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側君告別後,林梓萌出了靜心軒,卻見林如詩身邊的新侍童巧語在外面等着,俏臉通紅,滿頭大汗的樣子看起來等了好久。
一看林梓萌出來,連忙小步跑過來,在離林梓萌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規矩的行了一禮,而後脆聲道:“奴侍巧語見過辰側君。”
“起來吧,”林梓萌點了點頭,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看起來才十四五歲,長着一張討喜的娃娃臉,一笑露出兩顆虎牙,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一兩歲。
“謝辰側君。”巧語站直,頭卻微微低垂,以示恭敬。
“巧語弟弟有什麼事嗎,看着累得滿頭大汗,”漱玉笑着,走上去爲巧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巧語紅着俏臉,衝着漱玉感激地笑笑,天真爛漫。
“漱玉哥哥,你真好看,”漱玉收回帕子,卻聽到巧語悄聲說了一句,他微微詫異地看着巧語,後者衝着他又揚起一笑,露出的兩顆虎牙配着娃娃臉,怎麼看怎麼可愛。
“你來這裏是有什麼事嗎。”林梓萌沒看到巧語的動作,他望着天邊的夕陽,只想趕快回王府。
“回辰側君,這是我家君子準備的核桃酥,雖不貴重,但心意在這兒,”巧語將手上的食盒呈上,精緻的花草鏤空檀木食盒看起來的確是花了些心思。
林梓萌點了點頭,漱玉這才笑着接過食盒。“回去替我告訴二哥哥,他的心意我收下了。”林梓萌淡淡道,轉身離去。
“是,奴侍會告訴君子的,辰側君慢走。”巧語又行了一禮,目送着林梓萌離開。
待走遠了,漱玉回頭看了一眼,巧語還站在那裏目送他們,夕陽下,他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卻依稀可見那脣角輕勾,露出白白的虎牙。
等上了馬車,子月一直盯着林梓萌手裏的食盒看。
“林如詩送來的。”許久,她開口,語氣篤定。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林梓萌隨手把食盒遞給了子月。
子月接過,打開食盒拿了一塊核桃酥,糕點做的很好,剛打開就有一股淡淡的香甜,讓人聞了就食指欲動。子月面不改色,掰開糕點查看,沒發現什麼異常,便又輕輕嚐了一點,眯着眼睛想了想,卻還是把食盒放在了一邊。
“除了裏面加了一些藍因花,藍因花只是點色的食用色,並沒有什麼事,只是最好還是不要喫。”子月謹慎道,雖然她沒有發現異樣,但最好還是注意一點。
聽了她的話,林梓萌贊同的點了點頭,他本來就不打算喫,只是有些奇怪,林如詩到底什麼意思。
夜色降臨,天邊最後一絲火紅也被黑幕吞噬,大地瞬間進入沉寂。風微微吹過,樹葉嘩啦嘩啦,似是在召喚着什麼,又像是在猙獰地狂笑。
南漓的一處山谷中,一個女人帶着一個男子狂奔。兩人衣衫襤褸,女人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緊緊護着男子,而她捂着小腹的手在昏沉的夜幕下也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血跡。
後面,四個身着黑衣的女人追着她們,她們悄無聲息,已經與夜色融在一起,只有手中的利劍閃着凌厲而殺戮的嗜血之光。她們唯一露出來的眸子凌厲如劍,裏面透着陰鷙冷血。
“妻主,我跑不動了,”男子突然摔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了許久的心終於崩潰,他趴在地上嘶聲力竭地大哭。
“快起來,她們要追上了!”眼看着那些殺手越來越近,女人急得團團轉,卻仍試圖拉起男子。
“妻主,你走吧,不要管我了,”男子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他決絕地看着越來越近的殺手,眼中有着赴死的堅決。
“不,我不能丟下你,我們說好同生共死的,我怎麼能丟下你。”女人跪地,抱住男子瘦弱的身子,深情地吻了一下男子的眼睛。
因爲二人的放棄,四個女人很快便追到了面前,她們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沒有多餘的話語,抬手就刺。
二人絕望的閉上眼睛,預料中的刺痛卻又沒如期而至,她們疑惑地睜開眼,卻見那四個女人如臨大敵地看來看去,而其中一個女人正捂着胳膊,那胳膊上正插着一支羽箭,血流不止。
“是誰。”爲首的黑衣女人厲聲道,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迴盪。卻沒有人回答她,沉寂氣氛越來越緊張,讓人從心底升起了一絲寒意。
“妻……妻主,我怕,”男子本來就崩潰了的內心此時更是像繃緊了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他往女人懷裏鑽了鑽,如驚弓之鳥般注視着那羣人。
突然一道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所有的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一個黑衣女人轟然倒地,那原本凌厲如鷹的眸子此時還帶着警惕,她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斷了氣。
剩下的三個女人顯然反應過來,來的是一個高手,當即對望一眼,三個人朝着三個方向逃竄。她們知道,聚在一起反而沒有四散開來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