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1313 終於,那天來臨了。
千羽雪剛上完早朝,陳瑜便進了鳳憩殿。
“陛下,天牢傳來消息,有人擅闖天牢了,”陳瑜脣角含着一絲笑容,眉眼間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朕還以爲他們不來了呢,”千羽雪語罷,眉眼間有隱隱興奮。
“陛下,王女已派人去宣前太傅孫雯思了,薛貴君可要帶去天牢?”陳瑜問道。
“哦?妶兒去宣孫雯思了?”千羽雪挑了挑眉。
孫太傅是薛採兒的外祖母,可也是她的太傅,當年孫太傅還曾教導過她母皇最疼愛的皇弟,也就是她的長皇子舅舅,據說當年,長皇子天資聰慧,孫太傅很是喜愛,她也算是親眼看着年幼的長皇子被“絕月”折磨至死,如果現在她知道自己的外孫居然對未來皇夫下這種毒,她會有什麼表現呢?千羽雪可真是期待啊。
千羽雪和孫太傅並沒有太大感情,因爲她與妶兒自小大部分時候都是由先皇直接教導,只有偶爾會請教一下孫太傅,而千羽妶,從頭到尾都是由先皇親力親爲。
天牢。
第五無情坐在地牢裏,他的琵琶骨早已被人用鐵鉤穿破,白色的囚服上斑斑血跡,臉色也蒼白得可怕,他的雙手呈詭異扭曲狀,顯然是被打斷了骨頭,看樣子他在天牢這段時間是受盡了刑罰,畢竟千羽雪可不會傻到對敵人仁慈。
牢外,一黑一白兩個女人站在牢門口,兩人手裏拿着一黑一白兩個哭喪棒,棒子平淡無奇,但仔細一看,那可是用百年鐵樺木,其硬度是普通鋼鐵的一倍,常被作爲金屬的替代品,是世界上最硬的木材。
棒上帶有紫金鈴鐺,攻擊時鈴鐺會響,用來擾亂對手心智的,還有不少白布條覆在上面,而每條白布條內,都嵌有薄如蟬翼的刀片,可想而知,如果這一棒子打在人身上,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此時兩人拿着哭喪棒,緊緊盯着面前帶着面紗的男人和他身後的黑衣女人,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男子握了握手裏的金杖,眉眼凌厲,特別是在看到牢裏的第五無情時,更是生出了濃濃的殺機。
“兩個小娃娃,也敢擋本侯,”第五無慾冷冷地哼了一聲,顯然不把黑白無常放在眼裏。
“呦呵,老白,這老男人瞧不起咱兩姐妹,你說該咋辦?”穿黑衣的女人長相桀驁,笑起來像個痞子,她此時吊兒郎當的把胳膊架在穿白衣的女人肩上,態度極其囂張。
“揍之!”白衣女子長相俊秀,宛如翩翩書生,此時笑得溫文爾雅,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問今天喫什麼一樣。
“狂妄小兒,找死!”第五無慾美目一瞪,他是西隱的萬戶侯,在西隱人人對他都是敬而畏之,有誰敢這麼對他說話!
“哎呀,老男人發火了!”黑無常桀驁的眉一挑,顯然不把第五無慾放在眼裏。
第五無慾冷哼一聲,抽出軟劍便殺向兩人,黑白無常收起漫不經心,手一震,拿起哭喪棒接招,而跟着第五無慾來的黑衣女人,顯然是個用毒好手,不時在旁邊撒一些毒霧牽制住黑白無常,雙方一時打得難解難分。
千羽妶來時,正巧看到黑衣女人對着白無常欲要用毒,她眸子一冷,看了一眼身旁的祈衣容,祈衣容被她的眸子一看,也不等她發話,立馬衝向了黑衣女人,手裏不知撒了什麼,只見黑影一閃,那黑衣女人便捂住手痛呼着倒地。
千羽妶定睛一看,竟是隻巴掌大的蠍子,祈衣容這一招用的可真好,那女的只怕整條手臂都廢了。
“主……王女,”黑白無常見千羽妶前來,連忙收了手,單膝跪在千羽妶前面。
千羽妶低頭,見她二人看上去無礙,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二人氣息不穩,當下便知道二人怕是打不過第五無慾的,回頭看了看祈衣容,祈衣容撇了撇嘴,一副怨婦模樣,從懷裏掏出萬靈丹餵給二人,解了二人的毒。
“你二人先退下養傷,”千羽妶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目光關切,黑白無常點了點頭,隨即退下。
“你是誰!那些狂妄小兒便是你的手下?”第五無慾高傲地看了一眼千羽妶,語氣不屑。
“狂妄小兒不才,鳳羽四皇女是也,”千羽妶勾了勾脣,語氣輕鬆,顯然沒有把第五無慾放在眼裏。
“哼,原來是玉容雨生的小雜種,”第五無慾待看到千羽妶的容貌,便從她眉眼間看出了玉容雨當年的模樣。
他可是恨透了玉容雨,他是個十足的戀哥控,當初第五無心因爲玉容雨頹廢了很久,他可都是看在眼裏,自然恨死了玉容雨。
“雜種?人妖……纔算是雜種吧,”千羽妶不怒反笑,一雙霞光瀲灩的眸子裏透着純良,看着第五無慾。
第五無慾美目一瞪,恨得咬牙,他最恨別人說他是人妖!
“好一口利牙!真是讓人想全拔了,”第五無慾緊了緊手裏的軟劍,美目陰冷地看着千羽妶。
“過獎過獎,既然是利牙,就沒那麼好拔,”千羽妶彷彿聽不出他話裏的貶義,滿臉謙虛地點了點頭。
第五無慾聽到這話,只能幹瞪眼,卻再沒開口,千羽妶那模樣,繞是他說爛了嘴,也只是像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驚不起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