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在此,”第五無慾看了之後將信紙扔給千羽妶,千羽妶從頭上抽下簪子,扔出去,一下便把信紙釘在了牆上。
“看就不必了,”千羽妶笑了笑,一頭銀髮在燭光下閃着微黃的銀光,他真當她傻啊,他們第五家的東西,哪一樣不是劇毒,更何況剛纔經過了第五無慾的手,她纔不會傻傻的去接住。
第五無慾見此,只是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千羽妶走過去,挑了挑信封,以便更清晰地看清上面的符印,看完後,她滿意的笑了。
“現在我可以帶走吾兒了吧,”第五無慾見千羽妶不說話,有些急的開口,大哥命他三日內必須趕回西隱……
“請便,”千羽妶聳了聳肩頭,讓了身子。
第五無慾看了一眼黑衣女人,女人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而後用剩下的那隻手把第五無情扶起,扛在肩上,第五無慾從懷裏又拿出了一條面紗覆於面上,走了出去,黑衣女人也連忙扛着第五無情跟在後面。
千羽妶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命人不用阻攔。
第五無慾在走到牢房拐角處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千羽妶,只見她揹着身子,雙手覆於身後,一頭銀緞奪人眼目,僅僅是一個背影,便已是風華絕代。
他微不可查地哼了一聲,而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千羽妶背對着牢門,雖然第五無慾的聲音很小,但她還是聽到了,她勾了勾薄脣,笑得意味不明。
“皇姐,出來吧,”半響,千羽妶才轉身對着牆壁說道。
只聽那牆壁突然發出咯咯的聲音,慢慢從兩邊分離開來,露出了另一片天地,千羽雪一襲明黃服飾,端坐在檀木鏤空雕花椅上,英氣的眉尾帶着凌厲,一雙不怒自威的鳳眸在燭光下明亮無比,她緊抿着紅脣,臉上帶着上位者的霸氣與高貴。
在她的右邊站着陳瑜,此時陳瑜把頭低得低低的,以顯恭順,而在她的左前方,正跪着一個年邁老嫗。
那老嫗一身太傅服,一頭梳得一絲不苟的白髮用一個玉冠束起,面容儒雅,一看便是個儒家。
她此時面色悲痛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直直的,滿是皺紋的眼角似乎還有淚光閃動。
“帶薛採兒來天牢,”千羽雪看也不看孫雯思,對着後面的陳瑜吩咐到,陳瑜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孫太傅先起來吧,”千羽妶看得出千羽雪心情不好,雖然她早已知道是誰做的,但是親耳聽到,還是難免會憤怒。
孫雯思在千羽妶面前不敢拿喬,她也算是個老人精,她可以在千羽雪這裏鬧騰,千羽雪始終會念及她教導過她而心軟下來,但是千羽妶不同,千羽妶這個王女,自小被先皇保護得極好,就連她時常在皇宮走動,都很難見到這個辰王女。
而且要說千羽雪的底線,只怕就是這個辰王女了,她若是在千羽妶這裏拿喬,難免會惹怒千羽雪。
“參見辰王女,”孫雯思也是個聰明人,在起來之前,首先給千羽妶叩了個頭,她眼角瞄了一眼千羽雪,果然見千羽雪冷硬的面部柔和了一些。
千羽妶只當沒看到她的動作,抬步走向了千羽雪左邊的椅子上坐下。
孫雯思一看,當下便覺得自己剛纔的做法有多明智,普天之下,除了鳳君,也就只有辰王女有資格與千羽雪並排而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