一場玩樂,她哪裏來的自信,認爲自己掌控了整個大局。
“小兒狂妄,”鐵傲一揮手中的長槍,目光凜然,如果說剛剛她只是動了殺意,那現在,她一定要把她殺了!
“人老了還是少動些氣,這一口氣萬一上不來,那豈不是死不瞑目了。哎,別瞪我啊,行行行,我知道你眼大行了吧。”千羽妶一臉“你贏了,我服了”的表情,讓身後的十幾個士兵忍俊不禁,鐵傲恐怕一輩子也不曾被人這麼不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