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妶想得出神,一旁的曲兒起了身,規規矩矩地給千羽妶倒茶,茶端至千羽妶身旁,卻在瞬間摔了杯子,手腕翻轉,手中竟握了把匕首,寒光一閃,刺向千羽妶。
電光火石之間,眼見匕首要刺到千羽妶的脖頸之時,一旁的林梓萌一把推開千羽妶,而自己的肩膀也被匕首刺穿,摔倒在地。
千羽妶未回過神來,便被推到一旁,再回頭,看到的便是林梓萌倒在地上,披着的披風上已透出血紅之色。
而那曲兒則已經遠遠站開,清秀的臉緊繃着,眼中滿是殺氣,而他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數十名黑衣人。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洛柯正拿着糕點準備喂千羽棋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千羽棋的嘴大張着,而一旁的林如畫嚇得瞪大了眼睛,死命得把一旁的侍從往前推。
千羽妶的鳳眸瞪着,臉色有些蒼白,快速跑到林梓萌身旁扶起他。
“萌萌,萌萌,你怎麼樣,萌萌。”
“嗯……阿…阿妶,你快跑,別受傷了,”焦急的千羽妶在得到林梓萌的回覆後,突然鬆了一口氣,接着把他緊緊的抱住,還好,還好他沒事。
“哼,死到臨頭還卿卿我我,真是好興致!”曲兒冷着臉哼出了聲,然後一揚手中的匕首,身後的黑衣人會意,舉起劍衝向千羽妶等人。
“殺!一人不留!”曲兒舉起匕首也衝了過去。
千羽妶見林梓萌並無大礙,於是扶着他站起身,交給不知何時出現的血凡。
血凡愧疚地低下頭,扶着林梓萌站在林如畫那邊,都是他沒看好主君。
千羽妶站直了身子,輕輕地笑了,笑聲如銀鈴,清脆悅耳,但是殺意隨之瀰漫開來。
她慢悠悠地抽出扇子,撫摸着。
風,輕輕的吹過,吹起她的袍角,三千墨髮飛揚,顯得她是那般的如仙如妖。
那些黑衣人心一驚,竟生生止住了步伐,好強大的氣場。
千羽妶抬頭,臉上雖是笑着,可是眼中的冰冷卻讓那些人心中不寒而慄,那是怎樣的眼神,冰冷得如千年寒潭,讓她們覺得她們現在已是冰冷的屍體一般。
風,輕輕地拂過來。
“你們,居然敢傷他,就沒有再活着的必要了。”那聲輕吟,如拂過耳畔的風,很快便消失了去,可那冰冷刺骨的感覺,仍留在耳畔,留在心頭,一衆黑衣人握着劍柄的手心,一片溼濡。
一陣風拂過,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便倒下了,脖頸上噴湧着熱血,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到死,她都沒看清千羽妶是怎麼出手的。
“對付你們,根本不需要髒了本王的扇子!”
死不瞑目!那些黑衣人看到那人的死法,又抬頭看千羽妶,她的手中攥着一根簪子,墨玉的簪子樸實無華,仔細一看,才發現那簪子一側竟鋒利無比,烏金劍!
未等她們有所反應,千羽妶便再一次動了,速如疾風,身形鬼魅,出手狠厲,轉眼間便又倒下了三個。
千羽妶回身,笑得冰冷。
那些人見千羽妶不好惹,竟轉身衝向了洛柯和林梓萌等人。
“哇!真是卑鄙無恥,居然欺負本小姐手無縛雞之力!”洛柯誇張的大叫,可是轉眼間一個黑衣人便飛了出去,而洛柯則拍了拍胸口。
“好恐怖好恐怖,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千羽妶在一旁勾脣一笑,洛柯那壞毛病又犯了,她每次打架都會念阿彌陀佛,因爲怕打傷人,而越是這麼念,出手便越狠!
而攻向林梓萌這邊的,也被血凡幾招打退。
轉眼間,甲板上便橫七豎八躺着不少黑衣人,而除了血凡因爲要保護三個人,所以有些狼狽之外,洛柯護着千羽棋並未有大礙,千羽妶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有,站在那裏,仍是一副清麗出塵,可那臉上的嗜血之色卻令人無盡膽寒。
那曲兒見自己的人全都倒下後,不由一陣膽戰,他沒想到千羽妶竟有這般身手,看來,只有那麼做了。
千羽妶淺笑着,手裏握着烏金劍,邁着優雅的步子一步一步慢悠悠地靠近曲兒,墨光的烏金劍配着千羽妶修長白皙的手指,竟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悽美。
遠處,一艘普通的畫舫漸漸駛了過來。
甲板上,一個青衣女子迎風而立,三千墨髮用白玉束髮冠高高束起,鬢若刀裁,眉如削成,唯有那雙眼睛和高高挑起的眼尾顯得邪肆,高挺的鼻樑,上勾的紅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閒散肆意之感,卻又讓人覺得正義凜然。
一襲青衣襯出她挺拔的身姿,下襬處竟隱隱繡着火鳳,腰間墜着一塊紫玉鳳祥佩,可見她的身份不一般。
不時,出來了一個男子,墨髮高束,身着暗紅色勁裝,懷中抱着一把劍。
見他這般,卻也是英姿颯爽,可是他那張臉,卻硬生生地將這英姿變了一番模樣。
細碎的長髮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眼角張揚嫵媚的上挑,瓊鼻小嘴,萬分嫵媚。
“七表姐,快到了吧,我哥哥可受不了這水上波折。”那男子輕開檀口,聲音清脆綿軟,讓人聽了之後骨頭都要酥了去,
正待那被喚作“七表姐”的女子作答,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笛聲。